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没想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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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吾等为何要与小丑做这笔交易？他将城市搞得一团糟。”
密闭昏暗的房间内，带着鸟类面具的人坐落于长桌旁。不辨男女的声音自那面具后传来。
“城市可以重建，那个男孩的价值远超于此。”另一个人发声道，他似乎要更为年轻些，“手握财宝而没有与之相配的能力，他注定将会是我等的力量。”
“……但我们不能直接对他出手，他是艾娜要袒护的人，艾娜又是噬神教的成员，我们暂时还不敌那个甘愿龟缩于阴暗角落的邪教。即便在复活先知的研究中得出了利爪这样顺手的武器，但也不及他们拥有一位富有远见的预言者。”
“所以才让小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将蝙蝠侠的注意力同样吸引过去，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在恰当的时机出手，硕果唾手可取。”
“必须加快复活先知的研究，哥谭未来的发展不能失去她，西拉丽·桂尔，她的预言百年来都在指引着这座城市的行驶方向，这是一座依托于她而建起的城邦，她所言均为正确，她所见皆为未来。”
他们都十分清楚，如果没有了那位指引方向的先知，这座暗潮涌动藏污纳垢的城市远不能如今日般繁荣昌盛。这座城市就是一朵生长于泥泞脏腐之中的黑色恶花，经过精心栽培与修剪方能展现出最为妖娆糜艳的繁盛美态。
先知所遗留的预言，已经快要看到尽头了。
“那个男孩，我等势在必得。”
这座城市，不能缺少指引。
……
“抓住一只小鸟，对我来说可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功夫。”
小丑踢了踢椅子，被绑在椅子上的老人毫不畏惧地对他怒目而视，他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但是，我突然想起一件很甜蜜的事。”画着劣质油彩的脸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微笑，“我听说了一些……不太靠谱，却很有趣的事情。”
艾娜的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她知道小丑口中所指是什么事情了。
“有关于，在这个最残破肮脏的小巷子里，一颗‘希望’诞生的事情。”小丑说着说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天哪，这真是我最近听到过的，最好笑的玩笑！”
他的笑声很是尖利刺耳，既像是疯狂的快意，又像是嘶哑的嚎叫。
小丑从自己颜色鲜艳的紫色西装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彩印的照片，那显然是非常规状态下拍摄下的画面，少年的面容十分模糊，曝光过度的图片中只能隐约窥见那纯白的发丝与鲜红的双眼。在莫约是唇的位置，被人恶意地涂抹上了撕裂般勾起的嘴角。
“事实上，有那么一瞬间，即使是我都心动了。”小丑摆正了脸色，状若严肃地说道，而后很快便又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哈，骗你的！”
“哥谭可不需要希望这么廉价的东西。”
照片轻飘飘地坠落，又被人用鞋跟狠狠碾压，那模糊的面容在灰尘与鞋印中狼狈不堪。
“所以，帮我个忙吧，修女。”小丑故作甜蜜地恳求，将那声音拉扯地极为尖细，“叫那只乱跑的小家伙回到你的身边吧。”
“他逃不出去的，整座城市都是他的牢笼。”
“也将是他的埋骨之地。”
艾娜咬紧了牙关，沉默以对。
“……”
如同便戏法一般，小丑那夸张的笑脸一下子便塌了下来。
“无趣，真是太无趣了。”
他自顾自地说道，“看起来，我们需要一些更加刺激的东西，对不对？”
——
艾梅克猛然打开了门。
阳光照耀在这狭小的房间，桌椅凌乱翻倒，物件散落一地，灰尘弥漫在这不大的空间，完全不似他今早离开前那齐整简练的模样。
他心中那股一直在叫嚣的不妙预感在此时应验了。
“……婆婆？艾娜婆婆？”
艾梅克试探着喊了两声，无人应答。
他的话语消散在宁静的空寂中。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不，不能自乱阵脚，他得冷静下来。艾梅克告诉自己，他试探着一步步走进这件突然陌生的小屋，认真观察着这间房子的每一寸细节。
艾娜婆婆是这片地区唯一接受穷人们祈祷的神职人员，她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这里的居民一致的默契的保护，即便是再凶狠不过的匪徒，只要他居住在这里，那么就不会来此侵扰。如若没有足够的价值，艾娜是不会被轻易掳走。
艾梅克握紧了双拳，修剪齐整的指甲被深深掐进柔软的掌肉里。
他的治疗能力是最可能导致艾娜婆婆遭受灾难的源头。
他又一次伤害了身边之人。
就好像是回到了那狂风席卷的云巅，遥远天空中的幻想都城。
那是一座何等恢宏的，圣洁的，破碎的城市，漂浮于遥不可及的天际，夕阳与雪花将一切都衬托的朦胧。
那城市正中的巨大的宫殿，其底部有着堪称完美的圆形，正以难以察觉的高速回转，千万齿轮严丝合缝地相互插嵌，各自运转着。
这既是辉煌显赫的帝都圣所，也是一座记刻着时间的巨大机械。
在那黄铜色舞台的正中央，少年跪在地上，黑色的残影在黄昏的夕阳中显得如此难堪。
他的手中沾满了已然凝固的血块，簌簌的掉下碎末。他抱着一具已然冰冷的尸体，目光在对方沾染了尘埃与血渍的脸上流连。
年轻的妖术师早已没了声息，对方向来狂傲到有些讨打的脸是从未见过的祥和表情。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有多久，四肢早已因为维持着一个姿势而麻木冰凉。
他是圣职者，他施展着一切能够治愈的魔法与技巧，却无法挽回一个心脏破碎的同伴。
那致命的一击，恰是他自己发出的。
……
不，艾梅克抱住了脑袋，几乎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将头皮都撕扯地疼痛麻木。
他不能就此沉溺于往日幻像，他必须，必须振作起来。
他可以改变这一切，他还有机会。
真的有机会吗？
你这个逃避一切的懦夫，你这个无能为力的软弱之辈。
你无法拯救任何人，只因你的罪孽比任何人都要深重。
在内心中，不知何处传来了如此恶意又蛊惑般的质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