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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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簿细分两种，生簿和死簿，只管随机杀人的是死簿，能让人救人的叫生簿，死簿里死掉的人会进入生簿，变为亡灵等待簿主的救赎。”
“如果簿主不来救，亡灵会渐渐被生簿的世界同化，变为NPC，再也回不去。”
“不过亡灵也有自救的方法……”
何居心稍一停顿，回头看了夏绎一眼。
“杀掉一个簿主，取而代之。”
夏绎越过何居心，看了一眼瘦小妇人的背影，在杂草中快速穿行着。
心中泛起一丝紧张。
“她……应该就是亡灵了吧……”夏绎赶上几步，和何居心并排走着。
“嗯。”何居心又加快了脚步，紧跟着前面的矮妇人，“估计还不止她一个。”
“什么？”夏绎闻言摸了摸鼻尖，有些讶异。
“亡灵能看得出簿主身份，但三个男人她绝对是干不过，干不过还把人往草里带，那肯定还有别的帮手一起来……”老啜在一旁插上话。
“嗯，”何居心速度极快地弯下腰从河边掂出块板砖大小的石头，扔给老啜。“草里的情况我们还不熟悉，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夏绎刚想问怎么个强法，只见老啜突然猛地出手，石头块飞了出去，划过一条很暴力的路线，正正当当砸在了前方矮妇人的头顶心。
“啊——！”妇人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再无动弹。
夏绎瞪着眼睛，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妇人，又看看站在身边一脸理所当然的何居心和老啜，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去拿东西吗？”老啜上前拍了拍何居心的肩膀。
拿东西？拿什么东西？夏绎的视线又转向了倒地的妇人，竟发现这妇人的身体貌似缩小了一整圈，并且继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缩小。
“等等再说。”何居心又从河里把拉上来几块石头。
三人没再动作，静静地窝在草丛里看着妇人不断萎缩着的尸体。
“刚刚说要去拿什么啊？”夏绎凑到何居心旁边。
“刚刚？”何居心扭头看了一眼夏绎身后的老啜，“你叫啜刚刚啊？”
“……我叫啜辞安。”老啜找了块干净些的石头坐了下来。
“他说他不叫刚刚。”何居心又转头看着夏绎。
夏绎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用肩膀撞了一下何居心，“多大人了还玩老梗。”
何居心乐了半天方才开口，“亡灵被簿主杀死后会变成随意等级的过簿道具，一到五级，根据亡灵的怨念程度所定，估摸着这女的差不多也就一级吧，随便个小石头子儿就给撇死了……”
夏绎扭头看了看地上板砖大小的小石头子儿，突然有点儿心疼亡灵……
“那这样一来簿主只要入了簿逮着亡灵杀不是很划算吗？”夏绎随手揪下根草放在手指上绕着。
何居心看了他一会儿，微微勾起嘴角，“你的想法很危|险啊小青年。”
“你为了过簿追着亡灵杀，亡灵为了复活也会追着你杀。”老啜估计屁股坐麻了，站起来活动活动腰身，还没来得及伸展伸展突然又猛地矮下身子，“来了。”
何居心没再说话，把夏绎往身后按了按。
一个男人慢慢腾腾从草窝子里钻了出来，四处看了一番，没有瞧见躲在斜侧方杂草里的三人，低下头在干瘪得只有小臂长短的尸体上提了两脚，捡起一捆绳子模样的东西，快步离开了。
“我操？”何居心愣了两秒后突然乐了。
夏绎和老啜疑惑地望着他。
“行了走吧，今天捞不着什么东西了，权当带你们看了场人间小黑暗。”何居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背着手大步踩开杂草，往外走去。
“啊？”夏绎和老啜糊里糊涂迷迷瞪瞪地也跟着他往外走。
“精彩了，簿主跟亡灵勾结。”何居心伸了个懒腰，往城门走去。
刚刚那个拿走道具的男人也是簿主？夏绎回想了一下男人的面孔，模模糊糊地觉得在哪儿见过……
“老爷！”
刚入了城门，还在细想男人面孔的夏绎突然被人拦住吼了一声，吓得差点儿把胆给吐出来。
拦住他的正是今早上被何帮主的小弟一棍子捅飞的黑绳男子，此时正带着身后一班差不多穿着的人堵着他们。
“老爷您没事儿吧！”黑绳赶紧绕着夏绎看了几圈儿，“我回去搬人救您来了，姜寒伤了筋骨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夏绎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姜寒应该就是早上的那个小帽儿男，把胆咽下去后便随口问了一句，“他姓江啊？”
“老爷您忘了啊，”黑绳凑到夏绎耳旁，“当年不就是您把他从姜家领回来的吗……”
姜家？是姜家？
“你们！把那个要饭的赶走！”黑绳转身冲何居心一指。
“等等等等！”夏绎一听要赶何居心，忙拉住了黑绳，“他不是要饭的！”
黑绳疑惑地回过头，“那他是……”
“他……”夏绎看看何居心，再看看站在一旁的老啜，以及一圈儿的围观群众，这事儿要是收不住可能真要惹麻烦，索性脚一跺心一横，“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周围刚刚还叽叽喳喳的，突然一瞬间像被摁了静音一样，百十双眼睛就这么盯着俩人，没声没色的。
夏绎一出口自己都惊到了，估计是老刘尬恋电视剧看多了，连带着他也受了影响……来，随便来个谁撇我一石头子儿，让我死死算了！
“噗。”何居心打破了这份沉寂，瞬间吸引过去一大半的目光。
“老爷……这是您……弟弟啊……”
黑绳搓了搓指尖，又打量了一番何居心。
“……对。”夏绎摸了摸鼻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
“嗯，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何居心笑了笑。
天渐渐黑下去了，为了不让周围人起疑，啜屠户回了他的屠户小窝，准备凑合一晚上，何居心则以夏老爷的“亲弟弟”的新身份，成功入住夏家大宅。
夏夫人今天身体不适，一直呆在房内，没有出门槛半步，夏老爷连一睹自己老婆的芳容的机会都没有。倒是何居心被下人带着好好梳洗了一番，换上一身新衣服，打理了鸡窝头，整个人焕然一新，神采飞扬地站在夏绎面前。
身材修长，肩膀宽厚，还有若隐若现的倒三角，五官如刀刻般分明，微薄的嘴唇轻轻抿着，鼻梁高挺，一双幽暗深邃的睡凤眼中始终带着强势的锋芒，浓密的眉毛嚣张地微微向上扬起，娘嘞，这人还有美人尖。
夏绎心中感叹了一番，果然，哪怕把这人扔到丐帮里，那也是最帅的丐……好像哪里不太对？
何居心的房间是家里的管家临时给安排的客房，只不过夏绎也真没想到，这老爷和夫人竟也分着房睡，隔着虽说不算特别远，都在一个院儿里，但也横跨了小半个院子，甚至还不如何居心住的客房近。
夏绎折腾半天，终于找着衣带子，脱下外衣后怀里随着掉出个纸包，捡起一看，是今天摊上烧饼夫给的几块烧饼，让带给夫人的，结果夫人面都没见着。
夏绎随手把纸包扔到了小桌上，转身栽到了床上……卖烧饼的……
卖烧饼的？
夏绎扑腾起来在床边坐下，仔细回忆了一番，河岸边那个男人的脸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若隐若现，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靠……”
夏绎匆匆忙忙连外衣都没来得及套上，急着就要往外走，刚拉开门就看见了何居心正站在了他房门口准备敲门。
“你……”何居心开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夏绎拖着胳膊拽进了房间里，关上了屋门。
“我刚要去找你……”夏绎压着声音拉过何居心。
“找我？”何居心边应着边往卧房里瞥了一眼。
“看什么？没人。”夏绎顺着何居心的目光也跟着望去。
“嗯，我就是怕嫂子在这儿别扭……”何居心笑着收回了目光。
夏绎愣了一下，旋即咬着牙往何居心背上抽了一巴掌，“靠，过不去了是吧！”
“你说，你说。”何居心笑着反手摸了摸被抽的背。
“就是，我们今天在河边看到的那个男人，我感觉就是卖烧饼的那个……”夏绎自己知道这巴掌甩重了，有些过意不去，随手帮着何居心摸了几下。
“就是他。”何居心收了收笑，拉着夏绎到桌边坐下，“他身上的味道不对，不像这儿的人。”
夏绎眨巴眨巴眼看了一会儿胸有成竹的何居心，差点儿从椅子上蹦起来，“我靠？你当时知道怎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还不太确定，毕竟烧饼比较香。”何居心按着夏绎的胳膊才没让他当场点火变成二踢脚。
“算了算了，是他就是他吧，还有那个姜寒……”
“谁？”
“就是你今儿早上打的那个小帽儿，我怀疑他跟姜家的事儿有关系……”
“怎么说？”
怎么说？这怎么说？黑绳今天都恨不得钻他耳朵里去说了，一个NPC要不是为了提供点线索谁这么拼命？
“就是……直觉吧……”夏绎摸了摸鼻尖。
何居心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轻轻磨着小桌的边缘。
“你……困吗？”过了四五分钟，何居心终于开了金口，在一旁尴尬得恨不得嘎嘣一下死过去的夏绎总算松了一口气。
“有点儿。”
“那睡吧，明天起早点去找找看那个姜寒。”何居心脱着衣服往卧房走去。
听着何居心说明天要去找姜寒，夏绎心里一块……小石头子儿终于放了下来，不过……
“你……搁我屋里睡啊？”夏绎看着开始脱裤子的何居心。
“怎么？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何居心回头看了看他，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有……点儿吧……\"夏绎一时间不知道目光该放在哪儿。
“没事儿，一起睡|过就不算是别人了，来，上|床。”何居心坐在床边拍了拍床沿。
我……靠？夏绎有点儿想笑，这人耍流氓耍得这么行云流水？
“快来啊，小绎哥哥，亲哥哥。”何居心翻了个身滚到了内位，支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夏绎。
“我靠，何居心，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正经人……”夏绎被逗到了，留了盏烛灯放在桌上，往床边走去。
“我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何居心长腿一踢，展开了被子，“你觉得我现在哪儿不正经了吗？就一起睡个觉而已，哇塞，夏绎，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滚。”夏绎笑着骂了一句，躺到何居心身边，何居心挪了挪，给他让出半个枕头。
“哎，给我说个晚安。”何居心侧过身子，面向着夏绎。
“这么烦人？”夏绎乐了，“何帮主重操旧业不讨饭讨晚安来了？”
“快说！”何居心语气凶了凶。“不说明天就把你扔卖烧饼的那儿去！”
“诶晚安晚安晚安。”
“嗯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