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烟云处琴声长》千叶千生

31、是金子总会发光

　　要事？此言一出，大家一起注视三哥，等着他说下去。
　　“今日逸郡王府来人，说欲请长琴三日后去府内献曲一首，为郡王的生辰宴助兴”
　　长琴惊道，“逸郡王？”
　　“是啊，起初我与你一样意外，但经确认，三日后确是四皇子逸如的生辰。看来，长琴你在这昆南城已然声名鹊起了啊！”
　　长琴不好意思起来，“三少爷说笑了”
　　我心有疑惑，“四皇子？父亲，皇帝共有几位皇子？”
　　父亲边煮茶边说道，“当今陛下共有三子，分别是太子泊如，二皇子晏亲王晏如，和四皇子逸郡王逸如，另有公主数名，其中最出名的当属皇后之女三公主长乐，但她已出嫁南边的盈民国，剩下的几位公主年龄尚小，外人就不熟悉了”
　　我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父亲又向三哥嘱咐道，“听闻这四皇子性格暴戾，此番演出要尽心尽力，多做事少言语，免得得罪了他”
　　三哥回道，“父亲且放心吧，这四皇子我早有耳闻，其母族早已失势，自己又不受皇帝喜爱，也就是靠着二皇子，素日嚣张，狐假虎威罢了”
　　父亲看了三哥一眼，又对长琴说道，“你们还是多多小心为宜，太子为中宫所生，二皇子为贵妃所生，皇帝虽立了太子，但二皇子的势力亦不容小觑，官场上是非复杂，我们生意人还是少掺和为妙”
　　长琴点头，“老爷放心，我与戏班里所有人谨遵三少爷差遣，绝不给依然茶楼抹黑”

　　父亲絮絮叨叨我听着头疼，“父亲您是不是太多虑了，一场演出而已，演毕便回了，井水不犯河水的，不会有事的”
　　父亲笑道，“也许我多虑了，你们继续，我该回去看你四哥哥了”
　　三哥与我起身相送，“父亲慢走”
　　长琴亦告辞道，“三少爷，永乐姑娘，我也先走一步，抓紧时间与姐姐排练”
　　我依依不舍目送长琴离去，璞玉总会被发现的，任谁也阻挡不了它的光芒。

　　晚间，众客散去，长琴与戏班一众人在戏台上反复练习，为四皇子的生日宴做好万全准备。
　　白日里唱了一天，戏班里的人都有些疲惫，若兰姐姐不断地鼓励大家，提高大家的精神气。三哥也前后忙活着，又提议，若此次演出圆满，得的赏钱全部平分！
　　瞬间大家干劲十足，我静静的坐在远处观看，台上长琴粉墨施面，凤冠霓裳。
　　婉转的水磨腔，优雅的身段，这般美若仙子，不可方物，令四周景物尽失颜色。恍惚间，疑道台上之人到底是谁？
　　心下迷离，叫人生出个“邪恶”念头——竟恨不得身为男子，将戏中美人金屋匿之。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三哥哥终于答应我与戏班同去。只不过我必须扮作戏班里的粗使伙计，只当是去搬道具的。
　　逸郡王府离皇宫不远，也在城东，我伪装的极好，三哥与若兰在前，与郡王府王管家交接一番后，我们便进入王府的花园内。
　　戏班里的人既紧张又兴奋，大约从未见过王公贵族，更别提进入皇子的府邸了。我倒没什么感觉，纵然是王府，与我上官家比，却还是差了些。

　　天色渐暗，戏台子搭在水边，王府侍从点起明灯数百盏，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宴会马上开始，客人们皆已落座，我站的太远，看不大清四皇子的模样，但隐约看见仍有两张上座空着，应是在等谁。
　　忽然，众人皆起身相迎，有侍者通报，“晏亲王到”

　　我远远地张望着，看起来这晏亲王不过三十岁，待人随和，与众人和和气气，缓缓走到前面落座。
　　刚坐下片刻，又有侍者通报，“太子殿下到”

　　这次众宾客皆跪地相迎，拜见太子殿下。连数百米远的我都被府中侍女拉下，“快跪呀”
　　我小声回道，“天色这么暗，太子又看不到”
　　侍女无语，“这可是未来的皇上！”
　　看来，只要有权势总能不怒而威。

　　宴会开始。
　　山珍海味，丝竹管弦，一派喜气洋洋。我开始有些紧张，马上，便是长琴登台了。
　　终于轮到长琴，众人露出期待的神色。长琴近来声名鹊起，许多未见过的，总想一睹风采。
　　熟悉的鼓点响起，长琴惊艳登场。纵然听过，我还是如痴如醉，沉浸的情感，圆润的嗓音，清澈的眼神，连女子也比不上的楚楚惹人怜。

　　我在台下待着，长琴唱完，递上为他备好的茶水。
　　“总算结束了，紧张吗？”我问道。
　　长琴单纯的笑起来，“有一点，还好”
　　长琴速速卸了妆，我与三哥道，“我们可以回了吧”
　　三哥点头，若兰姐姐指挥所有人收拾物品，在王府侍从的带领下正欲离去，忽然管家亲自来请，“上官少爷请慢，方才那出戏唱的精彩，戏中女子颇得晏亲王喜爱，快请上前去，领赏钱呢！”

　　我与长琴对视一眼，三哥思索了下，对长琴道，“去吧，没事”
　　临走，管家又指着我道，“你，跟来！在后面候着，好帮你家角儿拿着赏物”
　　我长大嘴巴，环顾四周，哭笑不得。本小姐何时被这样使唤过？罢了，罢了，为了长琴，无妨。

　　长琴走上前去，跪地行礼，“小民长琴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晏亲王，拜见逸郡王”
　　太子先道，“竟是男子”
　　晏亲王道，“皇兄忙于政务，不像愚弟多有空闲，皇兄不知，这位便是近来昆曲里的后起之秀，颇得大家喜爱呢”
　　长琴回道，“亲王过奖，长琴不敢当”
　　四皇子不怎么言语，许是酒喝多了些，有些迷醉，只瞄了长琴一眼，大声道“呵~一个男子比女人还媚，少见少见！走上前来！”
　　长琴见他酒醉，驻足不动，晏亲王制止道，“四弟，莫失了行状”
　　四皇子不听劝，摇摇晃晃走下台阶，靠近长琴，一手抓起长琴的下巴，“我怎么不信呢，一男子唱的比女子还软”
　　我有点紧张起来，还好，长琴不卑不亢，淡然地往后挪了一步，回道，“回逸郡王，小民从小学戏，只是在戏中扮演女子，得王爷喜爱，是小民的荣幸”
　　晏亲王看不过，呵斥道，“四弟，快回你的座位上！”又朝长琴说道，“本王平日闲散，也爱听些戏曲，你不必过谦，唱得好就是唱得好，来人，赏！”

　　很快便有侍从拿来赏银，长琴谢过，便与我一同回去了。
　　回至依然茶楼，大家喜不自禁，三哥哥亦高兴不已，朝大家说道，“今日辛苦了，我早已安排掌柜，设宴庆祝，今晚大家吃好喝好，开开心心！”
　　我为长琴祝贺，亲手做了些点心给他，长琴高兴的很，“谢五小姐”
　　我白他一眼，“又来了，方才在王府，那人还把我当成是你的婢女呢！”
　　长琴忍俊不禁，“那是他眼拙，我可不敢~”
　　三哥哥走来，拉起长琴往人群中去，“今晚长琴为大家争光了，我们都敬他一杯！”
　　我静静的看着长琴，喜悦之极。忽地，私心里居然滑过一丝不想他成名的念头，为何呢？晃晃脑袋，且少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