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谁曾向往花园？（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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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戬怀疑的看着连语，眼神里充满了疑问。连语觉得但凡在这里多待一分钟自己就要被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关进监狱，原因是他来报警，警员觉得内容不属实。两人之间僵持太久连语倍感压力，试探性的张张嘴，发现对面的人扬扬眉，用肢体语言表示“你继续。”
“我说完了，我能走了吗？”连语小声的说。
“……嗯，可以了，我待会就去那个满月楼探探情况。”墨戬起身。
“喂，你警局里其他同事有提醒你不要招惹满月楼吧。”
“是啊，但是我们的小证人都有勇气站出来，我一个做警察的怎么不去证实一下呢？”
连语看着墨戬此刻没有眼里的阴霾，没有挂着画皮，这句话莫名的抓心。想了一会抓住墨戬的衣角，用小如细蚊的声音哼唧道“你，你能收留我吗……”墨戬看着这个低头快要缩到自己肚子里耳尖赤红的小东西，心里倍感好笑“跟小狗似的，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能收留我吗！我可以帮你忙的！”‘小狗’憋红了脸提高音量。
“……你都这么大了还需要我收留吗？我在你眼里这么好心啊？”墨戬憋住嘴角的笑意。
“本来就是嘛，你要是没那个心，我早就电死了……”连语觉得这话说出口很丢他三区人的年，表情都扭曲了。
“嗯……”墨戬沉吟了一会，拍拍连语的金毛脑袋“行吧，可以。”
“真的啊！”连语一跃而起。
“嗯，你去外面等我，去满月楼找找你看见的人。”墨戬打开审讯室的门，朝连语向外面扬扬下巴。
“嘿嘿。”连语小巧的身影窜了出去。
墨戬暗自清了清憋着笑意的嗓子，走了出去。当然连语给他带来的快乐也是短暂的，当他追问满泉收回来的证物去哪了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就充满了炸了温席办公室的欲望。满泉看见墨戬原本对着自己温和带笑，听见自己把证物都交给温席安排的来的人后所有笑意都凝固了。她有些害怕便拼命解释
“对不起啊墨戬哥，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啊，温局要我不能不给啊……呃，你看以前我们局里也不出理这样的大型□□招惹是非啊对不对。”
“但是，小满，温局既然不和大型□□打交道，为什么要收走证物。”墨戬盯着面前这个手忙脚乱的小女警。
“这……这在墨戬哥之前本来就没人可以管嘛。”满泉额头上出了薄汗，她并不想给自己的墨戬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算了，我去看看目击人指证的现场。”墨戬朝连语招招手。
“墨戬哥！你去哪？”满泉急忙问。
“满月楼。”墨戬头不带回的走出警局。
“满月楼……墨戬哥，等等！”满泉追了出去。一开始躲在角落生怕墨戬殃及池鱼的老陈也跳了起来“满月楼？哎！哎臭小子！我说什么来着？！！”老陈也追了出去。留一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
来到满月楼的楼下，墨戬不禁感慨自己真是长见识了，在三区物质如此匮乏的环境，满月楼建的真叫一个富丽堂皇、别开生面。结实的塔楼仿木结构建筑，披上全息投影的红木，雕梁绣户、层台累榭。飞檐上挂满了五面琉璃花灯，楼身四周装饰了全息投影的悬空莲花、浮动的祥云图，真正梨花木而不是加载投影的巨大开合雕花大门前摆着只有一区大户人家才在门口放置的青花瓷瓶，里面盛满了真的巨枝莲花，而穿着开叉红色金绣礼服的迎宾小姐们个个笑靥如花，八字排开，头上三个红色霓虹灯大字浮在楼的边上还时不时变幻出锦鲤。
墨戬是真的想不到啊想不到，自己还能再在三区看见如此盛景，看来还是小时候跑的地方太少了，不然他怎么就没发现还有这么个‘纸醉金迷’的地方。连语凝神看了看门口的迎宾小姐，表情一滞，对墨戬道“没了，之前那个姐姐。”墨戬表情更加阴沉了，眉间紧皱。转头问满泉“这是你家生意吧？”
“对……”满泉点头。一旁的老陈一直紧张的盯着他们三个。
“你们家是一天换一轮班制的吗？”墨戬指着门口。
“这……”满泉为难了，但是看见神情严肃的墨戬，她又着急了，心想应该没什么“我们家是一周制的，会有常客指定我们的服务员。”
墨戬眯眯眼，问“常客？你们受众向不是三区？”
满泉忍不住笑了，拍了下墨戬的胳膊“墨戬哥你别说笑了，三区能有几个人进得起满月楼？我们家生意很好的，经常有一区和二区的客人慕名前来。也算别有一番风味？”墨戬和老陈一起看向满泉，满泉“啊。”了声“不好意思，因为是自家生意有点自豪……”说着满泉轻咳了声，挥挥手企图为自己的脸颊散热。
“你记不记得门口迎宾的人员，有没有缺勤的？”墨戬指着满月楼门口的八个人。
满泉认真的看了一会道“嗯，是有一个，我们迎宾人员名单都是要过我的眼的，的确是换了一个呢。”满泉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一撇头，发现墨戬看自己的弯眸眼放桃花，嘴角带着适宜的弯度，整个人像一颗沐浴春风招展的桃花树。
满泉“……”
老陈“……”
连语“啧。”
“那个，我来看看名单啊，缺的是这个人。”满泉拿出手机，轻点屏幕浮出界面，浮出一张年轻女子的素颜照片。墨戬把身边的连语轻轻拽过来，指了指那个女子用眼神朝连语确认，连语点点头。
“你知道这个人的地址吗？”墨戬问满泉。
“知道是知道……墨戬哥，你要去啊？”满泉朝墨戬眨了眨她单纯的大眼。
“……”老陈觉得自己这辈子是越活越不明白了。
破旧的边缘城区，已经完全脱离了在满月楼周边的环境，像与美好两字脱了节的废墟，不远处就是荒芜的枯草山坡，堆满一区二区丢弃的机械废料，旧物废品。斑驳紧挨的平房，交错复杂的楼道，交叉在半空中的过道被常年的雨水腐朽成斑驳的红色，让人担心随时会坠落，家家户户白天都去了较为繁华的地区工作，四周静的像弥漫悲伤气息的墓地。
“我平时基本都不来这里的，我这次是为了墨戬哥破例了啊。”满泉嫌弃的甩了甩鞋尖的淤泥。
“我闻到血腥味了。”连语拉拉墨戬胳膊。
墨戬其实也闻见了，越接近满泉带他们去的方向越重，空气里的腥锈气一缕一缕的飘过来。墨戬拦住满泉道“你不用跟过来了，那边可能出事了。”满泉红着脸答应，退到一边。
墨戬和老陈都抽出了警牌，用力一甩，握住了变换出来的警枪。墨戬朝老陈使眼色，老陈点头表示明白。两人悄声靠近目的地，一眼就看见敞开的铁门，也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潮腥味。老陈朝墨戬伸出三根手指，缓缓的曲起第一根手指，接着是第二根，在三个数都数完后，两人都一前一后冲到门口架起枪口对准未知的室内，然后都愣住了。
连语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走上前去，也抽动了一下眉毛。简陋的室内，本就不怎么干净的白墙溅满了血迹，地上也是惨不忍睹的充斥着血液的挣扎痕迹。冒着寒气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头和身体呈反方向扭曲的女子，身上被剁的将近分离，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手也像要逃出黑暗的房间一样朝外面的天空使劲伸出。她乱成一团的黑发粘着血迹，有些许刘海和汗渍血迹混合黏在白净的脸上，那双清明的眼睛反射着墨戬和老陈震惊却不知如何表达的面孔。老陈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这个姑娘要是还活着，一定是一个温和漂亮的人。越是这么思考，老陈的心情就异常的复杂了起来，他到底是同情这个人的。
墨戬看见除了地上的女子周围没有其他人了，没有那个满月楼门口的迎宾小姐。室内凌乱充满了脚印，还有另一个人挣扎过的痕迹。
“是不见了吗……”连语在墨戬背后小声的说，墨戬回头看了眼连语“你怎么知道？”连语指了指地上女子面前的地上，有两道间距差不多相等的血痕，到了门口半圆形和不规则杂乱的血迹打断了血痕“这像有人拖着另一个人出去的痕迹，到了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杂乱的半圆形应该是那个人的后脚跟，不规则的血迹是前脚掌。”墨戬点头“嗯，看不出来，你观察力不错啊。”墨戬叹口气有点不忍心看地上女子扭曲的头颅。
“这个人是被绑走的姐姐的家属吧，看相似程度，应该是姐姐或者妹妹之类的。”连语继续说“而且，可以肯定是那个死了的□□人员的所作所为吧，先折磨再……破坏尸体。”墨戬望着连语，觉得这小子要是生在一区以他的资质肯定能上一个很好的警校。
“老陈，你觉得，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可以因为害怕招惹麻烦放过吗？”墨戬看着老陈有些抽搐的脸。老陈看了眼墨戬，嘴唇颤了颤，话到嘴边又沉默了，他脑子里飘过一个塑料糖果头绳，让他实在是没法回答。墨戬没有再问老陈这个问题，转身离开冲满泉道“小满，给局里打电话出警，出事了。”
局里
“不是！小戬啊！我都说了不用查了嘛，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温席伸出自己肥硕的手指指着墨戬，作恨铁不成钢状。他要愁死了，这是一区主动要求下来的警官，众域政府重视不说，家底又雄厚，自己招惹不起又不能让他砸自己场子。这让温席前三十多年的养尊处优的生活遭到了挑战。
“我叫墨戬，长官。还有您不让我查□□我理解，您为什么不让我查这次死于未知暴力的女性的案子呢？莫非两者之间有联系吗？”墨戬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这、这，你不要跟我玩这套，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温席故作生气，挥了挥自己的肥手掌。
“玩哪套啊温局？”墨戬戏谑的笑笑。
“你不要太过分！我要不是看在你是一区的优秀警员，被政府委以重任！啊！我早就不顾情面处罚你了！”温席愤怒的拍桌，这一套一向很能对付自己的下属，至少外面老陈他们是不敢吱声的，就不知道对这个一区的公子哥有没有用了。
“重任？啊——那个啊，温局。”墨戬的笑意让温席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什、什么啊。”
“万能匣子。”墨戬刚说出口温席就抖了一下，外面偷听的警员纷纷低头暗自咳嗽。
“第二座广告电子牌。”温席听见第二句话登时后背发汗，外面的警员们开始望天。
“原本要建成的三区警员宿舍。”哇，修罗场啊，外面的警员们希望自己聋了，奈何办公室隔音真的不怎么样。
“咳咳，那个，不急，你可以先查查那个死在家的三区女人。”温席急忙打断墨戬，墨戬笑笑道“不用温局操心我也会为死者查证的，毕竟我们是身为众域政府设立的司法机关，要是每个人都为集团众服务就没有我们了，也不会有机会吃上公众的福利。我说的有道理吧？温席副局长。”
温席盯着面前的年轻人，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把他淹死在三区的沼泽。但是又不明白自己的脑子为什么疯狂的想逃离这里，只能憋着自己变成酱紫色的脸冲墨戬点头，挥手让他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谁曾向往花园？（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