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相俊》会笑的雪

64、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的半月男友，你来了啊。”琴蓦然的讥笑让他疑惑。他云里雾里的看着几人。
　　“你们怎么这么狼狈？干架了？”
　　“她，琴蓦然还轮不到你欺负。高俊楠别仗着她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她爷爷，你也不先问问我。”高俊楠被林昱一拳打倒在地，后面一群人追了过来。
　　“你以为是我叫人打的她？”
　　“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你说要请大家给钟秀过生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两人正争吵着，赵淇淋的同伙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
　　“是我说的。”孟橘走上前。“高俊楠，你是不是应该对赵淇淋负责啊。你这左摇右摆的性子可是让人有点迷啊！”
　　林昱唾了一口。“高俊楠，你对她干了什么都说出来。让大家明白。你到底干了什么？”
　　孟橘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他和赵淇淋睡了。你们不知道吗？”琴蓦然的脸就像吃了什么让人难受的东西变得难受。
　　“那我们帮不了你了。高俊楠，你看着办吧。”林昱双手一摊。“我们走。”
　　“站住！”孟橘喝住他们。“我们的账还没算呢。本来我是找张佳佳的，赵淇淋呢自然是琴蓦然。张佳佳没来。你俩是她的朋友，她的账就算在你们头上了。不过分吧？”
　　琴蓦然怒骂。“孟橘，你越混越没人样了！”
　　“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我也是很讲义气的。淇淋。”
　　“啊？”赵淇淋正关注的望着高俊楠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被她这样一喝，立刻回过神来。
　　“我们的账还没算呢！你休想走！你们还站着干嘛！打啊！姐姐的饭可不是白吃的。”得了她的号令，一群人像掐架公鸡似的冲过来。林昱眉头一皱，转向沈江。
　　“兄弟，我还想着你能给我烧点纸呢。看来没指望了。”
　　沈江欲哭无泪。“你就不能指望点好的吗？”
　　“别打他啊！别打高俊楠！”赵淇淋急得直跳脚。挤进人群里去拉他。
　　“给我狠狠地打！”孟橘在一旁笑得畅快。钟秀和何鸿涛站在一旁，神色犯难。
　　对方人多势众，很快林昱和沈江身上也挂了彩。赵淇淋死死的抓住高俊楠，梨花带雨的脸满是祈求。“你别过去，他们会打伤你的。他们打架是不会看人的。”
　　“林昱，你不是喜欢钟秀吗？你现在打琴蓦然一拳。钟秀就是你的女朋友。怎样？”孟橘像钟秀示意。钟秀没回答，期待的看着他。
　　“林昱，你敢！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田怡心气恼的瞪着她。
　　有那么一刻，他眼里燃起了希望。就像所有人都期望他能恨恨的教训琴蓦然一顿一样。
　　“钟秀，你喜欢我吗？”
　　钟秀转过头不看他。
　　“明白了，我不祈求你……喜欢。”
　　云君名前进的脚步也停住了，他也很感兴趣林昱到底会怎么做。林昱的目光在钟秀和琴蓦然脸上徘徊了好一会。琴蓦然拉着他的手晃了一下。“美梦快成真了别放弃啊！”
　　孟橘笑。“你看看。我早就说他们暗度陈仓吧。你不信，人家可是青梅竹马。”
　　林昱揉揉酸痛的胳膊。“琴魔然，我喜欢你，吗？”
　　“是啊！我也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呐！”蓦然嗲声嗲气掐了他一把。林昱立刻咆哮。
　　“兄弟，你能不能手下留情？”
　　“不能！”
　　“男人婆。我替天行道收了你吧。”
　　“天不允许。”
　　“哎……好心当做驴肝肺啊……”
　　这样的情景在外人眼里就是活脱脱的打情骂俏。田怡心咬着嘴唇不满的看着他们。见琴蓦然给自己使眼色，一时不明所以。
　　“快滚吧！别打扰大爷谈情说爱。”林昱使劲推了她们一把。手一挥。“打了。然后呢？”身后，沈江捂着鼻子怒骂。“靠！我的鼻子！”
　　“你们去哪呢？”龅牙男像只烦人的跳蚤，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高俊楠甩开她的手。“以前我是单纯的不喜欢你。现在是厌恶至极。”赵淇淋早已哭的泣不成声。
　　“你讨厌我？好啊！你去！你现在就去！”她仇恨的怒火在眼底燃烧。随着高俊楠一步步的远去，眼里仅有的那么一丝期待也破灭了。她从一个男生手里夺过啤酒瓶慢慢的跟在他身后。
　　“小心！”林昱推开她，啪啤酒瓶碎裂的声音。血从他的指缝间流出来。蓦然倒在地上傻傻的看着他。
　　“林昱。”沈江扶着他，林昱摇晃了几下靠着他的肩膀滑滑下来。赵淇淋吓傻了般。惊恐的站着，颤抖的手哆嗦着。除了尖叫，没有什么能表现她的恐惧了。
　　“呵呵……”林昱露出一个血色的笑容。“这刚失恋……就给我……”
　　“这会不会出人命啊！”周围的人也慌了。
　　“林昱！”琴蓦然恨恨的看着眼前的高俊楠。“如果以前我对你还有那么一丝喜欢。现在就只剩厌恶。”
　　“我跟你拼了！”田怡心双眼发红。扑过去将赵淇淋推倒在地，拳头毫不客气的挥在她的脸上。
　　“林昱！”张佳佳冲过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昱。气愤的问云君名。“你说的话为什么不算数！为什么不帮忙？”
　　云君名耸耸肩。“我看热闹。忘了。”淡淡的眼神，淡淡的语气。见怪不怪似的。“他死不了。你们打坏的东西记得赔。”
　　秃哥诺诺的凑上去，赔着笑脸。“会的。一定会赔。”
　　“你知道的对不对？你知道他们今天就是骗我们的对不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琴蓦然跟着救护车远去。她失望的眼神落在她眼里。她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琴蓦然在哭，田怡心在哭。她也在哭。仿佛一下子那种亲密无间的感情从她们中间消失了。曾经别人看她的笑话，如今她躲在角落看她们的笑话。她一点也没觉得快乐。
　　在遇见他们之前，她的世界都是灰色。现在一切又回到起点了。
　　这场斗殴她逃脱了惩罚，那些受惩罚的人她一点也没觉得开心。那一刻，她对自己，对琴蓦然，对田怡心，林昱还有沈江充满了愧疚。他们是她的朋友。
　　我喜欢你。多么欢喜的心情这下这句话。
　　奶茶店的墙壁上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彩纸贴。每次去奶茶店，热情的小姐姐总会拿出各种纸贴让学生写。那面蓝色的墙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愿望。琴蓦然趴在桌子上，挨着挨着搜寻自己的笔记。有她写给高俊楠的，张佳佳的，全部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前台小姐姐一副了然的样子。“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我倒希望吵一架，可这比吵架更让人难受。”小姐姐没说话，往杯子里加着蓝莓。不时提醒一句。
　　“记得把掉了的贴上去噢。”
　　“知道了！真烦人！早知道就不写这么多了。”她接过奶茶。撑开伞，心情有些抑郁。大风吹过来，她不由打了个冷颤。紧紧握着伞走出去。
　　她站在大雨中望着那一束海棠。现在她又收获了一种悲伤。原来淋一场大雨真的会让人变得更加清醒，再也没有比此刻更清醒的时候了。
　　散落一地的海棠有些凄凉。如此艳丽的花朵依然禁不住大雨的冲刷。
　　他们的喜欢。不过是一方一时兴起，另一方沾沾自喜罢了。
　　她的脚踏过沾满泥水的花朵。有这芬芳的气息就够了，何必非要求幸福的结局？往往是爱的最深的那个，受伤最痛。痛过，已经足够了。
　　高俊楠，我喜欢你。已经是过去式。
　　张佳佳说:“对不起。那天。我本想提醒你的。结果，我忘了。”于是，她又想起当初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现在，她已经在她眼里看不到她曾经的样子了。
　　“我们还是朋友吗？”张佳佳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眼睛注视着她的嘴，害怕她说出什么让自己害怕的话来。
　　“曾经是。”张佳佳的手垂下去，失落写满她的脸。
　　“曾经我有朋友。可能，以后就没有了。”她嫉妒她可以和林昱玩那么好，她嫉妒她所有的幸运。她有那么多的人爱着。她永远都是那么快乐。她伤心的时候，琴蓦然脸上的笑容成了她最讨厌的东西。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永远都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害怕，恐惧，惋惜从她的心底升起。以后都不会再有人跟她推心置腹的做朋友了吧？
　　“蓦然。对不起。我太爱林昱了。为什么你要帮着田怡心？”她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间。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痛苦。在她心里。她多么希望她能告诉林昱还有一个人默默的爱着他。内心深处，她又是抗拒的。她怕，她明白，林昱这样的男孩永远也不可能喜欢她。
　　“林昱，你醒来吧。我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你了。”都说我们的友谊不纯洁，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了。
　　这个一直鄙视她的林昱；
　　这个骄傲自大自以为是的林昱；
　　这个整天嘻嘻哈哈，怼人为乐的林昱；
　　这个嫉恶如仇，心直口快的林昱；
　　这个喜欢过她却把她当成哥们的林昱；
　　……
　　林昱，你一定喜欢过我吧？
　　这个傻瓜一样的林昱啊，她记得他说过，‘琴蓦然男人婆我替天行道，收了你吧。’他没有替天行道，却纵容她犯错。他说：琴蓦然，最后一次替你消灾，以后别他妈的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驴肝肺？她好像一直都是的。
　　她悄悄的关上窗户。看着包裹着纱布陷入昏睡的林昱。“如果钟秀说:喜欢你，给我一拳也是值得的。”
　　林昱醒来时。田怡心正趴在床边哭得声嘶力竭。林昱无奈的眨眨眼。“男人婆啊。你能不能把这烦人精拖走啊？我快吵死了。”
　　蓦然白眼一翻。“人家这是担心你。你这倒好还赶她走。”
　　“赔我眼泪！赔我嗓子。”田怡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像敲鼓一样敲打着他。
　　“……”林昱欲哭无泪。
　　“好好养着吧。别忘了你爸说的，等你养好了再赏你一顿鞭子。”
　　“那我宁愿躺一辈子。”林昱头皮发麻。想起什么急忙问。“钟秀怎样了？”
　　田怡心梨花带雨的脸立刻如死神一般的盯着他。他赶紧掌自己的嘴巴。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