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flower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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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天籁的下课铃声打断了老师的滔滔不绝声，不待老师说下课，同学们已然一哄而散奔向食堂。
待到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白芷才转过身来，旁边座位的苏憩早已不见，引起围观效果后的苏憩似乎除却上课时间，其他时间几乎都不是在座位上的。
桌子上茶杯里的水依旧满满地，白芷的目光在上面停滞了一会，终是抬手将它移至苏憩的桌上，而后起身往厕所走去。
教学楼里空空寂寂地，赶走了一切的喧嚣。拐角处，白芷突然侧身靠墙站住，那样熟悉的声音，是苏憩。
*
“你去拿给她吧，她今天中午又是不会去吃了。”苏憩将一饭盒交到楚杳杳手上。
“嗯。可是，您亲手给她不是更好吗？”楚杳杳温顺道。
苏憩想了想，“她在生气。”
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不用说清楚吗？”
“没关系，她耍小性子的时候太多了。”
楚杳杳讶然，看不出来呐，白芷还是个喜欢耍小性子的主，苏憩跟白芷还是有一腿的吧，想了想小心翼翼道：“可是她跟尹皓……”
苏憩笑着摇了摇头，似乎不以为意。
仿若世界在他周边缓慢失色退去，楚杳杳怔怔地看着他，脑袋里轰轰作响，他的笑容一如记忆里般温暖，像是三月的风轻拂过湖面，带起细小的涟漪。那样疏离淡漠的人，笑起来却那样温暖，直直暖到人的心窝里去。
“听说谢昭跟你有来往？”苏憩突然道。
他的笑容惊鸿一现，瞬间消失，楚杳杳回过神来，“是……”表情看起来有些虚，“也不是……”
“尹皓和谢昭什么关系？”苏憩似乎不在意那个问题，径自提起另一个问题。
“啊？”
“昨晚谢昭突然对付白芷。”
楚杳杳想了想，“谢昭和尹皓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倒是谢昭，对喜欢尹皓的女人向来不善……”看了眼若有所思的苏憩，眼底一沉，“他昨晚原来是去对付白芷了，我去教训他。”
苏憩摇了摇头，“我自己便可以，不用劳烦你了。”
“呃，也好。”楚杳杳顿了顿，“以后有什么可以帮到忙的您尽可以吩咐。”
苏憩凝视她良久，“你到底是谁？”
“无足挂齿，无足挂齿。”楚杳杳打着哈哈道。
苏憩再看了她一会，“‘您’一字不敢担当，以后叫苏憩便好。”
“苏憩……”楚杳杳痴痴地看着他，那么多年里，她所想的，所期待的，只不过眼前人亲口告诉自己他的名字而已。所以此时此刻，楚杳杳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等待良人归来活活等了几百年的怨妇一般。
“饭快凉了，你走吧。”苏憩交代一句，离身而去。
*
听得有脚步声走来，白芷一激灵，闪进拐角处的教室，待到楚杳杳的脚步声远去才重新开始呼吸，这才发现脑袋已经乱得当机了。
“同学，你跑我们教室来干嘛？”
“啊？”白芷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靠得很近的脸，吓了一跳立马跳开，那人脸上“可让我抓到贼了”几字摆得很是明显。
“我……我走错教室了。”白芷连忙道。
那人根本不理会她的话，径自摸了下巴打量她，“我的橡皮不见好几天了，我可守株待兔了很久。”
“我真的是走错教室了……”白芷郁闷地看着他，橡皮……
“你手里还抓着我的书，证据也摆在这里你还狡辩？”
白芷低头一看，手里果然拿着一本书，连忙甩手扔掉，想是刚刚闪进来时心慌意乱随手抓了个什么东西。
那人嘿嘿笑着，“我都已经看见了，扔掉也没用，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白芷一脸无奈加无语的表情看着他，郁郁道：“橡皮是吧？我还你……”
那人突地一拍手，“好啊，看你长得顺顺当当的，也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我原本还不信没想到你自己倒承认了。”大有“我是福尔摩斯”之感。
白芷满脸黑线，转身待走。
那人却拉住了她，“怎么？作案了还想逃。”
“你想怎样？”白芷挑了挑眉，怒了。
“没事没事，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好。”那人立马松了手，低眉顺耳地，还顺了顺白芷被拉得有些褶皱的衣袖。
“嗯？”白芷脸上写着“要问快问，不问就滚”。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神奇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低头写着，郑重道。
“白芷。”
“性别？”
“女。”
“年龄？”
“……”
“身高？”
“……”
“体重？”
白芷瞪着他。
那人终于抬起头来，直接无视白芷脸上“有完没完”的表情，“啊，我忘了女孩子比较忌讳这方面，那，那这个问题我们跳过。”
“三围？”继续埋头记录。
白芷转身快速逃离。
那人突生惊觉，紧追在后面大声喊：“同学，还没回答完啊……”直到白芷跑进厕所那人的声音才渐渐减弱，直至于无。
白芷只觉那人疯了，自己疯了，这世界也疯了，上完厕所探头探脑一阵见外面没人才出去，还特地绕过了那个教室。
回到教室的时候，楚杳杳已在她的座位上等她，向她调皮地笑了笑，白芷在苏憩的座位上坐下。
“小芷。”楚杳杳指了指苏憩桌上的饭盒，而后托腮望向莫名的远处，异常地不多话。
白芷静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眼波流转最终化为平静，打开饭盒，又合上，打开，再合上，开开合合，最终还是打开了饭盒，心里的某个决定更坚定了，唔，这顿饭，还是要吃的，就当作是，离别饭。
许是开合得太多次，饭冰凉冰凉的。
“小芷，姒非退学了？”楚杳杳突然说道。
“嗯。”
“因为姒非病得很重？”
“你知道？”白芷停住吃饭看着她。
学校里的说法是这样的。
姒非为情所伤，伤得甚重，乃至黯然退出，被誉为痴情地惊天动地的绝世好女子。
白芷道德败坏，毁人姻缘，实乃无耻之极应为世人所唾弃的狐狸精。
尹皓一开始背负了天下第一负心人的身份，不过其容貌其德行实在不该归列于此等猥琐之位，于是最终版本定为尹皓被狐狸精所迷惑，然则此狐狸精道行不高，被尹皓所识破，在姒非黯然退出后突然醒悟过来姒非乃人世间一等一的好女子，于是幡然悔悟，毅然跟着姒非私奔而去，白芷理所当然就成了弃妇了。
白芷突然又想，或许是苏憩告诉她的，于是继续吃饭。
“我猜的。”楚杳杳眨了眨眼，“那么，尹皓是不是在照顾她？”
“是。”
“你去探望过他们吗？”楚杳杳看着白芷为难的神情，想了想，改而道：“尹皓有没有看起来很累？”
白芷点了点头，讶道：“你，都是猜的？”
“是不是真的？”
“是。”
楚杳杳听后眼睛贼亮贼亮地，得意道：“我有狗仔队！”
白芷笑了笑，却也不再过问，扒了扒饭。
楚杳杳看着她扒饭的手，那一抹白色中有点点蓝色晃了晃，那抹蓝色似乎散发着一种气息，让楚杳杳有微微熟悉的感觉，“小芷，你的戒指……？尹皓送的？”
“你不是说尹皓在照顾姒非，怎么会？”
“苏憩送的？”楚杳杳刚说完见着白芷的神情立马又闭了嘴。
白芷垂眸，声音低低地，“妈妈送的。”
“呃，做妈妈的送做女儿的戒指，第一次听说。”这枚戒指，感觉很是熟悉，似乎哪里见过，楚杳杳竭尽脑汁回忆着，硬是没回忆出个所以然来。
*
离下午上课的时间尚早，楚杳杳担忧地教育着白芷说“教室里这么闷，你成天这样呆着难免会压抑出病来，还是要出去走走才行”，遂将白芷拉到了操场上感受青春四射的活泼气氛。
操场上一派灿烂热闹景象，一反教室里的死沉寂静，很是生机勃勃，各色人们在场中挤来挤去，各类球体在空中飞来飞去，各种欢呼如浪潮般一浪盖过一浪，白芷和楚杳杳左躲右闪地穿梭其中。
“小芷啊，跟苏憩的同桌生涯怎样啊？”
白芷转头看着她，认真道：“要不我们换位置吧？”
楚杳杳纳闷地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没有表示出色咪咪的表情吧，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就问问，问问而已。”这妮子生的气够重，明明上课的时候看他们挺好的，苏憩也那么关心她，为什么就是不承认有一腿呢。
“不过我是说真的。”
楚杳杳刚“啊”得一声，忽发现一篮球向白芷飞来，只来得及喊声“白芷，小心！”
似乎白芷比她意识得更快，转身，抬脚，踢腿，旋转，右脚重新立于原地，动作迅捷无比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篮球不知被踢到哪去了，惊得一众人目瞪口呆。
楚杳杳怔愣一阵，崇拜道：“没想到小芷你还有这一……腿！”
白芷也有些发愣，自己的这个动作似乎已成为了无条件反射，只是以往扔过来的是毛线球而不是篮球。
“如果要保护自己，那就学点什么。”白芷下意识说道，记忆里他的神情他的话像是刻在了心上，抹杀不去，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叹息着说：“如果你要保护自己，那我们可以学点什么，或许这样会比较心安。”
楚杳杳由于深深感觉到自己像是被愚弄了般，看起来像要哭了，恍然大悟惊心动魄道：“难怪你不担心没脑子的阮颜的报复，我还以为你神经比较粗。你会跆拳道也不告诉我，害我整天为你那个提心吊胆啊，那个担惊受怕啊，那个……愧疚啊，太对不住我了……”
“愧疚？”某人抓不住重点。
“愧疚昨天没陪你一起回家啊……”楚杳杳吐了吐舌头，该死的谢昭，昨晚竟是支开自己！
白芷心里一暖，笑了笑，正欲开口，突听得有慵懒漫不经心的声音唤道：“苏憩。”
声音不大不小，在一众嘈杂的声音中却清晰入耳。
两人齐齐回过头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flow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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