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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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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觥筹交错尽虚佞,推杯换盏无真衷。
杨慕次心事重重的同典狱长喝了许久的酒,直到两人都微醺,这才试探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以前曾看过一本有关建筑的书,里面说好的监狱构造最考验设计师的功底,这鹿山监狱是上海最大的监狱,想必一定是固若金汤吧。”
“什么金汤银汤,不就是监狱构造吗!有啥好看的!”
“唉。”杨慕次叹息,“只可惜啊,不能亲眼看一看了。”
典狱长一直在尽力的讨好杨慕次,此时又喝得醉醺醺的,见他叹气,更是仅存的一点理智都被抛之脑后:“杨副官别叹气,我、我有办法!”
说着,便摇摇晃晃的起身,从被安置在墙上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份鹿山监狱平面设计图。而趁着典狱长背身的机会,杨慕次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迷药,悉数倒进了典狱长的酒杯里。
做好这一切,典狱长刚刚好拿着平面图走来。
杨慕次定睛看了看,就是这个没错了。然而还是借着几分醉意胡乱的挥了挥手:“太复杂了,看不懂看不懂。”
典狱长嘿嘿一笑:“我就说没啥好看的吧!我们喝酒!继续喝酒!”
典狱长说着,却也不忘将那平面图锁好放了回去。等他再次回到酒桌,杨慕次早早的就端起了酒杯,等着要敬酒。典狱长对杨慕次突如其来的殷勤喜出望外,想都没想,端起被下了迷药的那杯酒便一饮而尽。
眼看着迷药要发生作用,杨慕次忙趁着典狱长还有最后一丝意识,先醉倒了。
“杨……少校……你怎么倒了啊……”
随后,典狱长便晕了过去。
杨慕次慢慢起身,推了推典狱长,毫无反应,确定他晕得昏沉了,这才锁好办公室的门,然后来到保险柜前,轻车熟路的开起了锁。这项本领是他在日本的时候学会的,又在杜旅宁手下经过了更加系统、专业的训练,说到底,还真的要感谢杜旅宁呢。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保险柜轻而易举的便被杨慕次打开了,他拿出那副平面图,摊开铺在桌面上,又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式相机,将图纸分块拍了下来。然后又将现场还原,将图纸放在保险柜里锁好。同时还不忘拿了几瓶还未开封的酒,一股脑的倒进卫生间里,又将空瓶随意的堆放在桌下,做好这一切,才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惬意的躺下睡觉了。
典狱长一觉醒来,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他揉了揉有些肿胀的头,看到脚下这么多的空酒瓶,无不大骇:“竟喝了这么多酒?”
眼见着天色不早,他忙摇醒醉倒在旁边不省人事的杨慕次,说道:“杨副官,杨副官!”
杨慕次睁开朦胧醉眼,嘴里一阵含混不清:“还要喝……不醉不归!”
典狱长朦胧中只记得杨慕次先他一步倒下,于是偷笑道:“这点酒量,还不醉不归呢。”
典狱长亲自将杨慕次送了出去,在一旁等候的何强接过杨慕次,将他扶上了车。
“典狱长……”杨慕次醉醺醺的,满身的酒气。
“我在这呢!”典狱长凑了过来。
“下次!我还要……找你喝酒……”杨慕次傻笑着,不一会儿便又昏睡了过去。
“好好好,下次还喝。”典狱长有些敷衍的答应着,忙叫何强开车走了。
杨慕次走后,典狱长一个人回了办公室,坐在座位上,看着地下众多的空酒瓶,越想越不对劲。他们喝了这么多酒?可是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是喝断片了吗?
典狱长拍了拍自己的头,想着喝酒的时候他好像给杨慕次看了监狱的平面图,当即大叫一声:“不好!”
典狱长瞬间清醒了几分,三步并做一步的冲到了保险柜前,打开,悉数数了数里面的东西,一个不缺一个不少。尤其是平面图,被叠的方方正正的放在里面。典狱长长呼一口气,这才放心下来。
他惬意的回到座位上,将脚搭放在办公桌上,愉悦的哼着小曲,心里却有自己的算计。
这杨家声名在外,若是能和杨慕次攀上关系,那么这日后还愁仕途不成?哎呀呀,杨慕次啊,你可是我的转运金主老儿喽!
杨慕次借口车里闷,一进城,便随意找个地方下了车。他带着满身的酒气,方正的走在街上,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才抛弃了所有规矩拘束,放肆的走了起来。
杨慕次跌撞的走着,突然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忙疾走几步扶住不远处的一面墙大吐特吐起来,众人只道是又一个酒鬼,皆避之不及。殊不知这正适了杨慕次的意,他疲软的坐了下来,利用余光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这个角落。杨慕次悄悄的将左手背到身后,扣开了一处松动的墙砖,将小相机和一张纸条塞了进去。做好这一切,杨慕次又缓了缓,这才离开了。
虽说杨慕次的七分醉意是装的,可是这难受确是真真切切的。他本就没吃多少饭,在路上又吐了几次,一顿大酒喝下去,只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疼。杨慕次的大手用力的扶住腹部,额头上早已冷汗淋漓。
他想赶紧回家休息,可是算算时间,大哥应该早就到家了。怕是又要挨骂了,杨慕次想着,脚上的速度确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二少爷,您这是……”福伯看到一路扶着墙进来的杨慕次,忙着急的迎了上去。
杨慕次偷偷给福伯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我大哥在家吗?”
福伯没敢说话,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杨慕初径直从客厅里走了出来,见到被福伯扶住的阿次,大步的就走了上去。
还未近身,杨慕初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从福伯手里接过了杨慕次:“这是去哪里了,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杨慕次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他大哥身上,借着酒气故意耍疯道:“大哥!大哥!大哥!你要喝酒吗!喝酒吗……喝……酒……”
杨慕初无奈,他知道阿次现在这个样子不管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于是有再多的埋怨也只得咽了下去,和福伯两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杨慕次抬到了他的房间,给他换好衣服,就关上门离开了。
杨慕次一直等到外面没有一点声音才偷偷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机智,懂得借酒装疯,不然他大哥指不定又要骂自己到何时呢!
杨慕次昏昏沉沉的睡了一觉,只觉得头疼欲裂,正痛苦难耐的时候,他大哥端着一碗汤药和一些小食走了进来。杨慕次眼睛一闭,赶忙继续装睡。
杨慕初将那食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看着仍旧酣睡的阿次,无奈的说道:“怎么,装疯还没装够,现在还要装睡?”
杨慕次心一凛,难道被他大哥看穿了?没道理啊,既然看穿了还这么顺着自己?
看着杨慕次因为思考而细微翻动的眼珠,杨慕初端着药坐了下来:“行了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哪次喝多了不是头疼得睡不着觉?”
杨慕次被大哥识破,觉得有些尴尬。只好默默的起了身:“大哥……”
“你啊,都是和谁学的,现在居然还学会耍酒疯骗人了。”杨慕初责备着,语气里确是慢慢的宠溺。
见他大哥并没有很生气,杨慕次也变得放松了下来:“我还不是怕你骂我嘛……”
“知道会挨骂还喝那么多酒?”
杨慕次语塞,索性将头一偏,不再说话了。
杨慕初真的拿他这个弟弟没办法,虽然他屡屡挑战自己的底线,可他就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苛责。杨慕初叹了口气,道:“你啊,就私怀庆幸吧。若是爸爸还在,你早就家法上身了!”
“反正大哥会替我求情的,我不怕。”杨慕次颇为得意,狡黠的目光像是一只胜利的狐狸。
杨慕初宠溺的笑了笑:“先把药喝了吧,不然啊,你这头疼就别想睡觉了。”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何强从睡梦中醒来,没由来的觉得身边有些冷飕飕的,一个翻身,却触摸到了一个冰冷的器械。在侦缉处工作五年的他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一把枪。
他刚想喊出声来,却被人死死的捂住了口鼻。借着仅有的一丝光亮,他看到了那人警示的目光。
何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应该不是要来杀自己的,否则自己现在早就没命了。他突然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的老婆和孩子这些日子都在娘家,否则,怕是他们娘俩也要受到牵连。
确定何强不再出声,持枪的人才说道:“带我们去鹿山监狱,走近路!”
何强被枪指着头紧张得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只好不停的点头:“好好好……别杀我……我带你们去……”
何强上了他们的车——一辆被改装过的军用卡车,何强注意到,在那辆车的身后还有几辆一模一样的卡车。副驾驶的人一直将枪抵在他的头上,无不凶恶:“给你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到不了鹿山监狱我就开枪了!”
“到得了到得了……”何强哆嗦着,赶忙发动了车子,“别杀我……别杀我……”
深夜的街道很是空荡,只有零星冷雨在对抗着风尘。何强一路风驰电掣,又抄了近路,总算是在他们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了鹿山监狱。
那些人吩咐何强将车停在一个距离监狱很近同时又很隐蔽的地方,然后便不允许他再动。
不一会儿的时间,何强突然听到监狱里面发出一阵急促的枪响和嘈杂的人声,枪炮齐响,火光连天。何强莫不恐惧的看着身边的人,这是要劫监狱啊!
何强害怕的想要逃走,可是他很清楚,若是自己有任何一点异动,子弹便会精准的射入自己脑袋。想了想他还是忍住了,只是听从着他们的指令。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强感觉到监狱的人在那伙人的掩护下全都一股脑的冲了出来,他们争先恐后的上了车,生怕再次落入这地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