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魔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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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艾娜在叫人呕吐的眩晕中苏醒。
她昏花的双眼朦胧间好似看见了有什么人正在自己面前摇晃，却怎么眨眼也只能窥见两个朦胧的黑影。
“我该怎么办，蝙蝠侠先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正慌乱地发问，艾娜有些想象不到那个男孩还会有这样的情绪。她是说，她一直觉得那孩子情绪稳定的堪比机械或者人偶。
“不要轻举妄动，我会试着拆除那些东西。”另一个声音低沉可怖，就好似黑暗溶洞中乌鸦嘶鸣的回响，光是听着便叫人心生胆怯。
艾娜猛地闭了闭眼，又再次睁开，她这双浑浊的昏花老眼总算聚焦，勉强看见了当前的情状：
一座巨大而宏伟华丽的教堂，穿着纯黑铠甲，身形高大的城市义警，以及稍远位置，从那伟岸身躯后面探出个白色脑袋，面容忧虑的艾梅克。
“小兔崽子，你怎么回来了！”艾娜下意识地斥责道，“我不是说了叫你滚远点！永远别叫我看到你这个倒霉货！”
她还有更多的责骂未曾说出口，便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的干渴而喉头紧缩，那勒着脖颈的绳索也因着姿态的细微变动而紧缩，老人一时间情不自禁咳嗽不止，这导致了束缚着她的巨大绞刑架跟着晃动起来。
“冷静点，女士。”一看便不太好惹的义警冷淡说道，“我怀疑你身上的炸药是震感的，如果动作幅度过大便有随时爆炸的风险。”
艾娜并非不畏惧死亡，如果能苟活她就不想死去。她停下了动作，身形僵直地脚尖点地，好缓解颈部的束缚感。
“我很担心您，艾娜婆婆。”艾梅克这时候像是一只试探着接近人类的鸟类一样踌躇着上前，却又生怕自己的任何举动会对蝙蝠侠的拆弹工作造成影响，他自知自己对于那些东西一窍不通，只好停在一个不算太远的地方，这让他们都能清楚地看见对方脸上的神情变化。很明显的，此时的艾梅克眉眼中都充斥着忧郁和自责：
“我，我想这是我的错……”他咬着唇，露出一种好似下一秒便会从通红的双眼里落下泪来的神情，“是我让您受到危险的，我——”
“没错，这是你的错。”艾娜绷着脸，蝙蝠侠将她脖子上的绳索拆了下来，这叫她无论如何好受点了，“我叫你滚，就是要把你这惹事精赶走，别整天给我尽添麻烦。”
“我想不论如何，我该说一句谢谢您。”艾梅克早就习惯了她充满了攻击性的言语，他在这样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之中微微放松下来，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低眉顺目的温驯神情。
艾娜不再搭话，艾梅克的存在总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哦，天哪，多么感人的情节！”一个呱躁的声音伴随着“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在安静中响起，惊地艾娜浑身一激灵。
“这他x的哪个王八玩意在叫！”
正埋头研究线路的蝙蝠侠面色一沉，他极具威胁性的面色让艾娜像是被掐住脖子一般咽下了接下来了一连串哥谭粗口。
黑色义警头也不回，随手便投掷出一枚蝙蝠镖，在某个角落里便传来了小小的金属撞击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小丑刺耳的尖叫。
“你破坏了我们的镜头！小蝙蝠！游戏不是这么玩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而后又用一种神经质般的颤抖语调说，“哦，对了，我是不是没有宣布规则？”
“刚刚实在太精彩啦！连我都被感动了！实在不忍心打破这个画面！”他夸张地发出抽泣声，透过那杂音丰厚的声响听起来有些奇怪的诡谲。但很快，小丑便又一次高声大笑，“但没关系，现在叫我来补充也不迟，我向来仁慈宽厚，噗。”
小丑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而后又满是戏剧性地说：
“好的，朋友们！让我来数数人数——3人！好极了，这个舞台便是为了你们而搭建的！”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为了准备这个场地做出了多大的牺牲，”他就像是个淘气的孩子般埋怨道，“但是过程不重要，结果总是是好的。”
“咳咳，回归正题，让我来说说游戏规则，噢，别露出那样的表情，小蝙蝠，我发誓规则很简单。”
“蒙诚一些老家伙的关照，我获得了很大，很大一笔梦想资金，所以我也买了很多，很多有趣的小玩具，然后我听说了一个很有趣，很滑稽的小道消息。”
“我听说——”小丑故意将声音拉长。
艾梅克抿了抿唇，心中涌起不妙的预感。
他没有再犹豫，不打算倾听小丑语焉不详的胡言乱语，冲着更加靠近艾娜修女的蝙蝠侠大喊：
“救下她，跑！”
音响中的小丑发出尖锐的大笑。
这像是某种讯号，那些被堆积在十字架旁的爆破物突然发出急促的“滴滴”声，就好似在告诫那些能够听见声响的人要尽快远离。
蝙蝠侠反应迅速，他不再纠结于那些缠绕虬结的引线，快速将它们一并斩断，抓着身形瘦弱的老妇人就地一滚，又以己身为盾牌扑向艾梅克。
冲天的火光与骇人的灼烫扑面而来，几乎能嗅闻见蛋白质烧焦的气味，被掩盖在铠甲下的肌肉先是感受到难以忍受的极致疼痛与灼烧，而后便是如坠冰窟般的寒冷与麻木，交合的感官猛烈冲击着大脑，应急状态下他浑身的血液都被用以供应生命的活动，一时间只能感受到自己猛烈的心跳与充血发热的大脑。
即便那些供应肌肉运动的血管为了维持基本的生命而收缩，蝙蝠侠也没忘记紧绷着背部成为一面坚不可破的壁垒。
艾梅克挣扎着从他的臂弯中伸出手，一把几乎人高的长杖被他握于掌中。
“世界回忆起那场大洪水……”
他口中是古怪曲折的言语，那长杖被他遥指着前方奋力一挥——
方舟的记忆
乃是来自于那由诸神引发，毁灭了人类世界的巨大洪水，以其为灵感所创造而出的强悍魔法。尽管已然无法展现出往日那般毁天灭地的宏伟盛景，却是艾梅克所能够施展而出的最强水系魔法。
就似倾泻而下的洪流瀑布，霎时间便如兽般嘶吼着将那爆炸引发的光与火悉数隔绝浇灭。
巨船的虚影于翻涌的浪潮之巅上下翻滚，若飘摇芦苇，无根之萍，于那人力不可及的自然伟力之中挣扎着生存。
如此绚烂又宏伟，像远古的旧影，神话的具象，一切朦胧的神秘便在此时拥有了形体。
那来势汹涌的水潮却扑向他们的下一秒悉数退却，就好似一场意犹未尽的沧澜梦境，连一丝水痕都不留痕迹。
这就是魔法。
蝙蝠侠不知何时已经退至艾梅克身旁，他注视着少年人面无表情的脸。
他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艾梅克能够带来的危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巨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