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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   【罪】①触犯法律,违反道德等的行为;例犯罪。泛指伤害尊贵之事物,而使世间秩序混乱的行为;例罪恶。②刑罚、处罚;例「罪己以收人心」。③在佛教、基督教等宗教中,特指违反教法的行为。

      “OK!OK!再向右点!”
      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戴着一顶黑色小圆帽,手里拿着画夹的昴流站在一家神社门前,看到里面有四五个工人正在拆神社,不知怎得,昴流有些悲哀起来,他站了一会,然后离开了。
      麦当劳餐厅
      昴流站在餐厅的大门口,东张西望的着找着人,说好了跟北都和星史郎在这里见面的,可是……
      “昴流——!喂——!昴流——!这里!”
      安静的餐厅里突然传来北都那高八度的声音,昴流把目光望了过去,看到穿着怪异服装的姐姐正朝着自己挥手,而北都的叫声也引得其他客人把目光投向了昴流,昴流的脸当时就红了起来。
      昴流红着脸来到姐姐身边,还在东张西望的看着其他客人,小声的说道:“北……北都!你叫得这么大声,会妨碍到其他人的……”
      北都呵呵一笑,说:“这是什么话嘛!我不叫的话,五分钟后你还在找我们。”
      昴流在北都身边坐下,为自己的晚来而道歉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
      星史郎一脸微笑,说:“没关系!我和北都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等,一点都不会无聊。”
      北都笑说:“我们刚刚在谈论阴宅。”
      “阴宅?”昴流脱下外衣放在一旁,可是却被姐姐的话给说得满头的问号。
      “现在阴宅的话题比阳宅还热门。”
      What??昴流还是没明白过来北都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算整个社会的体系都垮了,东京市内的地价还是不会有一丁点儿下跌的可能。所以连墓园也受影响。由于土地的飙涨,几乎无人能够在东京市内,拥有阴宅了。就算以一生的积蓄,好不容易能够买上一门阴宅,如果没有子嗣来照顾墓园的话,那间阴宅还是会被政府没收的。”
      听着北都的话,昴流是满头的汗,“好不容易买到的还会被没收?”
      北都喝着饮料,说:“『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啊!”
      星史郎支着下巴,有些嘲讽的笑说:“活着的时候,要为住烦恼,死了还得为坟墓操心。身为东京市民,真的是没有一刻悠闲。”
      星史郎的话让昴流想起了刚才的事,他的神色不禁又黯然下去。星史郎见他不说话,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昴流!怎么无精打采的?”
      北都也关心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其实也说不上发生什么事,只不过……”昴流的神情有些悲哀起来,“来这里之前,我看见有人在拆神社。”
      北都一愣,说:“神社?”
      “刚才北都在谈阴宅……我们一般人的观念是——为了让死去的人得到安宁,除非必要,不然绝对不会去动阴宅。而就某一方面来说,要去动神社、拆神社,应该是更困难的,不是吗?”
      北都奇怪的看着弟弟,说:“为什么?”
      “在以前,神社常常会被用来当做进行封印的场所。一些可怕、危险的东西全被封进神社里。而也就是为了不让人破坏,才选在『神社』这种特殊地方,来安置它们。但是现在的人却把神社拆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工夫,星史郎已经为昴流买来了快餐摆在了他面前,听到他的话,星史郎接道:“这等于是把被封印住的『坏东西』,给解放出来了……”
      昴流悲哀的说:“虽然事实上我也没办法做什么,但是……当我站在一边看着神社的牌坊倒下去时,我真的觉得好难过……”
      “你看你!又开始了!别把什么不好的事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嘛!”北都一把搂过弟弟在怀里,把昴流吓了一跳,“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的一生,能够成就的事并不多,所以我们只要尽力去做好自己能够做的事就行了!挽救被拆的神社或牌坊这种事,并不是你能够做得到的。所以你应该多想一些比较有建设性,而且自己能够做得到的事。”
      “北都……”昴流靠在姐姐温暖的怀里,没有在说什么。
      星史郎在一旁笑看着这对姐弟,说:“总而言之,现在你所能够做的事,就是把你眼前这一大堆炸鸡块和薯条通通都吃掉!”
      北都也符合着说道:“就是嘛!难道你想辜负星史郎的『爱』啊?”
      也许是因为刚才心情有些沉重的原因,昴流没有跟以前一样的反映或是脸红,而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昴流!吃完东西还要做什么吗?”
      “今天已经没有『工作』了吧?”
      昴流吃着炸鸡块,说:“我要到靖国神社去一趟。”
      北都奇道:“咦?为什么?”
      “去做习题呀!我得去写生。”
      北都看着弟弟,说:“学校的作业吗?应该没有这项吧!”
      “因为我都没有交美术作业嘛!所以老师特别给我出了这个习题。”
      “你之所以会没有交作业,不都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吗?”
      “虽然是为了工作,但是还是改变不了没有交作业的事实啊!不过老师说,只要我好好的画,他就会给我分数的。像我这种不交作业的学生,老师们可以轻而易举地就将我留级,但是他们却都刻意设法让我升级了!”〖题外话:居然都没有留级,还真的是~~~很幸运耶!偶咋就遇不上这~~~~~~么好的老师哩??〗
      也不知道北都听进去昴流的话没有,却说道:“难得的一个星期天,天气又这么好……”
      星史郎一脸笑的看了看窗外,却说:“正好是最适合写生的日子。”
      北都看着弟弟吃得快餐,说:“我应该替你做个便当的。但是……”
      “不要紧。我已经在吃了。”
      “晚饭怎么办?”
      “你今天要晚归吗?那我就自己在外面吃点东西。”
      星史郎笑问道:“北都,你要出去啊?”
      “喔呵呵!”北都一笑,用手做成了一个心形的形状,“嗯!去约会!”
      “哇啊!那真是太棒了!”
      北都随后又一脸担心的说:“但是昴流要一个人吃饭,好可怜哦!”
      昴流摆着手笑道:“不要紧!我会让自己吃得很好的。”
      “你少安慰我了!放你一个人在家,你什么也不会去吃。啊!伤脑筋……”
      星史郎突然说:“那就和我一起吃吧!虽然和北都的烹饪技巧相比,实在不够看,但总能做出什么来的。”
      星史郎的话让昴流的脸一下红了起来,连忙摆手道:“不!不用了!”
      “对呀!”北都却是一脸的高兴,探过身看着星史郎,却一只手拦着昴流,“有你陪着昴流吃,我就可以放心了。”
      “北……北都!”昴流对姐姐的「霸权主义」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星史郎握紧拳头说:“我要为所爱的人,展现才艺了。”
      “k呀喝!星史郎和昴流的爱,又向前迈进一大步了!j”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随自己高兴的北都又大叫了起来,引来了其他顾客那好奇的目光。
      昴流满脸通红的冒着汗,无奈的说:“叫得那么大声,又要打扰到别人了……”
      靖国神社
      昴流坐在长条凳上,专心致志的画着老师出的习题,可是脑子里却还在想着星史郎那温柔的话语:
      “你等一下就去写生,到傍晚的时候,应该可以画完。那我就等到八点。我做的菜或许不太合你的胃口,但是里面却包含着我的爱……”
      想到这,昴流的脸又红了起来,心想:「星史郎只是配合着北都的话,在开我玩笑而已吧……但是,星史郎——真的会和『樱冢护』有关吗……?」这个念头一出,昴流便笑着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星史郎是这么善良的人……可是……虽然他在东京铁塔时,说的是『真话』……但是他好像真的会使用『法术』……」
      昴流支着下巴自语起来,“星史郎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就在昴流还在愣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他整个人不由惊,不自主的回转过头来,“怎么回事……?”
      这么强的沉淀之气……在这个神社中……这不是一般的沉淀之气……很明显的是有人在这座神社中,施行咒术……
      放心不下的昴流朝着那沉淀之气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在神社的一角,昴流见到一个穿着白色有黑边上衣和黑色裙子的妇人站在一株矮树前,脚下的土松动过,隐约可看到似乎在土里埋了什么东西。昴流突然痛苦的抱紧了身体,心想:怎么回事?这气……
      妇人看着眼前那块松动的土地,似乎正在想着什么事,神情有些悲哀还有些愤怒,随随便便扎起的短发,有些凌乱的刘海散落在额前,映衬着她那有些苍白的脸庞,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昴流已经来到了身旁。
      昴流看着她疑惑的问道:“该不会是你吧……”
      昴流的声音让妇人从思绪中回到现实,不由得一惊,回转头,带着恶意的双眸盯着昴流却没说话。
      昴流又问道:“难道……你在这块土地下……”
      “我不会让人阻挠我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挠的!”妇人冲着昴流大声说完话,转身就跑。
      “等等!别走!”
      昴流叫着急忙追了上前,一把抓住妇人的手。
      “放手!”妇人叫着想挣脱开昴流的手。
      昴流依旧追问道:“你到底在那儿埋了什么?”
      妇人的脸孔一瞬间变得狰狞可怕起来,“我不会让人破坏的。谁都别……”
      昴流已经感觉到什么,大声道:“难道是『犬神』……”
      妇人被昴流的话给震惊了,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昴流没有回答,却质问着,“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妇人怒声的冲着昴流吼叫着,情绪也激动起来,“反正又没有罪!不是吗?”
      “请你听我说!”在妇人强势的态度下,昴流也不由得大声叫了起来,随后他又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使用『犬神』,不只是对方,连你自己也……”
      昴流急道:“等一下!可是进行『咒术』的人,总有一天……也会得到同样的报应啊!你这么做,迟早你自己也会……”
      妇人站起了身,说:“我不在乎!死对我来说,已无所谓了!因为我最珍爱的孩子,就是我全部的——『幸福』……她是我花了三十一年岁月堆砌而成的『幸福』……可是却在一瞬间,让一个素昧谋面的『外人』,给毁掉了……”妇人痛苦的说着,流出了泪。
      昴流看着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劝说,可是心里却在想:我要阻止她!我要阻止这个人做傻事!他想着,突然问道:
      “……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妇人流着泪说:“……麻衣!”
      “你认为麻衣她会希望你这么做吗……”
      妇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昴流,可是那眼神却还是充满了愤怒。
      “我想,麻衣她一定不会希望你为了她而做这种事的。麻衣不会希望她的妈妈为了她,而遭受到不幸的!”
      提起女儿,妇人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大声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再也见不到麻衣。也听不到麻衣的声音了啊!”
      昴流似乎打定了什么注意,平静的说:“或许我能够让你再见到麻衣。”
      “你说什么?”对于昴流的话,妇人有些震惊,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昴流依旧平静的说:“如果只是见一面的话,或许我能够把麻衣给唤出来。”
      “你不要胡说八道……”妇人还是不太相信昴流的话,不过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你看过有关咒术的书,应该知道灵媒师能够『唤灵』的事吧?”
      妇人半信半疑的问道:“你能够把死者的灵魂给唤回来?”
      “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还可以告诉你麻衣所说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但是我真的就是——以此维生的人。”
      “你是说你是灵媒师?我才不相信!你少拿我穷开心!”妇人指着昴流大声的喝斥着,对于只是一个十几岁孩子的灵媒师,妇人有些难以相信。在她的印象中,灵媒师应该是七八十岁的人,就算没有七八十岁,但少说也该有五六十岁,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只有十几岁,还未成年的孩子。
      “请你协助我!拜托!我一定可以把麻衣唤到这里来的,这样子你就可以听听麻衣心里的话了!否则你再这样执意下去,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的。我希望你在采取行动之前,先听听麻衣的话。”
      面对着认真神情的昴流,妇人犹豫了,在想见女儿一面的强烈渴望之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昴流的请求,两人来到神社安静的一角,面对面的坐下,昴流双后合什,闭着眼睛,说道:
      “我一念完咒语,你就可以把眼睛张开。”
      “嗯。”妇人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曩谟罗怛曩怛罗夜耶,曩莫阿哩野弭哆婆耶,曩莫阿哩野弭哆……”在昴流的念咒声中,一抹小小的灵魂出现在妇人身后,飘飞着,轻轻的扶着母亲的肩头,是麻衣!昴流笑了。
      「我好痛、好难过喔!妈妈!救我!替我杀了那个坏伯伯!替我惩罚那个坏伯伯!」
      麻衣搂抱着母亲的脖子,哭诉着,虽然这位母亲听不到女儿在说什么,可是昴流却听得很清楚,不由惊呆了。
      「我好难过噢!我好痛噢!」麻衣哭叫着,眼里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这……”昴流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间他也不知该如何了。
      “怎么了?我要睁开眼睛了!”听不到昴流的念咒声,妇人有些着急的把眼睛睁开了,随后她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可爱的女儿,脸上的神情是悲喜交加,“麻衣……麻衣……!麻衣……!麻衣!”
      麻衣流着泪看着母亲,叫喊着扑了过去,可是妇人却一个字也听到,她不知道女儿在说什么。
      “什么?麻衣!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啊!你在说什么?麻衣!”
      昴流呆呆的看着眼前这对“重逢”的母女,心里想着该怎么办,他不能把麻衣的话告诉这位母亲,不然后果………昴流觉得有些心痛,额上的冷汗顺着脸庞滑落。
      “怎么了?她到底在说什么?”见到女儿的兴奋让这位母亲暂时不在悲痛,她望向昴流,急切的想知道女儿在说些什么。
      “妈……妈妈……我不要你这么做……”昴流看着哭喊的麻衣,心里阵阵难受,但他又不得不对这位母亲说谎,“我希望——你永远幸福……”
      “麻衣!麻衣!哇啊啊啊!”听到昴流传达过来女儿的「意愿」,这位母亲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麻衣的灵魂望向了昴流,她伤心的哭泣着,依然对着听不到自己说话的母亲叫喊着,“我好痛苦……好难过啊!”
      昴流不敢正视麻衣那悲哀且带着愤恨的目光,他觉得有些愧疚,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做,麻衣的叫喊声如利刃般刺痛着昴流那颗善良的心,看着麻衣那无助的小小的影子消失,昴流痛苦的闭上了眼。
      傍晚,天空降下了雨。
      “啊!开始下雨了!希望昴流不要淋湿了……”正在准备晚餐的星史郎看着窗外那急急的雨有些担心的说了一句。
      乒——啵!门铃响了。
      “来了!”星史郎高声答应着,急忙跑去开门,可是一开门却愣住了,被雨淋了个透湿的昴流,神情有些悲伤的站在门前,雨水还在顺着脸庞和衣服上不断的滴落。
      看到淋湿的昴流,星史郎轻笑了下,说:“早知道我还是应该去接你的。刚才我就在担心你会淋湿。”
      昴流抱着他的画夹,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说:“对不起!你特地替我准备晚饭,但是……我想静静地想点事情,所以……我先回去了……!”
      想掩饰自己的悲伤,却还是让星史郎从话语中察觉到什么,问道:“昴流?发生什么事了?”
      “……”昴流没说话,只是神情更加的悲伤,雨水和着泪水一起滑落。
      “星史郎……!”星史郎突然抱起了昴流,惊得他大叫起来。
      星史郎抱着浑身湿透的昴流,微笑着说:“我不能让你就这样回家,如果你感冒了,北都会杀了我的。”
      星史郎把昴流带到自己的房间,让他换上了自己干净的衣服,并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昴流裹着毛毯,坐在床边,手里捧着茶杯,说道:
      “我是个骗子。我并没有把实情告诉那位太太。可是在那时候,我真的无法把那孩子说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她……我做不到……我明白那位太太心中的痛苦,但要我把实情告诉她……我实在是做不到……”
      痛苦、伤心、自责的昴流用手支着头,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在『工作』上碰到的事,本来就都不是很愉快的事,但是……今天……唯独今天……我觉得我或许做错了!或许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看法而已!我没把实情一五一十地告诉那位太太……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只有那位太太自己才能明白啊!而我却为了自己,没有把事实告诉她……”
      星史郎站在一旁,平静的看着昴流,说:“的确,那位太太的『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所以你所说的谎言,对她来说,究竟是对?是错?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但是……”昴流大声的说着,想为自己找点什么借口,可是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且就算你真的弄错了,又如何呢?如果有人告诉你,他犯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错误的错误时,你会去责备他吗?”
      昴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答道:“不会……”
      星史郎在昴流身边坐下,伸手揽过他靠在自己怀里,说:“那么,你就也原谅自己吧!如果你要我去跟别人解释,我可以断然告诉他——『昴流的做法是对的』。这样子,如果你真的做错了……那么我也是共犯了!”
      昴流枕在星史郎的腿上看着他,说:“星史郎……”
      “今天,你就睡在这里吧!有我在你身边,”星史郎伸手放在了昴流的眼睛上,“如果有人敢来向你兴师问罪,说你说谎,我会立刻把他撵出去的。”
      “星史郎……”
      “什么事?”
      泪水从星史郎的指缝滑落,昴流喃喃的低语着,“……谢谢……”
      “晚安,昴流。”
      星史郎温柔的说着话,轻轻的为昴流盖上被然后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走道上放着的试衣镜里映出星史郎那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冷笑着,突然一拳击在镜子上,叭!镜子的碎片在他闪着杀意的双眸前飞落,碎片上倒映出星史郎真正冷酷的一面。
      “再这样下去,这个『赌』我是赢定了……昴流!”
      # # #
      『救救我!』

      学校,雨天。
      “…………”
      一位男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而低下的学生们却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显得有些兴奋,有的还甚至站了起来大声说着话。
      “喂!大家注意听着!”男老师不得不提高了嗓音,“下个月,我们要到静冈做校外学习,并且在那里住一晚,所以,到时候房间的分配,就由你们自己安排。”
      “哇啊!?”
      同学们高兴的大叫起来,不但可以在外过夜,还可以和自己玩得好的朋友住在一起。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好的同学们便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商量着。
      ——“艾咪!”
      ——“好——!”
      男老师站在讲台上询问道:“大家都已经决定好了吧?桥本!你呢?”
      桥本,一个有些略胖,额前留着一排齐眉的刘海,梳着两条齐胸的短辫的女孩,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同学们都聚在一起,唯独她一个人不动,显得有些孤单。
      “唉!真没办法……”男老师似乎对她也没办法,左右看了看,“有谁要和桥本同组?”
      男老师的话音刚落,就立刻惹来女生们的嘲笑声。
      “咦——?讨厌!”
      “我才不要!”
      听着这些嘲弄的话语,桥本依旧不出声,只是显得更加的沉默了。
      下了课,桥本被男老师叫到了职员室。
      “桥本,乖顺固然很好,可是有时也要稍微积极一点啊!自己不努力,是交不到朋友的!”男老师坐在转椅里,抱着双臂看着桥本,“每天不是都有休息时间和吃饭时间吗?你要利用那个时候和大家打成一片嘛!你已经是二年级了,得稍微加油一点才行啊。”
      听着老师的训话,桥本无言,只是静静的看着老师。面对着一言不发的桥本,男老师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学生时代如果交不到朋友,就算将来出了社会也一样。本校是女子学校,大家虽然孩子气了点,但并不是坏孩子。只要你好好去做,一定交得到朋友的。老师认为你会老是这么孤独,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放学了,雨还在下着,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桥本撑着雨伞孤单的离开学校走在回家的路上,在离开学校一段距离后,她的脚步停下了,在她的眼前站着三四个女孩,是和她同班的女生,她他们表情冷冷的看着桥本,可以看出她们根本就不喜欢她。
      “你没有在老师面前说我们的坏话吧?你要是敢打小报告,我们决不饶你!”说话的,是站在当中的一个长发女孩。
      “……”桥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们。
      “怎么啦?你还是不肯说话吗?”
      “!”
      长发女孩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桥本的脸,把她的嘴捏成了猪嘴状,看着她那怪样,长发女孩戏虐的笑道:
      “瞧你这付鬼脸——!”
      旁边的三个女孩也嘻嘻哈哈的嘲笑着,桥本没有反抗,只是生气的瞪着那长发女孩。
      “你看我干什么?想要说什么你就说出来啊~~~!丑八怪!”
      长发女孩嘲笑着,蓦然随手推开了桥本,毫无防备的桥本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一个剪着短发的女孩奚落的笑道:
      “哎呀!你这样不是沾到桥本的臭味了吗?”
      听着她说,长发女孩竟真的把触过桥本脸庞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嘲弄的笑道:“哎哟——!好臭、好臭哦!呵呵呵!”其她的女孩们也都随合着笑着。
      “帮我擦干净鞋底的泥吧!”
      把人推倒在地的长发女孩嚣张的一脚踏在了桥本的身上,“哈哈哈哈!”一副得胜者的样子狂笑着。另三个女孩也都不放过任何欺负桥本的机会,抬脚在她践踏着,桥本依旧不出声,也丝毫没有反抗的勇气,她只是狼狈不堪的趴在雨地上,任由她们如此欺负自己。
      “啊!真讨厌,裙子都沾到泥巴了!”长发女孩嗔怪着,拉起校裙,上面沾到了几个泥点。
      短发女孩抬手腕看了看表,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去补习了。”
      留着齐肩发的女孩冲着长女孩说:“别忘了预约的录影带哦!”
      长发女孩却冲着她一笑,说:“快回家吧!”
      女孩们走了,却依旧不忘回头嘲笑一句,“讨厌鬼!哈哈!”
      笑声远去,消失在雨幕中,独留下桥本,浑身湿透脏兮兮的用手支撑起身体,这个时候她才出声,“呜呜……”的低声哭泣着,泪水和着雨水在脸庞上滚落,身体上的摧残已经麻痹了她的心,看来她受这样的欺负不是一日两日。
      “…………救救我……”
      无力的救助声在雨中显得那样的苍白。
      昴流自宅
      昴流一手摸着还有些昏沉沉的头,一手有些忙乱的系着衬衣的纽扣,从房间冲到客厅,嘴里直嚷着“不早了,要迟到了!”
      在准备午饭的北都看着忙乱的弟弟,笑眯眯的说:“真稀奇啊!昴流居然会睡到中午才起床。”
      “昨天一直『工作』到很晚……”昴流忙乱的清理着书包,回答着姐姐的话,“我早上才开始睡觉的。”
      北都把准备好的午饭放在了餐桌上,问了一句,“几点开始睡?”
      一切都收拾好的昴流这才坐到椅子上,说:“早上十点左右吧!”
      北都睁大了眼睛说:“那不是只睡了两个小时吗?”
      昴流却摇摇头说:“不,不只两个小时。我开动了!”
      “请用!……那么是多久?”
      “两小时又二十分钟。”
      “那还不是一样!”昴流的回答让北都气结,冲着在吃三明志的昴流大叫起来,可是对于姐姐的生气,昴流有些莫明其妙。
      简单的吃完午饭后,北都亲手为弟弟整理着领结,关心的说:“最近一直在『工作』吧?会把身体搞坏的哦!”
      昴流温柔的一笑,说:“嗯,可是……”
      “你要说『这是我的工作』吧?”北都了解的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唯一的弟弟,脸上荡漾开温暖的笑,跪在他面前一边给他系着领结,一边继续说着,“你就像那些穿着整齐,埋首于工作的人似的……今天是学校的创立纪念日,大家都休息,你还需要去上课吗?”
      昴流坐在椅子里,身体微微向前倾着,享受着姐姐的只对自己的服务,说:“嗯,要不然我的出席日数就会不够了……”
      北都为昴流系好领结,轻轻的整理好,说:“日本的义务教育只到国中,昴流已经高中一年经了吧?你还是想上大学吧?”
      昴流点点头,“嗯……” .
      北都把手架上昴流的腿上,支着头,抬眼看着弟弟,说:“还是不能放弃过去的梦想?”
      提到过去的梦想,昴流禁不住脸红了起来,说:“是的。”
      北都唉了口气,说:“自古以来一直以灵力守护日本的『皇一族』——在今天为数不比稀有动物还多的阴阳师中,位居顶点的『皇家』——的第十三代掌门人,竟然从小就立志要当动物园的喂食员。”北都摸着脸,一脸奇怪表情的说着,她有些难以置信弟弟的这个志愿。
      昴流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伸手摸着头,说:“别开我的玩笑了。”
      随后北都又一脸正经的看着弟弟,说:“现在的『工作』怎么办?”
      昴流一笑,说:“继续做啊!不过,如果有人比我更具有当阴阳师的能力……我会拜托他成为掌门人……不论多少年,我都不会放弃我的梦想的。”昴流说着,眼神却是那么的坚毅。
      北都站起身,说:“那大学要念兽医系罗?”
      昴流开心的笑着,肯定的点点头,“嗯!”
      “昴流从前就是个坦率的乖孩子,但是却也很顽固。”北都评说着弟弟,却蓦然开心的满脸笑意,伸手摸着昴流的头,“姐姐会支持你的,加油吧!”
      “嗯!”昴流一脸温柔可爱的笑看着姐姐。
      “这么一来你和星史郎还是说离不了关系。想当动物园喂食员的昴流和当兽医的星史郎。好像是命运安排好了的一对情侣!ぃけぃけ!GO!GO!♪”刚刚还算正经的北都这会又恢复了她的原貌,捏着拳头兴奋的大声叫着,脚下还踏着正步。
      “北……北都。”昴流看着姐姐那兴奋的样子,满头汗的叫了一声,担心她这样又会打扰到邻居。
      “而且,星史郎也许是连我们『皇家』——也查不出的神秘暗杀集团『樱冢护』的关系者。这真是标准的少女漫画的设定!哦——呵呵呵呵呵呵!”北都说着,又夸张的笑了起来。
      昴流端着茶杯看着姐姐,说:“可是奶奶不是也说过,姓『樱冢』的人,不见得每个都和『樱冢护』有关……而且,那么和蔼的星史郎,怎么可能和暗杀有关……”一提起星史郎,昴流的脸上泛起温馨而又带着幸福的笑。
      北都靠坐在餐桌边,说:“是啊!星史郎的确是很『和蔼』。不过——”说到这,北都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下,昴流不由抬起了眼,北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他是不是真的『和蔼』,还是个谜。”
      “……北都你……?”听北都这么说,昴流似乎想为星史郎辩解什么,可是桌上却传来了电话铃声,昴流连忙拿起话筒,还以为是补习老师打来的电话,“喂?嗯……嗯……”
      趁着昴流接电话的工夫,北都拿来了为弟弟准备好的今天出门穿的衣服、帽子和鞋子,在不影响到弟弟接电话的同时,像摆弄布偶一般给弟弟穿戴上。
      “好,我知道了。再见。”
      昴流放下了电话,北都把试衣镜拿到了昴流的面前,笑道:“呵呵呵,打扮好了,昴流!”
      昴流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的奇怪,“何,何时……”〖唉~~昴流这个迷糊蛋,连姐姐给他穿衣服都不知道,实在是~~~~~〗
      北都开心的笑道:“我今天也帮你搭配得很完美!哈!你可以为地去补课了!”
      “对不起,北都。帮我打个电话老师好吗?”
      北都奇怪的问道:“嗯?怎么了?”
      “我今天不能去补课了。”
      “呃~~~!为什么?”
      昴流靠着桌子,伸手取下圆顶小黑帽,轻笑说:“『工作』。”
      北都突然一把搂抱住了弟弟,昴流不由一怔。北都在昴流的耳边含笑说:“你放心,姐姐会一直支持你的。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放弃你的梦想哦!”
      听着姐姐温暧的话语,昴流的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头靠在了姐姐娇柔的肩头上。〖用“娇柔”这个词来形容北都,实在有点~~~~〗
      “嗒嗒嗒嗒嗒嗒”,斜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的昴流,出了门后便急匆匆的跑着赶往在电话中约定好的地点,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着,穿着合体的衣服加上可爱的脸庞,引来路人们驻足回头观望。〖呵呵~~昴流那超级无敌可爱的脸,可是男女老少通吃哩!〗
      “咦……?的确说好要在这里碰面的……呃?唔?”
      来到约定的地点,却没见到约定的人,昴流不由奇怪起来,东张西望的在来往的人群中收寻着。“叮铃”,清脆的铃声在热闹的街上响着一点也不引人注意,然而铃声的来源处却是一个妇人,一个身着和服的妇人,一把折扇斜插在胸襟,折扇上系着丝结,顶端就是那个发出清脆声音的铜铃,上面还印刻着六芒星的标记。那妇人朝着昴流走了过去,故意和他撞了一下。
      “啊!”正在专心找人的昴流没注意到,连看都没看清和自己相撞的人是谁,就开始道歉起来,“对不起!”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昴流!”
      有些苍老还有些耳熟的声音让昴流一愣,不由抬起了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惊讶的叫了起来,“啊!奶……奶奶!”
      皇奶奶慈祥的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却有些迷糊,但是让自己疼爱到极点的孙子,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丝弧度。
      昴流和皇奶奶随便找了处地方坐下了,昴流取下帽子,高兴地笑道:“您来东京怎么不先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去接您……”
      皇奶奶看了看昴流,说:“我到东京来,又顺路弯到宫内厅去,听内阁调查室长说有事要委托昴流。我想直接来跟你说明详细的情况,所以才来找你的。而且……”
      “?”
      “我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昴流好奇的问道:“什么事?”
      “先说说工作的内容吧!”皇奶奶从怀里取出资料递给昴流,“你也知道吧!最近增加了很多新兴宗教团体。正确的说,应该是新新兴宗教。总之……前不久,教育部透过内阁调查室,表示想调查其中一个新兴宗教团体。”
      昴流看着奶奶拿来的资料,说:“教育部要调查宗教团体?”
      “成立新兴宗教团体对现在的社会而言并不稀奇,而且……一般新兴的宗教,也都要经内阁调查室调查过才行。但这次要委托你调查的这个新新兴宗教团体,据说所有的会员都是国中、高中的学生。”
      昴流一愣,不由望向了奶奶,“国中……高中生?”
      “对象是学生,内阁调查室成员即使想深入调查也是有限的。所以就想拜托目前还是在学学生的你去调查看看。调查对象是『MS研究所』。详细情形你看资料吧!”
      “是!”
      一接到『工作』便忘我的昴流仔细的看着奶奶拿来的资料,完全把奶奶给忘在了一旁。皇奶奶慈祥的望着用心看着资料的昴流,嘴角泛起爱怜的笑意。
      “昴流。你们最近还好吧?”皇奶奶柔声轻问。
      听到奶奶的问话,昴流高兴的笑道:“嗯!我和北都都很健康。”
      “……”皇奶奶突然无话,只是有些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
      昴流奇怪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皇奶奶一脸担心的说:“我在每月9号进行占卜吉凶的『火会』上,占卜了你的事……。”
      “咦?占卜我的事?占卜的结果……不好吗……?”昴流看着奶奶脸上那忧郁的神色,小心的问了一句。
      皇奶奶不由抬头望天,声音有些悲伤的说:“是……『樱』……『樱』夺昴流……”
      “樱……?”一提到这个字,昴流的心里不由一跳,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皇奶奶拉过昴流一年四季都戴着手套的手,再三叮嘱的说:“你的手套绝对不能拿下来!知道吗?”
      “是!”
      “当时,如果没有让昴流一个人在那儿等待的话……”往事如利刃般深深刺痛着皇奶奶的心,悲伤、自责、后悔……一股脑的全都涌了上来,皇奶奶紧紧握着昴流的手,轻轻的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如果没有丢下昴流一个人的话……”
      “奶奶……”看着奶奶如此悲伤的神情,昴流只能用坚定的话语来安慰奶奶,“我不会被『樱』迷惑的。『樱』是——绝对无法夺走我的心的!”
      学校,室内体育馆
      “哔哔——”
      体育馆内传出清脆的哨声,同学们正练习着抢球、投篮比赛,一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只有一个女孩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好似这一切都跟她无关一样。“哔哔——”体育老师又吹响了哨子,同学们的动作全都停下了,老师指着站在一旁的女孩大声说:
      “桥本,如果你不加入比赛,我就不能给你体育分数哦!”
      老师的话引来同学们的目光,那几个常常欺负桥本的女生又凑在了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蓦然间,一个留着齐肩发的女孩把一个篮球重重的朝着桥本扔了过去,桥本没防备到,被砸倒在地,老师指着她,大声说道:
      “桥本——!好好接球!”
      对于老师的喝叱,桥本无语,然而这时女生们却拿起球,一个接一个的全都朝桥本砸向过去,桥本毫无反抗的余力,只是两手抱着头躲闪着,却依旧躲不开如雨点般砸来球。
      “不是叫你要好好接球吗!?”看着她那狼狈的样子,女生们嘲笑着。
      “球来了!快接!桥本。”
      那个曾在雨天里把桥本推倒在雨地里的长发女孩,一边把球重重的砸了过去,一边提醒着。听到她的话,桥本愣了一下,然而在下一秒的时间里,球迎面砸来,桥本没躲过去,又被重重的砸倒在地,两手捂着脸,脸上的疼痛传入大脑,桥本看了看手,手上沾满了鲜红的液体,是血,鼻子被迎面飞来的球给砸出了血。
      “哔哔——”老师吹响了哨子,制止了这场传球练习,“连那么简单的传球都接不住,你是不是没有运动神经啊?”老师扶起受了伤的桥本,摸着头一脸的无可奈何,“真是的!唉!你在体育课受伤,我又得在会议上被骂了。”
      老师带着桥本去校医处医伤,他只顾着自己发唠骚,却没注意到受了伤的桥本一脸的悲哀,眼里已经充满了委屈的泪水。
      “呜……呜……”夜幕降临了,桥本独自一人呆在街头的游乐场里,坐在秋千上伤心的哭泣着,“呜……呜……谁……谁来救救我……我受够了……救救我……”桥本伤心的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自语着,可是那泪水却如洪水般怎么也止不住。
      “你怎么了?”
      耳边突然传来轻柔的话语,在桥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套装,如波浪般的黑发很得体的盘在脑后,再配上一双和衣服同色的高跟鞋,给人的感觉会是个很温柔的人。
      “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哭?”突然出现的女人温和的问了一句,桥本只是本能的别过头,没有理会她的问话,“来!”
      女人从身上摸出手帕递了过去,让桥本擦擦脸上的泪,可是桥本依旧没理会,连动都没动一下,女人没在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在桥本身边蹲下,亲手为桥本拭去眼角的泪花,然而女人温柔的举动,却让桥本心里一震,还从来没有人如此温柔的对待过自己。
      女人温柔的笑望着桥本,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问道:“有什么话,你可以尽管对我说,不要紧的!嗯?”
      “……”桥本看着她,却是无语。
      那女人站起了身,忽然说道:“在学校里被欺负吗?”
      桥本大惊,失声说道:“你怎么……”
      女人冲着桥本一笑,说:“我知道!我能够了解正在受苦的人的心情。”
      桥本疑惑的望着她,说:“了解?”
      “对!不管是在悲伤或痛苦中的人,我都能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这是神赐给我的——『力量』。”
      MS研究所。在下一刻的时间,桥本被这个女人带到了一幢写字楼里。
      “你不用害怕。我们——只是想帮助你。”
      带桥本来的女人,温柔的对桥本说着。宽大的和室里坐着四五个人,有男有女,在这些陌生人的面前,桥本显得有些拘束,听到那女人的话后,桥本小声的说:
      “帮……我?”
      “不错,我们想救你脱离黑暗。把你的悲伤全告诉我们……把你内心的话全说出来吧!”
      桥本紧张的情绪依旧未能化解,她看了看那几个坐着的人,把目光又投向了带自己来这的女人,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
      “我们吗?我们是为了救苦难大众……而一直在活动的人。我们是你的『朋友』。是『想救你』的人。”
      那女人轻轻揽过桥本的肩头,温柔的笑着,温柔的说着,桥本却还是有些紧张不已。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却逃不过一双锐利的眼睛,一只如影子般停立在窗台上的“鸟”把室内发生的一切全都记下了,然后展翅飞离。
      高高的广告牌外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一件黑色风衣的男人,在印有“SONY”字样的广告牌前悠闲的俯看着夜暮下的东京,有些凌乱的黑发在风中拂动着,黑色的风衣下摆也被风吹得猎猎做响。那只如影子般的“鸟”飞了回来,轻轻的停立在主人的右肩头上,黑衣男人只是微微的冷笑着,眼里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他,黑夜里的暗行者,如鬼魅般出现在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他,死神的代言人,凡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没有一个能逃脱得掉他的魔掌。
      他,有着和让人提起就觉得胆颤的『暗杀集团』相同的姓氏——『樱冢』。
      樱冢星史郎,黑夜里的他,才是他真正的不为人知的面貌。
      某高中女子学校。
      “早安——”
      “早安!”
      熟识的同学间彼此打着招呼问候着,又是一天的开始。“吱”,教室的门轻轻打开,桥本跟往常一样独自一人走进教室,看见她进来,围聚在窗前的一群女生们窃笑着,不知道她们今天又想出什么恶作剧来捉弄桥本。
      桥本已经习惯了她们的窃笑与嘲弄,闷不做声的来到自己的课桌前,可是她却惊呆了,自己的桌子上不知何时被铺上了一块白布,上面还摆放一个插着白菊花的白瓷花瓶,旁边还有一张字贴,上面写着:桥本邦子の墓。看着她那惊呆的表情,捉弄她的女生们在一旁嘻笑着。
      “好可怕哦!桥本的幽灵出现了!”
      “我们去投稿恐怖真实体验吧!”
      嘲弄的话语深深刺痛着桥本的心,她不由紧紧攒住了桌上的白布,哗啦一下掀起,然后转身就冲出了教室,在她的身后却传来“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桥本跑出教室,冲出了学校,朝着『MS研究所』所在的写字楼一跑奔跑而去。哗!桥本一把拉开门,那个曾带她来的女人见到她并不感到惊讶,一脸和蔼的笑,问道:
      “怎么啦?桥本。”
      桥本在也忍受不住,哭叫着说道:“我已经拼命地祈祷了!照『久美子老师』所说的,拼命地祈祷!但是仍然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个被叫做久美子老师的女人却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充分祈祷吧!”久美子的话让桥本冲动的情绪一下平静下来,久美子上前搭住了桥本的双肩,脸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你要相信我、相信自己,太急的话,是不行的。只要拼命祈祷,一定会产生效果的。”
      “……”桥本无语,只是眼角挂着泪花点点头。
      “今天为大家介绍一位新伙伴,他和你一样是新生。昴流!”久美子朝站在一旁的昴流和蔼的唤了一声,桥本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从进门起她就只顾着自己的事,居然都没发觉到还有别人在,“他叫皇昴流,是自己主动加入本所的。他说想在这个研究所学习。昴流,这位是桥本,是最近才加入的。打个招呼吧!”
      对于一见到女孩子就有些害羞的昴流,满头汗的连忙说道:“你好……请多多指都。”
      桥本没有话说,只是有些警戒的看着昴流。
      “来吧!要开始『上课』了。”
      久美子满脸笑意的带着两人往教室走去,可是一路上桥本两眼始终盯着昴流看却是不说话,看得昴流满头的汗也是无语。来到教室,昴流拿出手表看了看,观察着周围的人,他是来这『工作』的,而不是来『学习』的。
      『今天是星期五,学校应该还在上课,怎会有这么多人呢?这些人怎么看都像国中生或高中生……MS研究所,成立1989年,目前会员数1万人,会员平均年龄16、7岁。本部新宿,不崇拜特定的神佛,而以净化自己的灵魂为目标。和其他新新兴宗教有很多相异之处。约有20位被称为『老师』的指导员,以『授课』方式指导『学生』们。没有特定教祖,但最高指导者是奈岐久美子。』
      “??”就在昴流想得出神时,身边的人突然全都站了起来,昴流愣了愣,随后明白过来有些满脸通红的连忙站起,跟着其他人一起行礼,心里却想:真的是和学校一样。
      “大家早安,我是……”那个带昴流和桥本来教室的女人此该已站在了讲台上,温柔的笑着自我介绍,“奈岐久美子。”
      『她就是奈岐小姐……虽然已经入会了,但是,却不知应该如何进行调查……』
      樱冢动物医院。
      “哦呵呵呵!皇北都——大驾光临啦!”
      “欢迎你。”
      穿着和服却戴了一副椭圆形墨镜的北都出现在樱冢动物医院,手里挎着装满菜的竹篮怀里还抱着一个纸袋,对于她的出现星史郎一点也不意外,只是友好的笑着打了个招呼,然而却把星史郎怀里的猫给吓倒了,浑身的毛全都竖了起来。
      “嗨!你好!皇北都来帮你作晚饭了!”北都精神十足的叫着。
      “你那么忙,还要来这里……方便吗?昴流呢?”星史郎一边问着,一边打开笼子的门,怀里的小猫连忙钻了进去躲着。
      “他『工作』去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星史郎脱去外面的白大褂,说:“这样子好吗?昴流如果没有北都的监视,一定会忘了吃饭,而沉迷在书本中吧!”
      “哦呵呵呵呵呵呵!”北都夸张的笑了起来,“昴流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因为我已经在他的房间里面准备好特餐了。”
      星史郎接过北都怀里抱着的纸袋,笑说:“不愧是北都,真会为弟弟着想。厨房在那边。”
      “反正一个人吃饭也怪无聊的,而且我也正想让你尝尝看我亲手做的大餐呢!”
      星史郎双手合什,虔诚的说:“感激不尽!”
      来到厨房,北都穿上围裙,看着收拾得很干净的灶台,有些意外的说:“咦?收拾得很干净嘛!”
      星史郎从纸袋里拿出北都带来的晚餐用的菜,问道:“昴流这一次的工作是什么?”
      “调查位于新宿一个叫『MS研究所』的新兴宗教团体。”
      “!?”
      北都若无其事的说着,可是却让星史郎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也在调查这家研究所。
      # # #
      “在你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神。在这痛苦的人世间,你们即使再怎么受伤害也能够活下去,因为你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神。你们每个人的存在,都有非常不凡的意义,所以你们一定要拿出自信来,要让自己变得更为温柔。在这世上绝对没有不应该存在的人。每个人都是神,每个人都是唯一的存在。”奈岐久美子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演讲着,而台下的学生们一个个却是听得如痴如醉,连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她,“你们要能够原谅自己,也要能够原谅其他所有的人。这样才能使自己变得更强。”
      “久美子老师!”“久美子老师!”
      久美子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学生们便蜂拥而上把久美子团团围住,一个个都被她刚才的话给感动的泪流满面。
      久美子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说:“即使遇到再痛苦的事也不能认输,因为你们每个人都是神。只要大家能意识到这一点,就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了。”
      看着眼前的场面,昴流不由心想:她说这些话时的音量并没有非常大声,而使用的语句也并不煽精,但……即使如此,还是能够使这些人感动不已……
      “老师,我要加油!”
      “我也是。”
      “我也是。”
      所有的人全都围在久美子的身边,可说是里三层外三层,只有昴流和桥本还依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昴流看了看坐在离自己不算太远的桥本,心想:她是刚才的……
      发觉有目光在盯着自己的桥本抬起了头,迎上了昴流那清澈如水般的双眸,昴流本能的朝她友善的一笑,却换来了桥本那带着敌意的目光,这让昴流有些奇怪不禁满头的大汗,还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呵~~昴流那可爱的脸加上可爱的笑容,也有碰钉子的时候啊!〗
      “我一定要照久美子老师所说的,更进一步努力看看。”
      “我自己就是神。以前从来都没有人这样告诉过我耶!”
      “我要更努力让自己有自信。”
      下课了,被激励起来的同学们彼此之间说着鼓励的说,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久美子在教室门口探进身,笑道:
      “桥本,昴流!过来一下好吗?”
      “是?”
      被叫到的桥本和昴流不由都愣了一下,跟着久美子去了所长室。
      “昴流。”
      “嗯!”
      看着昴流那紧张的神色,久美子不由笑了起来,“呵呵,用不着那么紧张。”
      虽然叫他不紧张,可昴流还是有些紧张外加害羞,“对……对不起。”
      “你对这研究有什么感想?把感想说出来好吗?”
      久美子温柔的话让昴流有些不知所措,“啊……好……好的!没想到大家真的都只是国、高中生而已,真令我惊讶。”
      “我认为宗教是一种『相信的力量』。每个人都要相信什么才能活下去,这种力量是所谓的宗教力量。而我认为这世上最需要这种力量的就是孩子。说什么小孩子没有『烦恼』,全是骗人的。由于小孩子不像大人那么容易看得开!所以他们会比大人更加容易地陷入烦恼中。我就是为了想要用各种方法,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们,才创办这个研究所的。昴流一定也有很无论如何都无法……对人提起的烦恼吧?”
      久美子温柔的目光落在昴流的身上,可是昴流却没有说话。久美子继续说道:
      “现在不想说,也无所谓。你什么时候想说,就尽管告诉我。如果能够和你一起角膜开你心中的烦恼……我会很高兴的。当然,邦子也是一样的。那天当我偶然地在公园里遇见你时,我就认为,如果我能成为你的力量,那将会是我的荣幸。”
      “我……我照久美子老师所在地说的,拼命地祈祷了!为了让自己能被别人喜欢,我每天都好努力地祈祷……可是,”桥本两手紧紧攒着校裙,心情是一团的糟,情绪也激动起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啊!班上根本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我!”
      久美子依旧温柔的笑道:“那一定是你的祈祷不够,急着想得结果是不行的。你要拼命的相信自己。被班上的欺负虽然很痛苦,但是你要忍耐,相信自己。这样的话,你一定会变强的。”
      “可是,等我变强之后呢?是不是要——原谅所有人?不对!我想要的是……!”
      桥本情绪激动的大声说着,可是当她看到久美子那一脸温柔和蔼的笑容,却又无语了。昴流看着脸上挂着和善笑容的久美子,心想:她似乎是个温柔的人,与其说她是教祖,倒不如说她像学校的老师。
      桥本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又再次的陷入了沉默的黑暗之中。
      路边的小草坪,桥本被班上经常欺负自己的那四个女生给围住了,她抱着头趴在地上,书包被掉落在一旁,而欺负她的那四个女生却是盛气凌人的盯着她。
      “最近你都没上学,跑哪去了?”
      留着齐肩发的女孩大声的质问着,而那个长发女孩却如长者般一脸怒气的盯着趴在地上一言不发连动都不动的桥本。
      “你没来这几天,学校变得好无聊呢!”
      “你说话啊!桥本!”长发女孩有些动怒的一把揪起桥本的头发把她拎了起来。
      “有人来了!”短发女孩发觉有人过来,朝着她的同伴叫了一声。
      “哎呀——!快溜!”
      “等等我呀!”
      女孩们嘻笑着四下逃走,丢下了满是伤痕的桥本。
      “下一次再好好疼你,桥本。”临走,长发女孩还不忘给桥本打一剂『预防针』。
      “哈哈!你啊!”短发女孩回头冲着长发女孩笑了起来,“哈哈!真像是古装剧里的恶县官!”
      女孩们满足了她们的欲望离开了,而桥本却带着满身的伤哭泣着从地上爬起。轻快的脚步由远而近,来人是昴流,他刚刚『工作』完,神情看上去还不错,估计这次的『工作』没有给他带来太多的悲哀。昴流一边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东张西望的观赏着四周的风景,没防备到有人突然一下从矮树丛里跌了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啊!”当昴流看清楚那人是谁时,惊奇的叫了起来,“你是……”随后他发现到桥本身上的伤痕,不由慌乱起来,“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的?”
      桥本跌坐在地,她不想让昴流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更确切的说她已不信任任何人的关心,大叫道:“走开!不要理我!”
      “可是你流血了!”
      天性善良的昴流上前欲伸手扶起桥本,可是桥本却不领情,“我叫你滚开!”她大声叫着,抬手一挥,尖尖的指甲在昴流清秀的脸庞上留下了一道带血的划痕,疼痛让昴流一愣,桥本也惊骇的望着昴流不知所措,她不想伤害昴流的。
      昴流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从裤袋里掏出一方叠得很整齐的手帕递了过去,桥本愣愣的看着他没动。
      昴流脸上挂着温柔可爱的笑,说:“你放心,昨天姐姐帮我洗得很干净……而且,还用熨斗烫过了……所以……”
      桥本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被自己伤害过的人,却还如此温柔的关心自己,一时无语,竟哭了起来。昴流见她哭了,以为自己说了什么让桥本不开心的话,连忙道:
      “啊……我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吗?”
      在安慰过桥本后,两人来到了街角边的公共游乐园,在秋千上坐下来休息。
      桥本手里拿着昴流借给自己的手帕擦拭着脸上的伤痕,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进入那个研究所呢?”
      “呃?”昴流被她的突然问话给问得一愣,随后笑了笑,“我是看到了杂志上的广告……”他嘴里说着善意的谎言,心想:总不能说是为了『工作』才来『调查』的吧?
      “我就是在这个公园遇见久美子老师的。那天,我也是像以往一样,被班上的人欺负得哭出来……不,那已经不能算是欺负了。她们就像是和我有深仇大恨般的殴打我。”桥本终于开始向一个外人诉说起她心中的苦,“大人们也许会以为这只是小孩子打架而已,可是,永远只有一方被殴打,被伤害,这已不是打架而是暴力了。”
      昴流看着她,说:“你有没有告诉老师……”
      桥本低下了头,说:“说了,可是老师们总是说:『因为你缺乏积极性。』『会变成这样,你自己也有责任。』为什么就因为缺乏积极性,我就非得要被她们欺负不可?”触碰到心中那深深的伤痛,泪水又止不住涌了出来,“我为什么要为被打、被踢负责任?我有什么错?久美子老师告诉我,『桥本,你之所以会被欺负,是因为你还不了解自己,你一定要更喜欢自己,更相信自己才行。』『同样都是人,她们一定会了解你的。所以目前虽然很痛苦,你也要加油,拼命地为自己祈祷。』因此,我拼命地祈祷。”
      桥本跳下秋千,背对着昴流,晚风中她的背影显得那么的孤单与无助。
      “也到『MS研究所』上课。可是仍然什么也没改变,在学校仍然每天都过着被欺负的日子。”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轻轻的披在了桥本的肩上,桥本有些惊惶的回头看着昴流。昴流的脸上挂着一抹悲哀,『工作』完后的好心情此刻已无踪影。
      “对不起,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安慰你才好。你好不容易才对我说出你心中的话……但是我却无法体会出你所受到百亿分之一痛苦……所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昴流为自己不能感受到桥本内心中的痛苦而感到有些愧疚,然而他温暖的话却让桥本有些震惊了,在惊讶过后,桥本的脸上绽开了那本应该有却已经消失以久的——笑容。
      “谢谢你!”

      昴流自宅。
      “又不珍惜ˉ,这对我实在不公平?……?ˉ……咦?要出去吗?昴流。”边唱着歌边做点心的北都见穿戴整齐手里拿着衣服的弟弟问了一句。
      “嗯!我不吃晚饭了。”昴流有些开心的回应着。
      来帮忙的星史郎问道:“因为工作吗?”
      “嗯。”
      北都说道:“又要去『MS研究所』?”
      “嗯。”
      北都凑了上前,一脸笑的问道:“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应该没问题吧……”
      “为了要奖励拼命工作的昴流,我要给你一个奖赏!啊——!”北都突然亲昵的勾过昴流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她亲手做的小点心。
      “??”昴流一时没反映过来,被弄得有些愣愣的,吃到嘴里才知道是姐姐做的点心。
      “这是我新开发的饼干,要心存感激地吃哦!”
      昴流幸福的一笑,说:“好好吃哦!北都。”
      “哦——呵呵呵!当然啦!”听到昴流的赞美,北都又夸张的笑了起来,“我的目标可是——平凡的家庭主妇。”
      昴流捂着嘴满头汗的看着夸张大笑的姐姐,心想:平凡的…家庭主妇吗?……
      “喏!”北都把包好的小点心塞到了昴流手里,“这个你带去当点心吃吧!”
      昴流出了门,回身可爱的一笑,说了一句,“我走了。”
      “路上小心,昴流。”
      北都朝出门的弟弟摆摆手,说:“慢走——!”
      昴流走了,星史郎和北都扶着门框伸长了脖子看着昴流离开的背影,心里都有些寂寞起来。北都摸着一脸失落表情的星史郎的头,说:
      “最近昴流太忙了,都没有空陪你玩,你好可怜哦!星史郎。”
      “真的哩!”
      回到厨房,两人收拾着餐具,星史郎突然说: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北都一愣,说:“什么?”
      星史郎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说:“我真的,可以对那么讲究道义及常识的昴流,露出毒牙来吗?”
      “只要昴流好就行了。不过,如果你让昴流哭泣的话……”北都若无其事的说着,手里却摸过了一把用来切花样蛋糕用的刀,回身抵在了星史郎的咽喉上,星史郎不由一惊,“我就杀了你!”
      星史郎看着很少能有正经而严厉表情的北都,什么话也不说,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良久,烤箱里突然冒出了烟,星史郎借机岔开了北都的注意力,说:
      “北都……什么东西烧焦了?”
      星史郎的话让北都想起她还在烤饼干,连忙关掉电源,打开烤箱,然而饼干已经被烤得全都炭化掉了,北都不由捂着脸惊叫起来,“呀——!我的饼干!我的饼干!”
      星史郎戴着棉手套从烤箱里取出被烤得冒烟的饼干盘,一阵的手忙脚乱。
      MS研究所 3F〖3F,应该是指这个研究所在3楼。〗
      “啊!”早早来到研究所教室的桥本看到昴流,轻叫了一声,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红起来。
      昴流还是跟往常一样来到自己的位座,看到桥本,关心的问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
      桥本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道:“不要紧了。”
      看来她那颗受了伤的心在昴流那温柔的笑容中开始慢慢愈合了。昴流可爱的笑着,伸手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摸着什么,桥本只是愣愣的看着。
      “这是我姐姐刚做好的饼干,不嫌弃的话,请收下。”昴流把北都给自己的点心送给了桥本。
      “啊……谢谢。好可爱哦!”头一次收到礼物的桥本显得有些兴奋不已,脸也更红了,笑容竟也是那么的美丽可爱,蓦然她想起一件事,连忙站起从校裙的口袋中掏着,“啊!那个……我……”
      这时久美子老师已经走进了教室,有人叫道:“起立——敬礼——”
      久美子站在讲台上,温柔的说道:“坐下。”
      坐下后,昴流回头朝着坐在自己后面的桥本可爱的笑了笑,便开始专心听『课』。桥本看着手中那绣有皇家标记的手帕,又看了看神情专注听课的昴流,不由两手紧紧的把手帕握住放在了胸口,脸上挂着羞涩的笑,小小的一块手帕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温暖。
      某女子高中学校。美术室。
      “桥本画得不错哦!”
      “啊!真的不错耶!”
      那几个常欺负桥本的女生又围聚在桥本的身边,开始捉弄着她。
      “不过,再加几笔就更好了。”
      长发女孩右手拿着颜料盘,左手用画笔在桥本快要完成的画上随手涂了几笔,旁边的几个女生得意的“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桥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捉弄,她的神经也已经麻痹,恐怕只有在昴流的面前她才能体会到自己是一个也会有人关心的人。
      “怎么样?你不喜欢吗?那我帮你擦掉好了。”
      “啊!”
      长发女孩一抬手,站在桥本身后的两个女生突然一把抓住了桥本的两臂,长发女孩上前在桥本的校裙口袋里摸索着。
      “有了。”
      长发女孩从桥本的口袋里摸出一块洗得很干净叠得也很整齐,一角还绣有皇家标记的手帕。桥本一见,不由大惊,失声叫了出来,“住手!”
      看着桥本那惊惶的神色,长发女孩一脸得意的笑,毫不留情的用那手帕在刚刚被自己涂花的地方擦了过去。看着被弄脏的手帕,桥本的心一震,整个人似乎也都变空了。
      “桥本,你应该心存感激地接受别人的好意啊!”
      做了坏事还在那飞扬跋扈的长发女孩如此说着,桥本有些生气了,可是谁也没注意到她眼角的泪光。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长发女孩挑剔着,桥本再也忍受不住这样的欺负与侮辱,突然扑了过去一把将那长发女孩按倒在地,桥本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长发女孩毫无防备,不由“哇啊!”的惊叫起来。桥本坐骑在长发女孩的身上,抬手便打,发泻着心中的怒火。
      “放手!桥本!”旁边那两个与长发女孩关系要好的女生见状连忙上前抓住了有些几乎疯狂的桥本。
      “啊啊!”
      桥本发了疯般的大叫着,死命挣脱着那两个女生的双手。被打得满脸是伤的长发女孩,不甘心地伸手抓过近在咫尺的一个用来刮颜料的刮刀,朝着桥本的左脸便划了过去。
      “呀啊啊啊啊!”围观的女生被长发女孩的举动给惊得大叫起来,有的被吓得不由闭上了眼。
      “呀啊啊啊啊啊!”教室里传来桥本那凄惨的叫声,鲜红的血从桥本的左眼眶喷洒出来,长发女孩惊呆了,班上的女生们也惊慌的乱成了一团,胆小的不是紧闭双眼不敢看,就是用手捂住了脸。
      “你们在吵什么?”听到教室里吵吵嚷嚷的美术老师大喝着拉开了门。
      “老师!”
      “哇啊!不要!”
      “啊……”长发女孩也不知道自己会闯下这么大的祸事,早就惊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浑身不住的发抖。
      看到长发女孩手里拿着的刮刀,还有她手上的鲜红刺眼的血,和因疼痛蜷在地上的桥本,老师不由失声问道:“怎么回事?桥本!”
      桥本没有说话,她只是用手捂着受伤的眼睛,另一只手却朝着掉落在地被弄脏的手帕伸了过去,脸上挂着泪,一把抓住紧紧的牢牢的,这是唯一能让她感到温暧,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幸福。桥本无声的哭着,身边是慌乱的老师和同学们,耳边是他们惊惶的声音。
      “快点!去保健室叫校医还有,叫导师来!”
      “叫救护车!”
      ……
      MS研究所 3F
      所长室。奈岐久美子坐在办公桌后,在她的面前摊放着一本入会学员的花名册,她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当翻到皇昴流的资料时,手不由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一丝哀痛。当当当,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久美子的思绪,她抬起头望向门。
      “请进。”
      门开了,昴流从外面走了进来,“对不起。”
      久美子见昴流来了,站起了身,说:“很抱歉叫你特别留下来。请坐下吧!”
      昴流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有什么事……”
      久美子为昴流倒了杯茶放到了他面前,平和的说道:“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昴流看着她没出声,心想:难道……我来这里调查的事,被她知道了……
      久美子站在昴流的旁边,有些哀伤的说:“是有关桥本的事……”
      昴流一愣,说:“桥本?”
      “在我们『MS研究所』里,有不少会员和桥本同校,她们告诉我……桥本昨天上课时被刺伤了。”
      久美子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昴流震惊了,他有些失态的一掌重重的拍在茶几上,茶杯倒了,茶水泼洒了一桌,他站起身失声道:“被刺伤了?”他有些不敢相信,不相信久美子刚才所说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到的。
      “是的,而且是被同班的人。”
      久美子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有些哀伤的说着,证实着这个不争的事实,泼洒出的茶水倒映出昴流那惊愕的脸庞。
      “我想,邦子的伤是无法消除了。”
      “什……”
      久美子仰望着夜空,心痛的说:“我能够了解。”
      昴流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和下来,又坐回到沙发中,问道:“她……为什么会被刺伤?”
      “听说是经常欺负桥本的一个学生,在争执当中,不小心用绘画用的刮刀划伤了桥本的脸……”
      “脸……”昴流不由有些心痛起来,他抬起双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自己的脸庞。脸上的伤痛终究有一天会好,可是心里的伤……
      “如果她能忍耐的话,对方也不至于会下手那么狠……总而言之,是桥本的祈祷不够,所以才无法成为一个坚强的人。如果她够坚强的话,就可以原谅一切了。”
      “!”
      “被同学们的欺负,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那样都无法原谅的话,只能怪她,实在太弱了。昴流,你大概拥有大于一般人的『力量』吧?”久美子说着话,踱步来到昴流的身后,昴流只是静静的一声不响的坐在那,“因此,你也会因为那些力量,而——痛苦吧!”久美子又转到了昴流的面前,继续说着那些听起来让人很感动的话。“我想帮助你脱离那些痛苦,我希望能在你遭受到和桥本同样的伤害之前,及时把你救出来!”
      昴流无言的站起身,抬手打开了久美子扶在自己肩头上的手,随后冷冷的看着她,道:“你根本谁也救不了!”
      “咦?”昴流的话让久美子有些惊惶失措起来。
      “你又不是桥本,怎么可能了解她内心里……有多痛苦?被同班的同学们欺负是『微不足道』的事?被同班同学……也是和自己同年龄的人殴打,为什么要原谅她们?”昴流一改往日那温柔和善的笑脸,厉声质问着,“自己没有亲身体验过『痛苦』的感觉,岂能轻易说出能够了解他人的话来!?”
      头一次见到昴流这般严肃的表情,久美子有些呆住了,“昴流!”
      “桥本的脸上,被留下一生都无法消除的伤痕,这也只能说是因为桥本祈祷不足的关系吗?你也许真的拥有大于一般人的灵力,可是……”昴流指着已经被自己说得无语的久美子大声叱责着,“根本不了解别人的痛苦……却装作很了解的你——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说的对!昴流!”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昴流和久美子都是一怔,不由都望了过去,在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套装,黑色风衣,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斜依在门边。
      “星……星史郎!”
      当看清那个男人的脸后,昴流不由失声叫了起来,他有些奇怪星史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星史郎没有理会昴流,只是朝着他的猎物——奈岐久美子,走了过去。
      “星……?”
      昴流见星史郎朝着久美子走了过去,想拉住他,可是星史郎却一伸手把他拦住,昴流不由一愣,就在他发愣的时候,星史郎反手按在了昴流的额头上,在昴流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用法术催眠,昴流两眼失神随后身体便往后倒了下去。星史郎取下了眼镜,伸手抱住昴流快要倒地的身体。
      久美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这个男人,好半天才开口,“你是谁?”
      “我没有向你报名的必要。”星史郎抱着昏过去的昴流,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听到星史郎的话,久美子笑了起来,说:“你说什么?”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我已确定,你拥有真正的『力量』。”
      久美子平静看着星史郎,脸上依旧挂着迷人而温柔的笑,说:“那你为什么还非杀我不可?”
      星史郎把昏过去的昴流放到沙发上躺着,回过身望着久美子,说:“六年后,你会拥有三百万个会员,成为新新兴宗教团体。那么一来,可就伤脑筋了。”
      “你会伤脑筋?那你也是新兴宗教的关系者?”
      “我?”星史郎淡淡的笑着,把眼镜放入大衣的内袋,“我是不会伤脑筋的,因为我和新兴宗教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么是谁会伤脑筋?”久美子不由冒出了冷汗。一个与新兴宗教无关的人来杀自己,那么背后一定是另一个与新兴宗教有关的人的指使,久美子心里是这么想的。
      “每个人都会。”
      星史郎的回答让久美子有些失望,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那微笑让人觉得有些冷。久美子什么话也不说,突然抬起了手准备向星史郎进攻。
      “别浪费力气。你的『力量』,根本就赢不了我!”
      “……”
      “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星史郎淡淡的说着话,周身上下笼罩上了一层淡金色的灵气,点点绯红的樱花辨在他身边飞舞着。
      “不要!”久美子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可怕,失声叫着,转身就朝门跑了过去,“不要!你不要过来!”她大叫着,死命着想把门拉开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可是门却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紧锁住,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开,“呜……呜……!”
      星史郎冷冷看着他的猎物,眼里闪烁着异常的光芒。忘了,他也是个术师,一个和昴流一样的术师,但是他的法术只是为了杀人而已,谁让他是『樱冢护』的继承人呢。
      飞舞的樱花辨在久美子的眼前飘飞着,久美子不由瞳孔紧缩,“不……不要……”她惊恐的祈求着,然而飞舞的樱花辨却如丝带一般将她缠绕,她发出了最后的呼救,“救……救命……樱……花……啊……”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眼前只是一些让她加速死亡的幻像,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咕咚,久美子的身体倒了下去,缠绕的樱花辨在星史郎挥手间飘散而去,直至消失,地上只留下久美子那死不瞑目,带着惊恐眼神的尸体。星史郎走了过去,用脚挑转起久美子趴在地上的尸体,再次确认,猎物已经死了,嘴角这才泛起让人觉得竟管是夏天也会寒意四起的笑。
      “晚安了。奈岐久美子老师。”
      星史郎不在理会已经死掉的久美子,转身朝着还昏睡在沙发上的昴流走了过去,轻轻的俯过身,伸手抚摸着昴流的脸庞,“我已经有七年没和你在工作场所起冲突了吧!昴流。”星史郎把额头抵在了昴流的脸庞上,温柔而冷酷的笑着,“……看来这一场『赌』,我是赢定了。”
      星史郎左手放在了昴流的咽喉上,只要他手一用力,昴流的小命就属于他了,右手勾起昴流低垂的手,轻轻的慢慢的准备将他手上一年四季都不曾脱下的手套取下。叭滋!就在星史郎把昴流手上的手套脱下一半时,手套上的灵力结界在星史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他的手给震伤了。
      “!”星史郎一惊,看了看被震伤而出血的手,又看了看昴流手上那还闪动着如雷电般的灵力手套,不由冷笑了下,抬起手,舔了舔手上的血迹,“上任皇家掌门人的安排吗?”星史郎危险的笑着,又俯下身,轻抚着昴流的脸庞,“好吧!今天就看在她的面子上,暂时先放过你。看来翻开牌底的日子又要延期了。昴流——”

      某某医院
      ——叮咚!
      ——『内科的大山医师请马上……』
      穿戴整齐的昴流,怀里抱着一束北都为他挑选看望病人的鲜花,出现在某某医院内,他是来看望因刺伤而住院的桥本邦子。一路走来,医院内的护士及病人们的眼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在他背后小声的私语着。
      ——你看!
      ——他好可爱哦!
      昴流此刻才没有心情去理会这些私语,一想到桥本脸上那本来可以避免却发生了而且无法消除的伤,他的心就有些沉痛起来。来到桥本的病房前,昴流礼貌的敲着门,里面传来桥本的声音。
      “谁?”
      “昴流。”
      一听到这个名字,躺在床上的桥本整个人不由一震。就在昴流准备打门进入时,里面又传来桥本有些惊慌的声音。
      “不要进来!”
      昴流收回了手,脸上的神情有也些悲哀,他站在门好一会,轻轻的把花束放在了门口,说道:“那我就把花放在这里。很抱歉打扰你,再见!”
      “等一等!”欲离开的昴流又被桥本叫住了,“手帕……我还没有把手帕还你!”
      “呃?”一块小小的手帕,昴流早就把它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在公园借我的手帕,可以再多借我一阵子吗?”坐在病床上的桥本,手里握着昴流借给自己的那块手帕,“我……想要变『强』——但不是像久美子老师所说的那种『强』。为了要在这个世上努力生存下来,我要变强!我一直想得到另人的帮助,一直希望别人来救我……而且,还认为久美子老师一定会站在我这边……但是我错了。我仍认为让自己变得温柔是应该的,能原谅他也是很重要的,但是,『讨厌』就是讨厌,『不能原谅』就是能不能原谅。即使再努力忍耐也没办法,而且只是一味地忍耐,反而会什么都做不了。”
      昴流站在病房门前静静的听着桥本述说心里的话,神情还是有些哀伤。
      泪水悄然从桥本的脸庞上滑落,她现在没有勇气见昴流,只能用他的一块手帕来勉励自己,哀伤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这是我看到脸上的伤时,想出的道理,只可惜我现在还不够坚强,因此还不想见你……所以……我想等我变得更强的时候,再还你手帕……在那之前,可以先放在我这里吗?”
      沉默了半天的昴流,缓了一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说:“可以!我衷心期待,和你再见面的一天……”
      看望过桥本后,昴流走出了住院部。一辆车身标有『樱冢动物医院』的急救车停在医院的大门口,坐在驾驶座上的星史郎正看着报纸,一向穿着有些奇怪的北都今天穿了一套象征恶魔的裙子,坐在后排的她趴在椅背上和星史郎一起看着报纸等昴流出来。
      “啊!房地产……又一路往下跌了——”听到脚步声,北都望向了车外,“昴流!”她高兴的叫着,为弟弟打开了车门,“探望过病人了吗?”
      “嗯,让你久等了。”
      “你是去探望谁?女孩子?”
      一向喜欢拿弟弟开玩笑的北都随口问着,还以为昴流会跟以前一样满脸通红的害羞起来,没想到昴流这次却是一脸的平静,他坐上车,随手关了车门,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说:
      “嗯。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答应过她了。”
      昴流的回答让北都有些意外,她立刻凑到了星史郎耳朵边,说道:“搞不好,下一次也许就会答应和她约会了!昴流,不可以这么好说话,对不对?星史郎。”
      “嗯!”星史郎有些无奈的点着头,“是呀!”
      昴流似乎想到什么,说:“对不起,还让你特别抽空陪我来……”
      星史郎回过头来一脸的笑,说:“为了心爱的昴流,这不算什么。”
      “不过,『MS研究所』的负责人突然死了。”北都说着话,嚓!伸手一把从星史郎手里拿过报纸。
      “哇!”星史郎被北都的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
      报纸上醒目的标题写着:新兴宗教指导者死亡,上面还登出了奈岐久美子的照片。北都看着报纸说道:“『MS研究所』现在已经关门大吉了,昴流调查了那么久都白费了。”
      昴流若有所思的说:“对了,我记得昨天的确去过『MS研究所』,但……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醒来?”
      “什么?” 听到昴流的话,北都不由望向了他。
      昴流左手架在腿上支着下巴望着窗外,还在继续想着那件事,说:“嗯……我记得昨天的确去过『MS研究所』,可是……”他怎么想也不得其解。
      星史郎发动着车子,岔开了话,说:“喂!再不快走,就来不及到月叶那儿吃午餐了!”
      北都疑惑的看着星史郎,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说:“咦?快老实招来!可疑哦!是星史郎玩了什么手脚吗?”
      星史郎一脸傻笑的说:“没有啊!”
      北都有些气愤的看着弟弟,大声说道:“昴流也这么认为吧?”
      “唔?”昴流还在想那件事,对于北都怎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有些莫明其妙。
      车子发动突然转了个弯,毫无准备的北都“哇——!”的大叫着,抱着弟弟,随着转弯时的惯性两人都靠向了另一则的车门。被惊出一身冷汗的北都冲着星史郎叫道:
      “星史郎,突然开车很容易出事的!”
      星史郎没说话,只是“哈哈哈哈哈——!”的一阵傻笑。
      “不要跟我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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