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广善寺外遇“仙人” ...
-
六月一日于夏州国而言是重要的日子,于四哥哥而言亦是重要的日子。这一日便是夏州国选拔人才的最后关头——殿试。
四哥哥愈发紧张了起来,毕竟离殿试也仅剩二月有余。父亲也时常往四哥住处去,嘘寒问暖,叮嘱关怀,连饮食都要亲自过问。
一大早父亲便来到我院中,“乐儿,今日天气不错,你陪为父一起去城东的广善寺祈福吧,为你四哥哥求些好运”
我十分高兴,立即应道,“好啊好啊!都一个冬天没出门了!”
父亲慈爱地看着我,“严冬已过,人们最苦的日子已经熬出来了,都说瑞雪兆丰年,年前那样的大雪,这开了春百姓们播好稻谷,便又有了新的希望,眼下京中偷盗抢之事愈来愈少,秩序好转,可安心外出”
我立即接道,“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自由外出了!?”
父亲无奈笑了笑,“可以~不过,少去陌生之地,外出前先来知会我一声,带些家丁跟随,知道吗!”
我喜上眉梢,“是!”
父亲拉起我向外走去,“走吧,还要去广善寺呢”
广善寺于我而言并不陌生,每逢节日常来此处。不过由于香火旺盛,每次前来都人满为患,匆匆拜过便又匆匆回府。这一次,因着不是节日,难得如此清静。
我与父亲虔诚地跪拜在泰山神前,泰山神又称东岳大帝,掌管世间一切动、植物,主生死,寿夭,贵贱等。父亲闭上双目,认真地合掌祈福。
我亦许了愿,见父亲没有起身的意思,我便再合上眼,心中忽然想起了长琴,不若也为他求一求吧,便如三哥所言,愿长琴可成为一代名角儿!
出了广善寺,偶遇生意场上的熟人,父亲不免与其交谈一番,我便在一旁等待。忽然,远处来了一位丰神俊朗的男子,衣着贵气大方,只是所穿衣物与本地不同,极好的布料上却鲜有刺绣,想来并非夏州国人。
我与小鱼耳语道,“广善寺如今这般有名了吗?连他国的民众都来祈福了”。
小鱼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此人体态魁梧,可能是习武之人,估摸是哪个保镖局的吧,一定是杀伐太多,来求神明宽恕的”
小鱼说的有些道理,我轻轻点了点头。那人许是听到了我俩的议论,又或者感受到了我们的目光,忽然朝我的方向看来,我亦未躲闪,迎上了他的眼神。
奇的是,那人看到我后,脸上先有一丝惊讶,转而变成喜悦,转而又变成疑惑和失望。
怪了,怪了,这又是为何?我亦奇怪的看着他,俩人相互盯着,一动不动。
见此情景小鱼拉起我,赶紧往马车走去,还一边嘀咕,“莫不是个傻子吧,见着我家小姐走不动路了”
我被小鱼塞进马车里,才缓过神儿,掀起帘子望去,那人已消失不见。
要说这是奇事一桩,晚间我做的梦便更奇了。我梦见那人带我去了一座岛上,还问道,“素扇,你可还记得这里?”
我看了看四周,奇花异草不少,还有一棵开着红花的笔直美丽的树,但我并不熟悉这里,我疑惑不解,反问道,“你是谁?”
那人急了,“我是你的大师兄啊,你可知,长琴寻你寻疯了!?”
我哭笑不得,“我不是什么扇,我叫上官永乐,长琴也不会寻我寻疯了,他来府上就能见到我呀”。
那人眼神黯淡了下来,“看来是我多想了,她早就不在了,而你不过是一个凡人,只是太像了,太像了……”
我瞧着伤心的他,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不忍道,“你不是夏州国人吧?你来自哪里?为何烦心事去的广善寺?若你不介意不妨向我倾诉一番”
那人笑了下,“永乐姑娘,其实我……并非凡人,吾乃东岳大帝座下仙官,只因这里百姓的哭诉和求助越来越多,东岳大帝才派了我来探看。”
东岳大帝?神仙?
那男子又言,“姑娘生的与我一位故友十分相像,她……唉,不提也罢。扰了姑娘清梦,还请谅解。”
小鱼所言不假,看这男子相貌堂堂,却脑子不好,正欲开解他一二,便从梦里醒来了。
天刚蒙蒙亮,这一晚累的我是头昏脑涨,古人诚不欺我,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里经历的人和事都入梦里去了,但想到今日父亲答应我去三哥的依然茶楼,依旧是兴奋难耐!
冬去春来,温暖的春风吹绿了京城,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去岁面黄肌瘦的百姓们,看着田里播种好的稻谷,便又有了新的希望,顽强的人们又一次向大自然展示了他们的坚韧不拔和自强不息。
依然茶楼的生意比我预料中好得多,看来三哥自有一套方法。
父亲带着我悄然走上二楼,一楼戏台上正咿咿呀呀的唱着,一出《牡丹亭》使看客们听得如痴如醉。戏毕,叫好声不绝于耳,台上的旦角很受人们喜爱,父亲难得露出了笑容,这才起身往三楼雅间而去。
三哥哥讶异于父亲的突然到来,赶紧请父亲入座,“父亲您要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这些伙计也是的,平日里也见过您,竟然无人来报”
父亲摆了摆手,“是我不许他们通报的”
我上楼时左右观察了许久,仍是忍不住问道,“三哥,如今长琴在何处?怎么没见着他?”
三哥笑而不答,故意卖个关子,“要问长琴在何处,五妹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我撇了撇嘴,父亲也斜睨三哥一眼,三哥自顾自说道,“你先说方才那出戏唱的如何?楼中看客反应如何?”
料想三哥一定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同,才故意问我的。那,可不能遂了三哥的意!
这么好的机会,我也逗一逗他,“方才茶客们反应热烈,赞许不断,不过戏曲么,我虽所知不多,却也非全然不懂。依我看,台上那女子美则美矣,唱的嘛,倒是一般的很~”
三哥那刚上扬的嘴角果然又拉了下去,不服气般又向父亲看去。
父亲面色平静,思索后道,“丝竹管乐常听,昆曲倒不常听,但方才细细听了一盏茶的功夫,忽然体会到了它的美。怪不得,怪不得,民众爱听自有其理!”
三哥道,“父亲此意是那伶人唱的还不错?”
父亲放下茶杯道,“无需多问,听众们说了才算,显然是极好的”
三哥这才开心起来,“听见没,五妹呀,多向父亲学学,提高审美!”
我还嘴道,“我又不懂,方才是逗你的。那女子叫什么?”
三哥笑的前俯后仰,“哪里有什么女子,那就是你要找的——长琴!”
此时,长琴恰推门而入,“三少爷,您找我?”
我一时尴尬至极,也不知方才长琴听到我的胡言乱语了没。三哥引长琴落座,父亲惊讶不已,定然在想,眼前这位翩翩少年真的与方才台上女子是同一人?
父亲立即问道,“这位便是你常提到的长琴?”
“正是”,又向长琴介绍道,“长琴,这是我的父亲”
长琴忙起身行礼,“原来是上官老爷,初次见面,失礼失礼”
月余不见,眼前人已褪去往日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我拉住他的臂膀,将他又按回座位上,“长琴,你是我和三哥的好友,没有那么多规矩”
长琴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父亲也笑道,“坐吧,我也不在乎那些虚礼,你们只管议事,我在这里歇息片刻便要回府了”
三哥这才接着道,“对了,长琴,叫你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