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相俊》会笑的雪

63、噩梦

　　“你送的是什么礼物呀？”
　　“我送的洋娃娃。”她无比自豪的举着手里的洋娃娃。洋娃娃那身好看的粉色裙子是她从衣服上撕下来，缝补好几个小时才完成的。从小受妈妈的熏陶，她的针线活也做的很好。
　　“就这啊。我还以为你会送什么珍贵的东西呢。”
　　“就是，几块钱的破布娃娃，垃圾桶里多的是。”
　　那个扎着蝴蝶结的女孩无比自豪的打开手里的盒子。“看，巧克力。这是我舅舅从国外带回来的。”金色的包装盒散发着淡淡的香甜味。金光闪闪的颜色似乎要亮瞎人的眼睛。她用手轻轻的挡了一下。
　　“这是我妈妈买的荧光笔，很香的。还可以放音乐噢。”另一个穿着背心的小女孩也拿出了手里的东西。
　　一连着几个孩子都拿出了自己的礼物。没有谁是几块钱的洋娃娃。那些东西在她眼里看起来就是价值不菲的东西。
　　“橘子，你就送我这个洋娃娃吗？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哎。”
　　“可是……”可是她送出的洋娃娃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了。
　　“菲菲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呢。你竟然送这种乞丐玩的东西。”
　　“就是嘛。我妈妈给我买的芭比娃娃比这个漂亮多了。都是一整套的，还有一个美丽的，大大的房子。”
　　“真的。好羡慕你啊。”
　　“好啦！别说啦。”那个叫菲菲的女孩拍拍她的手。
　　“你说过要给我惊喜的。哎，结果呢。骗人是要受惩罚的哦。把脸伸过来。”菲菲举着彩色的笔在她脸上画了一张猫脸，旁边一群孩子捂着嘴嬉笑。
　　“你的洋娃娃不会是捡来的吧？又破又旧。”
　　“胡说！才不是！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她都舍不得玩，就是为了在菲菲生日这天给她一个惊喜。可她的惊喜太微不足道了。她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别人眼里竟是废品。
　　“买的？在哪买的？我也去买一个。我很久都没有玩过这样的洋娃娃了。”一群女孩打闹着，夺过她手里的洋娃娃，很快就碎片。
　　“你没压岁钱吗？我的压岁钱可以买很多很多这样的洋娃娃了。”
　　“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要是你不介意可以玩的我的芭比娃娃。但是你不能把她弄脏了哦。”
　　“我才不和你们玩了。”
　　“不玩就不玩！小乞丐。脏兮兮的。”
　　她抹着眼泪跑回家。妈妈正坐在窗前抽着烟。蓬乱的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身上，魁梧的身子看起来有些臃肿。窗外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还要温和。她慢慢的向她走进。终于鼓起勇气大声说:“妈妈！我想要芭比娃娃！”
　　“什么！”中年妇女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手里拿着破碎的洋娃娃衣服。“不是给了你一个吗？又玩坏了！”
　　“妈妈。我要芭比娃娃。”也许是妈妈的声音太凶，也是伙伴话让她委屈。她开始哭，越哭越大声。
　　“为什么要芭比娃娃！”她的妈妈烦躁的站起来看着她。“我这刚和你爸吵完架，你就来给我添堵。”
　　她退后几步，害怕的看着她，声音弱弱的。“妈妈。我想要芭比娃娃。她们都有。”
　　“好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攀比！叫你不学好！叫你整天要这要那的！”妈妈的手一下挥在她的脸上。一边叫骂着。越骂越生气。拿起旁边的扫帚就挥了过来。
　　“妈！妈妈！”孟橘尖叫着爬起来。大口喘息着。原来是梦啊。一摸，睡衣已经被汗水淋湿了。这个梦是那么真实，想起来皮肉还隐隐作疼。她打开灯，躺在床上。望着周围各色各样的芭比娃。烦躁的一脚踹过去。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都是你们让我睡不好觉。”她的眼泪落在枕头上。任她怎么强迫自己入睡。再也睡不着了。

　　那天是个阴雨天，或许，她该问问林昱为什么么要约自己去酒吧。问了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可是她没想那么多。只当是林昱请自己去玩了。
　　“蓦然，今天有点冷呀。”田怡心收了雨伞跺跺脚。抖落的水珠摔落在她身上。
　　“快进去。”琴蓦然推了她一把，两人进了屋。却发现气氛不大对劲。赵淇淋，孟橘，钟秀身后站了许多陌生的人。
　　“何鸿涛？林昱呢？”
　　“她们……找你可能有点事情……你们还是走吧。”何鸿涛尴尬的转过头。这哪是宴会，简直就是鸿门宴啊。
　　“张佳佳怎么没来呀？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孟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快走！”两人转身，早有人挡住了出路。
　　“琴蓦然，我们的账该算算了。”赵淇淋走上前来得意的笑。“我哥怜香惜玉。他们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算什么账？姑奶奶可不欠你什么。”
　　“高俊楠是我男朋友。你凭什么勾引他？”
　　“啧啧。你这不是贼喊捉贼嘛。不知道是谁整天缠着人家搂搂抱抱的。冒是，人家对你，很不耐烦啊？”
　　“你胡说！”琴蓦然这话简直触碰到了她心里的伤疤。她扑过去，两人像斗牛一样，互相掐着对方的肩膀。
　　“要不要我把你干过的恶心事说出来啊！钟秀！你知道吧？”琴蓦然故意朝她眨眨眼。
　　“你要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顿时，蓦然的嘴边火辣辣的。她一摸，竟然被抓出了一道口子。
　　“丫的！姑奶奶也是你随便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她的原则。赵淇淋的这一巴掌触碰到了她的底线。今天这场架绝不会因为她的软弱而告终。
　　“收拾她！”蓦然的一巴掌彻底激起了赵淇淋同伴的怒火。
　　秃哥挠挠脑袋站起来。“可惜，张佳佳没来。不然，会更好玩。”
　　“快走！我们打不过！”田怡心咬咬牙，撞开挡在门前的两人。
　　“你开呀！你有本事就自己来！”一个龅牙的男孩，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走开！死龅牙！恶心死了！”琴蓦然伸手去拉门，门已经反锁了。
　　龅牙暴怒，挥舞着拳头。咆哮着。“你刚刚说什么？立刻马上给我道歉！”
　　“都说人丑心善。我看你恶心透了。”
　　“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老子让你去卖身？”他抓住她的头发用力甩了出去。
　　“蓦然！”田怡心扑过去。两个人跪在地上。周围一片哄笑声。恐惧在两人心里漫延。
　　“怕了吧？”赵淇淋双手把玩着头发。“我可是很记仇的。你抢我男朋友，打我的事，我一直都记着。”
　　“可惜，我们不是朋友了。”孟橘转过头。“张佳佳怎么没来啊？这可是林昱邀请的宴会啊。”
　　琴蓦然鄙视的目光落在龅牙男的身上。“可惜啊。我还想夸夸你的。你看你什么优点都没有，还和这帮恶心的人待在一起。你这样子只会让人觉得更恶心。”
　　龅牙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琴蓦然站起来一脚踹过去。龅牙男一拳打在她的脸上。
　　“你走开！”田怡心自然站到了蓦然身旁。
　　“哟哟！对美女还是温柔一点嘛！”看热闹的人开始起哄。
　　“没打伤没？”
　　“我牙疼。估计很久不能吃排骨了。”蓦然恨恨的望着龅牙。
　　何鸿涛看不下去了，也站起来帮忙。龅牙男骂骂咧咧，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何鸿涛，钟秀是你女朋友啊。你怎么帮她们？”
　　钟秀不说话，转过脸，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赵淇淋骂道:“何鸿涛！你吃里扒外啊！快回来！”
　　何鸿涛脸一红。“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样……”
　　“谁跟她们是朋友？我跟她们势不两立！”赵淇淋把他拉在一旁。他尴尬的站着，不再上前去帮忙。
　　钟秀见赵淇淋恼怒的样子，暗暗的瞪了她一眼。冷冷的对何鸿涛甩出一句:“女人的事，你少掺和。”
　　孟橘拍拍他的肩膀，笑得乐不可支。“哈哈。何鸿涛，你就是个憨憨。”
　　他脸一红，望着孟橘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不由多看了几眼。孟橘很会化妆，精致的脸上透露着一股霸气。微微上挑的眼角很像一只狐狸。笑得魅惑又狡黠。
　　“我很好看吗？”孟橘抬起头直视他的双眼。何鸿涛转过脸，像被窥探了心事一般，不敢看她的眼睛。
　　“扒光她们的衣服！”这边，蓦然和田怡心已经被抓住。一群人叫骂着吵得很凶。两人的胳膊被几人抓住，外套也被撕烂了。赵淇淋上来抓住她的头发就是几巴掌。孟橘翘着二郎腿，举着手机录像。
　　“秃哥，等以后同学聚会，一定很有意思！哈哈！”
　　“孟橘！赵淇淋！你们太恶心了！”琴蓦然挣扎着，衣服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身上有好几处抓痕。
　　“我就恶心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有人在敲门，见没有回应，很快砸了窗跳进来。 “哟。你们这什么架势？合起伙来欺负我兄弟啊！”
　　“林昱！”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两人见到他就像见到了救星。沈江踢开门走进来。看着一屋子的人。脸色有些怪异。吧台老板竟然不在。任由他们胡闹？
　　“何鸿涛！你个怂包！”何鸿涛被赵淇淋拉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尴尬的杵在那儿。不停的哀求。
　　“大家都是朋友，都是熟人。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嘛。”
　　没有人理他。两伙人打成一团。越打越激烈。吵嚷着，酒吧里一片狼藉。散落一地的酒瓶，瓜果，横七竖八的桌椅。夹杂着难闻的烟味。
　　“给我打。打坏了，我负责！”秃哥一声令下，旁边的兄弟对林昱发起了猛烈攻击。沈江心里叫苦不迭，后悔跟他来了。寡不敌众，浑身伤痛不说，回去还得挨顿打。他这是何必啊？自找苦吃。
　　不远处，张佳佳紧张的关注着屋里的一举一动。云君名站在旁边静静的抽着烟看着她。四个人跌跌撞撞的冲出来，后面一群呐喊的人追上来。
　　“帮帮他们吧！”张佳佳幸灾乐祸的神色变成了哀求。她知道他是吧台老板的儿子，她更知道他在这个小小的地方有着自己的势力。
　　“好，看在你的份上。我帮一回。”云君名深吸一口烟。悠闲的朝他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