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 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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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艾梅克坐上了蝙蝠车，这座多少男孩梦寐以求的神秘座驾。
他对于科技的认知还有些落后，只能粗浅地感知这辆载具并不普通。
蝙蝠侠沉默地任由他双眼在狭小的空间内转来转去，他自接受了艾梅克的组队后便极少发言。
在低沉的轰鸣声中，这座威风禀禀的座驾在城市里快速移动着，将那些渐渐亮起的灯火都化作绚丽的流光。
蝙蝠侠状似在驾驶，实际上早已将车辆调整为自动模式，开始分神探究起那仍旧悬浮在眼前的菜单栏。
那份极其人性化的菜单栏只有在他有意看见的时候出现，并不会妨碍正常活动。
蝙蝠侠并非没有游戏基础，他很快便熟悉了这种菜单栏的运作模式，在确认了自己的隐私并未被暴露后，他甚至开始试着查看艾梅克的信息。
艾梅克的攻击力在毫无装备的情况下堪堪只有一点，而防御力只有十八点，这意味着他的身体脆弱不堪，物理攻击可以忽略不计。但相对的，少年的魔力数值高达五百，这是怎么看都算不上正常的数值。
从整体上来说，艾梅克并非毫无弱点，但蝙蝠侠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完全信任这些数据，毕竟这些东西仅仅来自于对方单方面提供。
还有一点，比起蝙蝠侠的盔甲，艾梅克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显示出来的特殊装备，除了他在装饰品一栏的伊泰利尔碎片。
他看见了那个东西的描述：契约之证。
蝙蝠侠将它记在心中，直觉这东西或许能够成为某些事情的突破口。
他正思索着各种信息，却惊觉一种从皮肤渗透进血肉的暖意。
就好似浑身的骨骼肌肉都在某个温暖阳光的午后进行了一场彻底的放松小息，细胞异常活跃地修补着每一处的损伤与空隙，身体自动调整为了最舒适的状态，整个人由内而外焕然一新。
艾梅克察觉到对方透过白色护目镜传递而来的迫人视线，有些尴尬的将魔杖收进口袋，解释道，“我看见您有些损伤……”
他也不太明白这样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会觉得窘迫，毕竟在下一轮战斗前进行休整与治疗分明是一件很普遍的行为，但对方那种被冒犯的感觉实在太过强烈。
蝙蝠侠已经看见自己本空缺了部分的血条被补满，他转过头去不再多言。
于是艾梅克也配合着装傻充愣将这件事轻轻越过。
一片凝滞的空气中，蝙蝠车在一座恢弘教堂前停了下来。
“……到了。”蝙蝠侠低沉开口，“跟着我，别乱走。”
他从那些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罪犯口中审问出艾娜正是被小丑带来了这里，这一消息被许多人所证实。
小丑便是策划了整起暴乱的罪魁祸首，从那些监控中便能轻易发觉爆炸区间与小丑出现在监控中的身影高度重合。那个疯狂又邪恶的家伙从未想过掩饰自己的行为，甚至有时对着监控摆出嘲弄的姿态。
但蝙蝠侠总觉得事情不该如此简单。
“有什么问题吗？”艾梅克落后他一步，轻声发问。
“做好准备，保持警惕。”
蝙蝠侠自觉率先推开门。
这是一座高大的哥特式教堂。
尖塔如箭簇般林立高耸，笔直修长的立柱上刻有精细的浮雕，大面积的排窗上是不同色泽的玻璃片组合而成的各色图案，在这座城市沉郁天空下展现出一种极其富有特色的尖峭而瘦高的晦涩瑰丽姿态。
踏上台阶，层层推进与那繁复花纹的门框十分具有压迫感，直至站立于这座建筑之下才能真正感受到那种以其宏伟映衬出的自身之渺小。
蝙蝠侠率先推开门，他好似全然没有受到环境影响，维持着警惕却也不失攻击性，似一支搭弓上弦的羽箭，又仿若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门内，高远的穹顶上是色彩鲜明的壁画典故，一排排站立的束柱呈现出交叠的几何光影，天使的塑像拱卫于两旁，排列齐整的靠背椅散发着一种浅淡的木香。
过道的尽头是一扇极其巨大的玻璃花窗，阳光自那色泽美丽通透的无机物中穿透散射而下，是圣母怀抱着婴孩的模样，百合花于其身旁绽放。
那矗立于布道台之后的巨大十字架雕塑背着光，受难者的面庞低垂着融入了黑暗的阴影里。
由建筑与装饰营造出的空荡而肃穆的氛围弥漫于整座大厅，安静的连鞋跟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这不是小丑的风格。
越是反常，蝙蝠侠便越是警惕。
他领着自觉落后半步的艾梅克穿越了数排空寂的长椅，渐渐发现那十字架投射的阴影之下竟然静默地跪着一个人。
那人低垂着头颅，好似未曾听闻大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吱呀声响，也未曾察觉那鞋跟踩踏于地面如同踩着心跳般发出的哒哒响动，他只是沉默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萦绕鼻尖。
越是走进，便越能听见一种水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
探路的蝙蝠侠步伐一顿。
“怎么了？”专注于两侧可能的袭击，艾梅克一时未曾察觉此时的不妥，他只是下意识地发问。
在他将目光回转之前，蝙蝠侠便先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我想你得做好心理准备，艾梅克。”义警先生用他那低沉沙哑的声音警告道。
艾梅克好似领悟到了什么，快步走出蝙蝠侠的背影，将这画面尽收眼底。
那是一副多么残忍和辉煌的画卷。
跪在地上的是一位身形年幼的孩童。
那孩子的身体早已僵直许久，是被人硬生生拗成此种姿态，弯折的关节能够看见森然白骨，特别是那低垂至胸口的脖颈，仔细一看便并非活生生的人类能够达到的程度。
一种浓郁的防腐剂以及腐臭味道从那些刺破皮肤的骨头中渗透而出，还带着一股轻轻的泥土气息，就好似是一具被刨开坟墓的尸体被羞辱般换上了新衣，摆成了虔诚的姿态。
他面对着那传说中的圣人祈祷着，被架在巨大绞刑架上的老人却拥有着熟悉的面容。
苦难的受刑者偏着头颅，以双手舒展的姿态拥抱世人。
她隐藏于投影阴霾中的面容是熟悉的如山般堆积起伏的沟壑皱纹，老妇人的眉头打结般紧锁，双眼鱼目般鼓暴，她大张着唇，足以叫人看见那泛黄的牙齿与暗红的舌，好似是在呐喊，又仿若是挣扎。
一条手臂粗的绞绳缠绕在她的脖颈上，就好似嗜人的毒蛇，正源源不断地汲取着这位老人烛火般微弱的生命。
她身后那架行刑工具被刻意摆放成完全倒置的状态，预示着不详一般呈现出上长下短的逆十字标志，这是撒旦的标识，却也是她能够断断续续地用脚尖点地，在体力耗尽之前得以命存一线的原因。
没错，艾娜修女仍旧活着，她在呼吸，在痛苦的挣扎着生存。
光与暗，生与死，衰老与年幼，虔诚与叛逆。
年幼的躯体早已无法呼吸，苍老的灵魂仍在苟延残喘。
所有的元素融汇成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让人无端便心生震撼与悲恸。
于那交叠建筑的阴影中，猫头鹰合上了一只眼睛。
蝙蝠侠几乎与艾梅克同时行动，一人跨越早已死去的尸体，想要将还活着的人救下来；一人已经掏出了魔杖，泛着朦胧微光的尖端指向了濒死的老人。
一阵杂音在此时传来。
伴随着沙沙的电流声，是那种从劣质音响里播放出来的声音。
“咳咳，请问演员各就各位了吗？”
艾梅克的手微微一抖，蝙蝠侠却置若罔闻，却听见那明显是放在布道台下方的音响即时响起：
“别轻易动她哦，小蝙蝠，她的身上可是被我装上了一点可爱的小玩意。”
义警先生的动作停下了，艾梅克顿时有些摸不定自己是否该继续施法。他一时间竟然害怕自己的擅自行动会对当前局面造成更糟糕的影响。
只听那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笑意说道：
“现在，是小丑叔叔的游戏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