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11 ...
-
怎么会这样?
我立刻有些失望和委屈,强忍下一颗暴揍大汉的心,只见罗羽行展开纸条,抬头问道:“消息可属实?”
“确定无疑。”
罗羽行略点点头,转头对我道:“你师妹现在在择仙楼。”
“是间茶肆吗?位置在哪?”我听了匆忙站起,就要运了轻功寻了去。
“择仙楼是一家……妓馆。”
“妓馆是干嘛的?”我疑惑道。
“就是……一些风月场所,”他见我眼中仍有迷惑,便不再解释,“我让家生陪你去,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到那里。”
“你不去吗?”我没头脑地问了一句。
罗羽行笑了一下,“不良于行”四个大字咣咣咣地扣在我脑门上,我抱歉地笑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没想到装了一下可爱,他竟然颇为受用,看我的眼神更加和缓,只轻轻道:“我等你。”
这么肉麻的三个字!
我却破天荒地没有尿急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蜜意。
今晚的月色,真柔。
这个叫家生的大汉领我出了流云山庄一路向西,来到城门口。此时正是宵禁之时,入城的大门紧锁着。
我正思考着怎样从守卫重重的城墙上爬过,谁知那家生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守城的兵头面前一晃,那兵头竟然连忙低声下气地为我们开了城门。
听着那巨大城门开合时发出的沉闷“咿呀”声,我竟瞬间对罗羽行有了一种信赖感和亲切感。
这个男人虽然腿脚不行,本事倒是通天的,连出入城门这样的事都难不倒他,看来确实是个可依附之人。
不久来到了一处二层彩楼前,此时大街上的店铺都已关门,唯有这家灯火通明,隐隐传来暧昧的丝竹之音。
这个地方好是眼熟啊。
我回想了一下,冷汗立刻倾泻如雨——这不是那帮邪教之人修炼的场所吗!
师父当日一再告诫,这些妖孽用厚重的脂粉和香气作为幌子,以邪魅的手段迷惑武林侠士,我这样贸然走进去,还不得被吸干了内力!
我为难地看了看身旁的家生,他倒是神色如常,没有半分慷慨就义的模样。见我犹豫,似乎略有所悟道:“如果您感到不便,还是我去吧,只是您得给我说说那姑娘的样貌。”
她的样貌……唔……
就是好看呗,还能怎么样啊?
刚才在罗羽行面前还对云啼的样貌文思泉涌,现在面对家生的一张糙脸,我竟只能说出“好看”两个字。
难道我才思的释放还要分对象吗?
这个习惯可真真不好,万一过两天的拔萃大会的主考官是个丑男,难道我只能被才思憋得爆裂而死吗?
我暗暗地擦了擦冷汗,心里祈祷主考官一定要是难得一见的绝世美男。
我实在形容不出云啼那如仙的样貌和风姿,于是侧目看了看家生那好似黑塔般的个子和铁桶粗的手臂,心想这样的人物要是被吸,一时也是吸不完的,倒不如与他一同进去,拿他当个挡箭牌,到时候再趁乱找出云啼,万事大吉。
我挥手:“无妨,不过是妖孽横生之地,我一身正气,还治不了这些家伙!”
说完顺势就要抽出腰间的宝剑,谁知手抚到腰间,这才想起起床匆忙,哪里带了什么宝剑?
实在没了办法,低头搜寻了半天,从地上捡起了半块砖头,高高擎举着,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大步走了进去。
家生似乎想说什么,尴尬地动了动嘴,最后只是作罢。
进入了内间,我便直了眼睛。
只见灯火灿烂的大厅中,香云缭绕,歌舞升平。一股股甜腻的气息往人鼻孔里钻。
定睛看,无数个妖孽身着薄纱,身姿妙曼地在众多男人中行来走去,调笑着娇嗔着,那声音好似无骨的蛇,滑腻腻的钻进你的耳朵。那些男人们则一个个笑得面红耳赤,目光迷离,果然是被吸了内力。
我怒目金刚地走了进来,显然有点不合时宜。
那些男人们从酒杯中和妖孽的胸口中抬起眼睛,醉眼朦胧地看着我,吃惊的嘴巴如缺水的鱼。
一个半老徐娘匆匆而来,我定睛一看,哎呦,这不是我白日夸她俊俏的那位大婶吗?
只见她挥着手绢一路小跑过来,见到我忙笑道:“这位小爷,您……您这是干嘛呀!”
“我找人!”
我微不可查地后退了一步。
谁知那老妖孽又微不可查地向我靠了一步,“您想点哪位姑娘啊?”
我瞪了瞪眼睛,又微不可查地后退了些,“她叫云啼。”
老妖孽妩媚一笑,直接大胆地扑到我身上,“这位爷,你不是记错了?择仙楼可没有叫云啼的姑娘,彩云喜云和香云倒是随时候着呢。”
我被她吓得一路后退,家声凛然在我身前一档,声如洪雷:“老鸨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牡丹房是哪一间,快指给我看。”
“呦,牡丹房此时正有贵客,实在不便……”
家生面上的横肉稍一抖动,便将那老妖孽生生提了起来,吓得对方一个劲儿地乱踹:“大爷息怒,牡丹房确实有特别……特别尊贵的客人,奴家,奴家也不敢惊扰……”
“少废话,那我们就一间一间的搜!”
家生一把甩掉老妖孽,就要踏上二楼的台阶,谁想二楼右侧的一间房门“啪”地竟自己开了。
一个男子走了出来。
那男子穿的是紫色暗云纹滚着金边的衣服,脚踏云靴,头上束着发,被一块通体幽绿的美玉箍着,又从脑后拖下两条淡紫色的丝绦,随着身体的运动,那丝绦飘飘而动。
他踏着台阶一步步向下。
十分的从容不迫,一双黑目让我感到不可言喻的威严气势,这气势如同一张巨网,在场的所有人狠狠压制住。
稍稍侧目,发现黑铁塔似的家生竟然紧张的肌肉都抖动了,难不成这男子内力竟已深厚到如此地步,能让家生这样的肉盾都抵抗不了他的凌厉气势?
我伸出头悄声问家生:“你抖个什么劲儿啊?”
家生懊悔不已:“今天偏偏遇见他,这事要不好。”
此时,男子已经在我们面前站定了,家生忙拱手作揖道:“不知公子在此,小人唐突了,还望公子见谅。”
那公子凌厉的目光越过家生壮硕的身子,投射到我的身上,嘴边突然浮出一丝冷笑。
看来他被唐突得……似乎有点开心嘛。
“不知两位深夜到此,有何贵干?哦……”他略思量一下,拍了拍额头“你看我,来这里自然是寻开心的,老鸨子,快把你这里最好的姑娘都叫来,快去!”
那老妖孽得了令,忙去四下搜罗姑娘了。
“勉……公子,您误会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一位姑娘。”家生为难道。
“呵呵,谁来这里不是为了姑娘呢?”他眯起狭长的眼睛,“难不成来这里商讨国事啊?”
“不不不,您误会了,您误会了。”家生忙点头哈腰地,顿时矮了半截。
此时我才看明白,原来是对方嘴大,我们嘴小啊。
我也不知这“面”公子是何许人也,我也不知道为啥这黑铁塔般的家生见到他就缩成树墩了。
可是家生怕我却不怕!
倒不是我没脑子,实在是我心里急啊,若是云啼真被这些妖孽吸了内力而死,我也就不活了!
我从家生的身后踏步而出,抬高脸定定地望着面公子:“这位公子,来打扰你是我们的不对,可是我们确实有急事,很急很急啊,急得不能再等了,还请您让我们过去上楼找找。”
我特意在这眼神里加入了些许期盼和崇敬的目光,希望能感动到让他泪流满面。
不过显然我高估了他的同情心。
他盯着我,也不答话,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两片淡淡的红晕,一双好看的凤眼半眯着,似有醉态,可是浑身上下透出冷冽的气息在时刻告诫我,这可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我被他盯得有些胆寒,但仍强挺着与他对视良久。
半晌,他才轻轻道:“我的宝贝墨蹄你照顾的可还好?”
我眨了眨眼睛,心想我哪里见过你家宝贝?更何谈照顾?
转了转心思,突然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把他打量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欲哭无泪道:“墨蹄好的很,膘肥体壮的,不日就可重回公子的怀抱。”
我这才记起他是谁——他不就是那日被我和云啼截了道的倒霉孩子吗?
我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真真是加上上辈子和下辈子也没有这么丢脸过。这就是传说的中的自投罗网吧。
果然天网恢恢啊。
我正懊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见被唤作“老鸨子”的老妖孽带着一群莺歌燕舞的小妖孽娇笑而来,吓得我正要躲避,谁想这些妖女扑人的功夫真是极好,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个小妖孽滑腻的手臂便已经攀上了我的脖子,另一个则环了我的腰身。
我心中一片茫然,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
想我一生爱武,多年来风雨不断地修习内功,如今正要在武林中出人头地关键时刻,谁想到竟便宜了这帮妖孽。
见我惨白着脸默默流泪,面公子莫名其妙冷笑道:“看来小兄弟是第一次到这温香软玉的温柔之乡啊,激动的都留下热泪了。快,你们几个都去伺候他,务必要让他尽兴而归啊!”
归你个头啊!
再加几个老子还能回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