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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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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可真热闹,这两个天地一绝的容颜我居然能在这里看到,真是万分荣幸。”无尽的黑暗中,巨大的铁索紧紧绑着一个毛发乌黑光亮的巨兽,身似虎,却展开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尖端银白色的羽毛在深渊之中闪着丝丝寒光。
“外面的符咒,是你布的?”萧泽说。
“不不不,是你的好弟弟萧商布置的,怎么样,布得不错吧?”转眼间,穷奇已变成了身着玄色长衫的八尺男儿,苍白的脸色在囚牢两侧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阴森可怖,深深凹陷的眼眶里,射出了邪魅的眼神,“不过里面可没有,你看,小朱雀的伤都好了。所以啊,要杀要剐都是你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萧商会是什么反应。”
“萧商在哪里?”萧泽问。
“我在这里。”萧泽身后,萧商手提雕龙的长剑,穿一身淡蓝色的长衫,以玉冠将头发束起发髻,略显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人呢?”谭朝问。
“什么人?”林参挑了挑眉。
“你心里清楚。”谭朝说。
“哦,你说他们吗?”林参展开双臂,挥一挥袖子,一阵阴风刮来。无尽的黑暗中,一群行尸走肉徐徐前进。那之间,被拐去的新娘依旧美艳,婚纱已变为黑色,手持银针,魅惑地扭动着腰肢;老虎,狮子的眼中透着幽幽蓝光。蛇蝎并行,阴冷的气息充斥着空气。
“野生动物的案子也和你有关?”萧泽说。
“也许是吧,我身体不好,总得有人帮我打架吧。”林参不急不缓地说。
“死性不改。”谭朝说。
“我又不像混沌他们三个怂包,你说,那么热闹的事情,一次哪够呢。难得能让整个天庭都出来活动活动,多好啊。”林参说。
“萧商,你难道不能分清是非吗?”萧泽说。
“我从不是非分明,我只认他。”萧商说。
“荒唐。萧商,你自己想想你做的这些事,不羞愧吗?”谭朝气愤地说。
“小崽子你等着,抓回去要你好看。”萧泽狠狠地瞪着萧商说。
萧泽和谭朝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林参喊住了他们,“等等,来客人了。”
“这么多人都谭朝一个人打的?”顾安臣看着刚刚被拖出去的那些人说。
“是啊。但现在问题是,我们找不到谭朝和萧先生了。”程深挠了挠头。
“谭朝有可能自己出去了吗?”顾安臣问。
“应该,不可能,除非她真的是……洞口是被很大的石头堵住的。而且,萧先生现在也没了踪影。”程深说。
“再仔细找找吧,看看有没有密室之类的。”顾安臣说。
程深四处观望走动着,但这似乎就是一个封闭而狭小的空间,并没有所谓的密室的机关或暗门。
他走到了角落的娃娃旁。
“这周围都这么脏,但是娃娃却一点灰尘都没有沾到,为什么?案发现场有棉花,娃娃……填充物是棉花!”程深蹲下,将角落的娃娃一个个搬走,突然,一股吸引力疯狂地拉扯着他的身体。
“萧先生,这是哪里?为什么这么暗?谭朝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那个被链子缠着的瘦猴是谁?还有他旁边的那些……啊啊啊是鬼吗萧先生救我!”程深疯狂地钻进了萧泽的怀里,颤抖着紧紧搂住萧泽。
“啧,这么闹腾,把你弄过来说说笑话倒不错。”林参嫌弃地看着程深。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要干什么,不许动,我可是警察!”程深松开手,从袋中掏出枪,指着林参吼着。
一条老虎怒吼一声,紧紧盯着程深,向程深走来。
“啊啊啊啊萧先生救我,那个东西要吃了我!”程深飞快窜到萧泽的身上。“你在做梦。”萧泽轻轻挥手,程深便晕了过去。他掏出扇子,轻转手腕,扇子便向老虎飞去,将老虎斩断。
“你干什么!”林参朝萧泽大声地吼着,眼中愤怒的烈火熊熊燃烧。
“小小惩戒,还请你不要乱动。”萧泽向林参翻了一个白眼,转头要走。
“你这次还护着他吗?”林参指了指萧泽怀中的程深,“当时你拼死护着了青鸟族,但你怎么都不会想到,螣蛇族给你这困住我们四个凶兽的擒魂索的代价,是与他们的女君结婚。我还记得,你为了能困住我们,便答应了,还是用心头之血与那片最坚硬的龙鳞许下的诺言。你可知道,如果你再对小鸟动情,反噬的滋味你能尝个透。”
“动情已有千年,反噬的滋味早就习惯了,也没有多难过。”萧泽冷冷地说。
“看来,螣蛇女君终究没舍得下狠手。你自己清楚,她现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你能放下小鸟回去找他,但要是你继续这样执迷不悟,就不是现在对于你的不痛不痒了。他们族的心狠手辣,可是出名的。哦对了,青鸟之帝剩下的时日不多了,你难道不准备告诉他让他早日继位?”林参说。
“我自有分寸。”
“慢走,今天的新客人不少,这里总算热闹了一番。”林参说。
“醒醒,要出去了。”萧泽站在幻境的出口,拍了拍程深的脸。他看见程深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逐渐睁开,便提着他跃出了幻境。
“你们去哪里了?”顾安臣上下打量着萧泽问。
程深疑惑地看着萧泽和谭朝:“我,我怎么和你们在一起?”
萧泽向程深使了个眼色,又掐了程深一把,说:“你不记得了?”
程深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他疯狂地在脑中编着借口:“啊,我想起来了!是,是谭朝姐姐,她以为萧先生是坏人,就把萧先生打伤了,刚刚在给萧先生消肿止疼呢,就,就藏在那些娃娃后面,然后,然后我我进去,她也一拳打向我,我……我直接就吓晕了哈哈哈哈,谭朝姐姐真棒!”
顾安臣狐疑地看着萧泽:“伤哪里了,给我看看。”
萧泽挠了挠头,说:“她踹了我屁股,你想看看?”
谭朝瞳孔剧烈放大,狠狠地踩了萧泽的脚。
萧泽眉头一皱,嘴一咧,笑着说:“说着玩的说着玩的。谭朝受到了惊吓,我们先回去吧。”
“谭朝姐姐真厉害!”程深笑着说。
“是吧,你谭朝姐可是Y市优秀市民,顾队长你说对吗?”萧泽说。
“先上去吧,送谭朝去医院,我们顺便也去看看那些人。”顾安臣说。
“检查结果出来了,这位小姐并没有受伤。”医生说。
“你……你确定吗?她可是一个人打了十几个大汉,那么高那么壮的!”程深给医生比划了一番。
“真的没事。”谭朝说。
“谭朝姐姐你以后就是我偶像了,我要和你学武学艺,受徒儿一拜!”程深一脸严肃地说。
“搞什么,净说胡话。”谭朝说。
“谭朝是什么来历?”顾安臣对萧泽说。
“她啊,从师于昭山真人,但是和我比还是差了点。”萧泽说。
“我不是来听您讲神话故事的,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顾安臣紧紧看着萧泽说。
“侦探啊。”萧泽说。
“除了侦探呢?”顾安臣问。
“热心市民?”萧泽笑了笑。
顾安臣的脸面无表情,像一块冰块。他从未从萧泽脸上移走的目光让萧泽极其不自在。
“对了,我听着程深提了提你的那个关于动物的案子。”萧泽尴尬地笑着说。试图缓解气氛。
“他不应该乱说的。”顾安臣依然面无表情。
“对对对,他不应该他不应该,他大错特错罪该万死呸呸呸不能不能。”
“案子怎么了?”顾安臣问。
“你难道不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关联吗?”萧泽试探着问。
“动物走私案又不是只有这一次,但这次案子只有这一次。有什么关联?”
“但关键问题是,你们找不到动物的踪迹,不是吗?难道它会凭空消失?难道那些贪财的人真的把钱财看得比自由与生命还重要,你们都做到了那一步他们都不肯说?”
“不要说了,这不是你该管的。”顾安臣打断了萧泽。
“好好好,但你说说我们现在能干嘛呢,被谭朝打晕的人还没醒呢……程深也不懂哪去了……”萧泽嘟囔着,“哦对了,你知不知道程深眼睛里的那块青色的是什么?”
“那个啊……他说他一直都有,一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眼部疾病,结果谁知道视力出奇的好。听他说,他这个名字还是因为算命先生看到那块斑给取的。”
“那不是斑,哪有那么好看的斑。我觉得,那是印记。”萧泽低着头笑着,喃喃说。
一个青衣少年站在山巅,拉开长弓,射下金雕,脸上霎时跃上了绚烂的烟火,闪烁着星光的眼睛看着不远处。“小蛇,你看!”
顾安臣嫌弃地斜着眼看着萧泽,两人好像静止了一样。但两人的心里,都波澜万千。
“原来你们在这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们。”程深和谭朝走了过来。
“顾队长,谭朝姐姐能有什么奖励呢?”程深笑眯眯地说。
“自己看着办。”顾安臣拍了拍程深的肩,然后走进了一间病房。
“还没醒啊……”顾安臣半卧在病床旁的沙发上,看着床上的一个壮汉,“你别装了,装晕也得有个度,有事问你,快起来。”
“还不醒醒?这女是有多吓人……让你过去充个数没让你也成伤员,是让你保护她,你怎么,无语。”顾安臣走到壮汉旁边,拍了拍他。壮汉翻过身来,向顾安臣露出诡异的笑容:“顾队长,又见面啦!”
刀,直直刺向顾安臣的脖子。
顾安臣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了刀,剧烈的疼痛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断地用力阻挡着那人越来越接近喉结的刀尖。雪白的衬衫上,绽开了点点血色。
“顾队长不好了!”程深一下子打开了门,震惊地看着眼前。他拿起手边的花瓶,向着壮汉砸去。壮汉向后一闪,松开了手中的刀,顾安臣朝着他的腹部狠狠一踹,又随即跃过病床,将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活得不耐烦了,你干什么你!”顾安臣朝着他吼道。
“你不听听他说什么吗?”壮汉瞥了一眼程深。
“什么事情,说。”顾安臣说。
“那,那些人,都……都死了。都是被切断了颈动脉。”程深强装镇定地说。
顾安臣脸色变得煞白,怒瞪着那人,嘴唇哆嗦着,但不知道说些什么。
“见面礼哦。”那个人朝着顾安臣眨了眨眼,“这一次,才是我们的正式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