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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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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趁着三人激战,一个箭步冲上来,却被凭空出现的魍魍拦住。
“借过!”少爷一把推开她朝阿墨走过来。
魍魍一回身,手里的长剑就架在了少爷的肩膀上。少爷停了脚,轻轻地用单手拈着剑刃拿开。转过身大声地说,“姑娘家家就不能斯文点,动不动就拔剑!不如这样,我告诉你解封蟠桃的咒语,你把阿墨交给我。”
院子里的魑魑魅魅闻言都看了过来,十分关注这边的动向。但是将军武艺精湛,剑法如神,不给她们喘息和转移的机会。
“你会这么好?”魍魍将信将疑。
少爷回头看了阿墨一眼说,“对我来说,他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你放了他,我马上告诉你。”
魍魍把剑尖向右平移了一点指向阿墨道,“你先说我再放人,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不能说!……”
少爷不理阿墨,附在她耳边低语了片刻说,“记住了吗?”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少爷说,“我们两个文弱书生,哪敢骗您。”
魍魍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向着魑魑喊道,“把蟠桃给我,试试他的咒语灵不灵……”
魑魑一边和阳将军斗法,一边回头呸了一声,手里不停挥舞着弯刀抵挡对面猛烈的攻势。然后喘着粗气说,“小蹄子,给你就有去无回了。”
“对。”魅魅也说,“大姐别上当,她就是想独吞……”
这个时候,少爷早已将阿墨背了起来,一阵小跑地跑到了阳将军身后,还不忘挑拨,“咒语我都告诉她了,你们还打什么。阳将军看你们是女人,才一直让着,再斗下去,只会便宜她坐收渔翁之利……”
魑魑魅魅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阳将军有意不下重手,而她们两个体力已开始透支,等打到两败俱伤,魍魍便毫不费力地从她手里夺走蟠桃……
二人收了剑,转身围住魍魍说,“咒语!”
魍魍顿了顿说,“这样吧,你把蟠桃拿在手上,我来念解封咒,开了封一剑劈成三瓣。”
魑魑魅魅对视一眼说,“成交。”魑魑随即抬起右手托举着蟠桃。
魍魍立即隔空一吸将蟠桃抢了去,一纵身放了个浓滚滚白茫茫的冲天屁,臭得辣眼睛。两人忙捏紧鼻子不停挥着衣袖扇风,等看清时,魍魍早不见人影。
少爷背着阿墨一溜烟跑出宅子,他才发现少将和军师备好了马车在门口等着,阳将军和他们一起坐了进去,穿过热闹的街市,直奔大家落脚的云来客栈。
阿墨坐在两人中间,虚弱地靠着少爷,看到他撩开窗帘向外望去。街上的男女老少行色匆匆,但脸上都带着微笑,偶尔碰上目光,还会点头。阿墨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
阳将军坐得端正挺拔,正色道,“清远,你不会真的把咒语告诉她了吧?”
少爷揽着阿墨说,“假的。随口编了一个。”阳将军从马车座位下拿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递给阿墨说,“这是我来的路上买的芝麻葱油饼。”
阿墨接过来就要狂啃,少爷按住他的手臂说,“慢点吃。”
阿墨只好细嚼慢咽。
他又说,“你是为了我才绝食的对吗?你以为只要你死了,他们就没办法要挟我了,对不对?”
阿墨说,“你想多了,我绝食是怕她们下药。”
“真的吗?”
少爷狡黠地看着阿墨的眼睛。阿墨一把将他的脸推到一边,说,“你老盯着我,让我怎么吃。”
“这次幸亏有阳将军。”少爷正色道,“你以后可不能再对他刻薄无礼。”
阿墨一边撕咬着烧饼,一边望向将军。不等开口,将军抢先道,“我是个粗人,不讲虚礼,还是有什么就说什么吧。”
进了云来客栈,阿墨又见到了亮叔和将军的其他五个部下,大家聚在少爷的房间里。士兵们围着他问,“怎么才一天不见就瘦成这样?”
山炮笑嘻嘻地说,“这还用说,听说狐仙都喜欢练采补之术,阿墨肯定是给吸干了。”
几个单身汉都起哄说,“阿墨以一敌三还能全身而退,厉害呀!快说说,她们的房中术如何?”
阳将军瞪了他们一眼道,“都给我闭嘴。”
阿墨接过少爷递过来的热茶说,“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少爷道,“昨天我请了大夫回到木屋,发现车夫死了,你不知去向,地上还有很多血,就打开了魔镜,发现你被魑魑和魅魅这两个妖女掳走,便跟大家一起进城四处打听。街上的人都说没见过。我和将军就查问妖女的住处,想着她无非是要解封咒,定会在家等我,不会把你带去难找的地方。因为天黑了,将军说晚上阴气重,不利于跟妖女斗法,就先商量对策等到今天再去救你。”
“这些妖女到底什么来头?”阳将军道,“若不是我从小习武修道练得一身本事,现在恐怕已经是死人了。”
这时候,坐在桌旁一直沉默的亮叔说,“她们是孤神殿伺候孤神的女官——魑魅魍魉。”
“可她们并非人类,孤神怎会放心请她们做女官?”
亮叔顿了顿说,“我早就说过,这里无州无县,不属于人间世界。其实……孤城里所有人都是狐妖,包括我。”
几个士兵有些惊悚地退后了一步,彼此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军师说,“那这里总共就只有我们十个人是人,其他全城的百姓都是狐?”
亮叔点头。
“你们为什么要变成人的样子?”肥象说。
“因为人是万物之灵,而幻化人形是每个狐妖修炼成熟的标志和荣耀。所以大家都喜欢以人的面貌相见,并模仿凡间的习俗来生活。”
“小时候,我听爷爷说,狐妖都是很聪明又很坏的。”葵田的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亮叔叹了口气说,“可以说大部分都很坏,但也不是完全的坏。也有一心向善的义妖。关键是如何分辨。恶魔都喜欢伪装成好人。好人有时也会做出凶恶的样子,一是怕被欺负,二是怕被主流孤立。”
“还有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阿墨放下茶杯站了起来,“为什么魑魑说,魔镜里看不到真相?”
亮叔说,“魔镜里的影像永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使用魔镜有三条法则:第一条,魔镜里的事情你永远只能看到一部分;第二条,你最想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第三条,你最怕看到什么就会看到什么”
“好深奥!”肥象挠挠头问其他人,“你们听得懂吗?”
雷车葵田和山炮都摇头发愣表示不懂,少将看上去似懂非懂,军师在沉思。
阳将军和少爷表情平静。
亮叔接着说,“只能说,魔镜里看到的有可能是真相,但肯定是部分真相。它就像人的眼睛和心。眼睛会有盲区,心也会有漏洞。”
“我明白了。”阿墨兴奋地说,“魑魑当时最想看的是我最怕让她看到的一幕。而我最怕她知道蟠桃是属于少爷的,会给少爷带来危险。越是这样,我就越忍不住回忆起灵光先生送蟠桃给少爷的情景……所以,她从魔镜里看到的其实是我的回忆。而车夫,他心里最想看的应该是魑魑,所以魔镜里的影像正对着魑魑,整个画面的中心就是她的胸。恰好那时她正在施法偷桃,而上衣不小心敞开了。尽管他对魔镜说的是,想看谁偷了蟠桃,但魔镜并不能听到他的声音,而是直接展示了他潜意识里对女色的欲望。”
“对,魔镜是和主人心意相通的,它不会听从任何语言的命令,因为语言常常是虚假的,有目的的,复杂多义甚至反义和容易被误解的。它只会根据你的心意直接进行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