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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恨情仇一瞬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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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花重待要再说什么,我继续说到:“袁公子,我念你年少,做事难免冲动,今日园中之事,我不会对旁人言起。要杀秦致虚,秦致虚恭候大驾;但,若是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念头,莫要怪秦致虚手下不留情。”
袁花重盯着我,笑了下:“秦大人话说的真是动听。我今日敢来杀你们,就不怕死在你们手上。”
“你们”?这袁花重,真不知是胆子大还是不要命,除了秦致虚,居然还想要杀苏尚祈!
我心里惊骇,脸上却依旧淡淡到:“袁公子放心,秦致虚手下冤魂无数,不差公子一个。”
袁花重皱皱眉,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简单放过他。
我板着脸,伸出手去:“有劳,你我出来时辰不短,该回去了。”
袁花重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在猜度我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心里自然是暗暗好笑,脸上去还得纹丝不动——秦致虚也是非常人,这么多年居然都这么面无表情过的。
“心愿未了,难倒公子真想死在此处?”我冷冷地在砸上一句。
袁花重恨恨地一瞪眼,伸手扶住我,如来时一般和我一起慢慢走回去。
只是,他来时是千万的温柔,此时却——我心中叹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快被他抓出痕迹的手,摇了摇头。
他如此鲁莽,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要真把他留在宫中,不知道又要遭什么罪了。
“秦姐?”一个转角,我听见了熟悉的喊声。抬眼,却原来是沐云。
看了看她一身的新官服,我觉得应该破例露出个笑脸,就牵了牵嘴角到:“该改口称你沐大人了。”
“哼!”
我转头去看袁花重,他却讽刺地低声笑到:“我当你秦大人对苏尚祈有多么忠心,却原来也不过如此,贪恋的,居然是荣华富贵重权名利!”
……我委实不知道这罪名,他是因何要加在我身上的。
他见我神色,越加笑得深:“秦大人不需辩白,大人的脸上可表现的明明白白呢。”
就在这一转念间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同时也隐隐约约觉得似乎明白秦致虚这么多年来冷着一张脸的缘故——要是你笑起来,会让人以为是嘲笑或者不怀好意地笑,那最好还是不要笑了。
有如此相貌,虽然也不能怪到秦致虚身上,只苦了我以后,怕是真要不敢笑了。
沐云此时走到了我们面前,我已经收起那不像笑容的笑容,依旧板起脸来。
“呵呵,秦姐,好眼力。”沐云轻笑一声,促狭地看了我一眼。
我看了看袁花重,他垂首温柔羞涩地一笑。
看来他还不是不知轻重。
我淡淡到:“你此时不守在陛下身边,来此处作何?”
沐云叹口气,笑着攀住我的肩:“秦姐,你呀,心里装的都是陛下,还说那些话!真要是担心,就和我一起留下来辅佐陛下吧,此时万事初始,陛下需要你。”
我推开她:“你如今今非昔比,不可如此随意。”
沐云脸上很是惋惜,却不再挂在我身上,而是整整衣冠,笑到:“陛下已到,久不见你,命我来寻。”
我点点头:“谈得畅快,忘记时辰。”
沐云大笑起来:“秦姐居然也会和……谈得畅快,等我说给陛下,陛下定是不信!”
看她笑得嚣张,我动动嘴,却没话说——秦致虚如此长相、如此性格,没男人缘也是正常。
事到如今,男人已经成了我的一块儿心病,见她如此无所顾忌地笑,虽知她无恶意,却也很是不满,当下淡淡到:“缘分一致,无人可挡。我欲纳此子为夫,沐大人,快去准备贺礼吧。”
沐云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看我看看袁花重,原本还在大笑的嘴巴也合不上。
袁花重一愣,随即低眉笑到:“秦大人厚爱。”
沐云这才回过神儿来:“恭、喜……恭喜……”
我一抬头,淡淡到:“不可劳陛下久等。”
沐云又是一愣:“是、是……”慌忙转身带路。
我和袁花重走在她身后。
“秦大人用心良苦啊!”袁花重突然偎过来,柔声到。
我叹口气,看了他一眼,在他耳边低声到:“你在宫中这么多年,怎不知宫中处处有耳,若想活命,休要再自作聪明。”
袁花重斜斜看我一眼,说不出的意味。
我才想起,他是不怕死的。
想想,换句话:“我给你杀我的机会,你若不要,我也不拦。”
袁花重眯起眼睛似乎要看透我在谋划什么,最后说到:“但愿你不要后悔。我是一定要为她报仇的。”
我一顿,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这么酸痛。
刚一进去西宫那间园子,就可以看到一身暖暖的淡黄色的两人坐在一起,低头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蓦地后退一步。
这样的场面,我原以为我受得了的。
我爱笑,父后说我不够稳重,所以我大多时候穿朝服,黑色云纹的正统朝服。可是我其实是爱穿素雅的衣衫。
阿静对我说,我替你穿,你看见我穿,就当是你身上也穿着这样的,心里就不烦了。我们是一对儿。
我明知道我身上穿的颜色浓重,却在看到阿静时,会觉得自己和他是一样的轻松颜色。
他说我们是一对儿,我也以为我们是般配的。
今日一见,才知道,自欺欺人是这么来的。
“秦大人……”
我茫然低头,看到袁花重的笑容,那样的笑容,仿若洞察了天机。
我又看了他一会儿,才缓过来。
装作看不见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我放开他走进园中,来到那俩人面前,跪下冷声到:“臣秦致虚见过陛下。”
苏尚祈抿嘴笑,绝色光芒照亮园中所有男子的眼睛,也包括,阿静。
“致虚,快起来,忘记身上的伤了么?花了朕多少药材心血,怎么不替朕爱惜着些!”
我连忙应声:“微臣不敢。”站起身,就见有宫人抬了椅子放在苏尚祈身边:“致虚,过来。”
我也不推迟,直接坐下——不是我不知上下,而是我记忆中的秦致虚,不论苏尚祈下什么命令,都全盘照收,一句话也不多说。
袁花重则早已在刚才重新站在众公子之中,远远地看着我,那眼神儿,不知是悲是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