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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老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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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在这儿……代替我吧……不要走了……不要走了啊啊啊!”女人嘶吼着,猛地扑过来掐住了夏绎的脖子……
夏绎拼命挣扎一番后从床上惊醒过来,吸了几大口凉气,把何居心架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给甩了下去。
被何居心这么一折腾,睡意一下削减不少,再加上自己本身就有点儿择席,夏绎一时间竟有些睡不下去了。
就在夏绎郁闷之时,旁边睡着的人十分不老实,仿佛就是要气他似的,说着梦话又踹了他两脚。
夏绎不是没脾气,特别是在这种困得要死又睡不着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可以一个手刀劈碎床板。
当然也只是感觉而已。
从床上翻起来,准备对着何居心的胳膊上来两个手刀。
“别去……小溯……等我救你……等我……”何居心紧闭着眼睛,嘟嘟囔囔出半句话。
夏绎的手滞在了半空中,突然对何居心的梦话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小素?还要救人家?夏绎借着窗户外透过来的淡淡月光,看了看黑暗中的何居心,这玩意儿还是个情种啊。
这样一想便收了手,等着何居心的后文,讲不定人家睡着睡着就自爆情史了呢?夏绎很少八卦,但何居心非要讲的话,他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然而面前这个差点儿挨了手刀,因为说梦话而逃过一劫的情种,咂巴两下嘴后,开始轻轻地打起了呼噜,没了后续。
夏绎等得打了两个哈欠,感觉都快泪崩之后,才发觉自己是真的很无聊,叹了口气,扯过被何居心卷走大半的被子,又躺了下去。
闭上眼过了没一会儿,还在忽忽悠悠将睡不睡最恍惚的当口儿,夏绎感觉自己身上有个人翻过去了,头发梢正正好能蹭到他的脸侧。
何居心这人睡觉还拿大顶?!简直反了天了!哪有人这样睡觉的?!
等一下,何居心的头发有这么长吗?
夏绎心中突然一阵不安,刚要抬起眼皮,被子里摸过来一只微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子。
这个温度,才是何居心。
那刚刚从他身上翻过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温温凉的手有了动作,扳开他紧捏的手掌心,在上面写写画画。
倒腾半天,夏绎半蒙半猜地反应过来,何居心在他手掌心里写了两个字。
“别动”
夏绎一下反应过来,房间里有东西。
他刚刚被何居心踹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就算是假寐了那么一小会儿,也不可能迟钝到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自己却不知道。
反正不管怎么说,何居心不让动,那就打死死透了都不能动。
夏绎就这么僵直着仰躺在床上,任由上面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头发稍一下一下扫着他的脸,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在此之前,夏绎以为自己对鬼片的最高承受能力,只限于和黄胖子一起看国产鬼片,然后被胖子的一惊一乍吓得半死。
然而此时何居心就躺在他身边,他除了被头发稍撩得半边身子有些发麻,竟感觉不出有多么害怕。说不定过会儿何居心一个翻身,就能喊出“古他妈黑暗之神乌七八糟黑魔变身”。
夏绎这样想着,感觉手腕上的凉意突然消失。
何居心真的翻起来了,不过他没有喊“古他妈乌七八糟”,有点儿失望。
“嘭!”
身上的头发稍卷着一阵风,从夏绎面前极速扫过,夏绎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何居心这一脚的力度,啧,头发稍好惨。
听声音应该是被踢出去后又撞在了对面的柜子上,夏绎睁开眼,想亲自见证一下古簿里的玩意儿到底什么个样儿。
四周环顾一圈,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静悄悄的,仿佛他刚刚在梦游一般,要不是身旁有个正在脱裤子的何居心……
“你在干嘛?!”夏绎惊吼一声坐起身,瞪着眼睛。
何居心被吓得差点儿把心吐出来变成何居,抬眼和夏绎对瞪,“脱裤子啊我操!”
“脱裤子干嘛?”夏绎震惊于何居心的坦然。
何居心没有回答,抬起了腿,将裤脚伸到夏绎的面前,一股浓浓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你……”夏绎皱着眉往后蹭了蹭,复杂地看了何居心一眼,“脚臭啊……”
何居心愣住了,随即不可置信地望着夏绎,“你特么脚臭是死尸味的?!”
“我脚不臭。”夏绎认真地回答。
“操给你绕进去了。”何居心三下五除二将外裤脱下,扔到了地上,伸着两条大长腿从夏绎脚边出溜下了床。
夏绎看着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发现这古簿还挺人性化,好歹给留了条贴身的内裤。
“蹭到不干净的玩意儿了,”何居心点了桌上的烛台,从一边的衣架上抽出一条外裤套上。“太臭,受不了。”
“哦。”夏绎摸摸鼻尖,看着何居心背对着他,将两条腿迅速塞进裤子里。
“哒哒。”
房门外传来细细的敲击声,夏绎眉头一跳,看向了何居心,何居心正专心致志地在研究裤子上的腰带。
夏绎收回了目光,听错了吧。
“哒哒。”
这会儿声音更大了些。
夏绎又看了一眼何居心,实在没忍住,小声开了口,“你有没有听见……”
“听见了啊。”何居心终于折腾好了腰带,一屁股坐在了小桌边。
“嗯?”这会儿夏绎倒是反应不过来了,听见了?然后呢?不给点儿反应?
何居心看着夏绎笑了笑,抬手捏灭了烛台,刚刚还微微亮的房间瞬时暗了下来。
“哒哒。”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比之前两次声音更大。
慢慢适应黑暗的夏绎顺着何居心的指向看去,雕花的房门静静地站在那儿,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洒在离门口不远的石地板上。
几乎在一瞬间,夏绎就明白了何居心的意思。
没有人在敲门。正常来说天有月光门外有人,就该有影子会映在窗户纸上,但此时月光完好无缺地尽数洒在地上……
“哒哒哒,哒哒哒。”敲门声变了个调。
“老爷?老爷您还好吧?”窗户纸上映出个人影来,带着暖黄色的光团,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耳熟。
夏绎扭头看了一眼何居心,何居心冲他微微点了头。
“谁?”
“老爷,我是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