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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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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19岁的霁尘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海外归国,边照顾父亲,边顶着压力接手父亲创下的煜焱,每日医院公司两点一线。在这风口浪尖之上,公司高层自是有些蠢蠢欲动的人闹事,夺位,拉帮结派,公司底层总有些目光短浅,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早早离职,还剩些无主见,墙头草的人盯着好处走。
霁尘仅用短短两月时间,拿下海外客户,扭转公司局面,半年时间公司利润翻倍增长,一年内吞并本市两大龙头,离职之人不挽留,作祟之人不放过,从不多言,只行动去解决。从此也成为了Y城众人知晓的人物。
“你知道吗,煜焱现在已经在为明年的插花比赛做准备了,选拔要求真是一年比一年严格。”
“是啊,我那个朋友从国外深造回来的,第二轮就pass了。”
“煜焱的报酬确实不菲,但也着实难进啊,我是放弃了,不敢想。”
路旁两人与陌染擦肩而过,看了眼面前的大厦,讨论着煜焱集团每年一度的插花比赛,主题向来是母亲,从未更改。
陌染对于这价格不菲的赛奖属实无感,可是提到母亲,陌染也想试试,将思念寄予鲜花,送给母亲。
不知不觉走了很久,时间将近,陌染赶去插花班的方向。
课程内容讲完之后,授课老师也在班里宣布了煜焱的插花比赛,陌染的思绪已被回忆牵走,脑海中勾勒着代表回忆与思念的插花作品,并在纸上大体描绘出来。
次日,陌染一早便去了Y城最大的插花艺术馆,Hilton star。
馆内进门是一条长廊,廊内两侧挂着数幅世界知名作品,因为是周末,来的人也是较多。陌染端详着每一幅名作,置身其中,深省其意。
走廊中间两边各置推拉门,门后是鲜花盛装的茶花室,里面多是些花艺师,行业萌新,摄影师,也可以看到业内大咖设计师学术交流,心得分享,还有些商业人士畅谈互捧,或拉帮结派,或独树一帜,或随波逐流,或坐观成败。
直至走廊尽头,空间倏地宽敞明亮,中央摆放大型自动旋转圆桌,桌面陈列着著名设计师霁风、Edward Cullen的最新佳作。
四周有五个房间,分别代表五个主题,萌芽、生存、凋亡、涅槃、轮回,这也是Hilton star艺术馆的别具一格之处,因此而闻名。
萌芽,生命之初,破土迎新,唯有坚韧方能出土;
生存,春夏秋冬,四时之节,呈现自然生长之势;
凋亡,花开绽放,花落入土,落红之物滋养大地;
涅槃,后春重生,春泥护花,与泥土的灵魂交流;
轮回,生死轮转,生生不息,生于大地化于泥土。
陌染逐一走进五个房间,里面摆放更多的不是一些插花佳作,而是每个时节,每个阶段的植物标本,新芽、根茎、花苞、草叶、枯枝、花瓣、还有些永生花之作。
看完感触颇深,陌染去了茶花室角落处休息,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记录着心中所感。
“傅总,您好,我们霁总想邀您一叙,这边请。”与其说是相邀,不如说是来通知这位傅总的,只得切切诺诺跟上。
“傅总真是人贵事繁啊,想请您喝杯茶,叙叙旧都如此不易。”霁尘身着黑灰暗格西装大衣,指尖拿起茶夹,从桌上茶荷中夹出君山银针沏上,表面悠然淡雅,然言语吐露字字尖刻。
“霁总说笑了,傅某何德何能让您挂念,您的意思我自然是知晓,奈何您的弟弟霁风当年于我有恩,他现在的成就众人皆知,往日恩情无以为报,唯有倾出我园万亩花田,作为他的后盾,您给的天价确实诱人,谅傅某无福消受。”
“不愧是业界榜上龙首,凭实力、人品、手段,他人确实不及万分之一,如此知恩图报之举,亦如当年,虽是第二,口碑却远远碾压第一,令人惊叹!”对于傅义的推辞,自是意料之中,语毕,薄唇轻抿杯中好茶,眸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似在等待猎物。
傅义听罢,端着茶杯的手微颤,力道不由加大,后又佯装若无其事,“霁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总不必紧张,不过叙旧而已,”霁尘把玩着手中品茗杯,望着杯身陶瓷纹路,“据说当年Y城百万花田受损,枯枝败叶,傅总也置身其中,损失惨重,后派出专家调查研究,找出其因,并研发了药粉。”故作停顿,瞥了眼傅义。
“就在业界大部分人准备放弃的时候,却爆出傅总的哥哥傅仁,使用卑劣手段,不当竞争,傅总言道无偿赠予药粉,救了大半花田,自家的却残花凋亡,融于泥泞,并且扬言哥哥的错误弟弟与傅家来弥补偿还,每年带头打击不当竞争行为,努力解决同行间花田的各种问题,大大小小参与无数公益。历经此事,傅家虽丢第一,却没有受到哥哥太多的影响,反而稳居第二,傅总从此名声大作,且在一年之内便反超第一。”
“不错,当初也正因为霁风出手相助,既减少了损失,也做了很好的宣传,对于他的不嫌与再造之恩,霁总您也该明白傅某,此事也无需多言。”傅义放下茶杯,望之笑语。“不过霁总说这些想必不是为了单纯叙旧,也不是为了吹捧鄙人吧。”听及当年旧事,闻者感叹,傅义却暗含慌张,又心存侥幸。
“霁某当然是想多向傅总学习,所以特意深究此事,竟然有了些新发现。你说这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呢,傅总?”霁尘示意助理将资料递给傅义。
看完资料傅义神色大变,“你威胁我?”
“傅总言重了,我只是替您担忧,如果当年花田动手脚之事真相涌出,那傅总这些年树立的好形象岂不白费了?”
助理又拿出一份合同递出。
“这天价,只有傅总才有福消受。”霁尘站起身打理好衣物,走出馆内vip包厢。
出门便望到角落处正在思考的陌染,纤纤细指托着小巧的脸颊,另只手在本子上比划着什么,双眸却停留在不远处的夕雾草。
霁尘稍作驻足,目光很快收回,大步离去。
接到乔沐的电话,他们已经回到家了,陌染也匆忙收拾了东西赶回。
回到muse镇,已是傍晚时分。
Deep Rising,极度深寒酒吧。
强劲的音乐冲击,昏暗的灯光四射,舞台上架子鼓伴随着爵士音乐有节奏的敲击,波浪发美女挺拔多姿,婀娜缠绕在钢管之上,台下众人释放自我,身姿曼妙,有些人的荷尔蒙早已按捺不住。
“翊风,9号包厢两瓶Romanee Conti(罗曼尼-康帝)。”女子着黑色外套,白色衬衣,上纽扣未系,呈现一片春光,凹凸线条勾勒有致,手端酒盘走来。
“嗯。”
自从在酒吧稳定工作之后,蓝翊风很少再载伤回去,轻微的伤口已渐渐消退,有些伤口却烙印在某处,也许随时会提醒你回忆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