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校园暴力那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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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蔓匆匆到学校的时候还是晚了许多，接近半个早自修过去了。问题是不大，只是她在教室门口走廊碰上了何婷婷。
麻烦，她想，假装没看到一样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何婷婷故意撞了她一下，小蔓早有预料地身子一斜，躲开。倒是她自己一个趔趄。
何婷婷却是轻哼了一声，不用回头她都能感受到她带着敌意的视线，过一会儿才是哒哒的鞋跟碰地的声音。小蔓微微向后看，却发现她转身大跨步走了。
有点出乎意料，她没多想，走进教室看到班主任的时候突然不那么意外了。
她们的班主任陈业鹏，兼任教导主任，教她们班和何婷婷班的数学，堪称职中最让人害怕的老师之一。有他在，何婷婷再怎么也会收敛点。
“迟到了，等会儿交一份检讨。”陈老师在她低头快步走过时说。
实在不知道该说运气是好是差，她稍微叹气，苦着脸回到她的位置上，开始早读。
从心底讲，她还是很喜欢这个班主任的。虽然严厉了点，至少他不会偏袒谁，该怎样就怎样。有些老师呢就不，看学生家境。不是不能理解，只是太世故圆滑，实在不能喜欢。何况陈老师教数学，在她的专业课方面也有研究，在她自学普高物理的时候还给了不少帮助。据说他原本还是想教她们的专业课的。
问题是喜欢归喜欢，该给的惩罚从不会少，譬如现在。
“小蔓，你运气不好啊，难得一次迟到就给鹏哥抓了。”班主任一走，她的同桌文紫就凑过来，用书遮着讲悄悄话。
“可不是嘛，”她笑了笑，“不过我倒宁愿写检讨也不想跟何婷婷缠着。”
“这倒是。”文紫赞同地点点头，“你在走廊上遇到她了她还烦你啊……”她突然闭嘴不说了。江小蔓偷偷往后一瞥，不出意外地又看到了鹏哥。
江小蔓又开始读起来。
“哦对了，还有，”文紫过了一会儿又说，“你最好待会儿出去看看，我听说她昨天过来打听了你的柜子。她们班昨天拖课了——对，就是鹏哥的课，他调换了顺序。”说着又幸灾乐祸地奸笑了一下。
“谢谢阿紫。”她道了声谢，回想柜子里放了什么。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想，课后又去检查了一遍，确实被人翻过了，摆放乱糟糟的一片混乱——无疑就是何婷婷搞的破坏。她嘴上没说什么，默默再整理了一遍，好在东西不多，只是心里的厌恶烦躁更深了一层。
说起来，上次少了几个零件，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手脚。
这算是最轻的了，何婷婷跟她使过不少绊子，包括而不限于故意撞她绊她，涂改或者撕掉她的作业扔进厕所，往她身上倒墨水，在她的饭里扔蛋壳……诸如此类，她都做过。
最严重的一次是伙同别的同学诬赖她偷东西。
于是有些事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来。
“我看着她拿的。”
“她家最近可缺钱了，她妈妈有病，是不是”
“难怪，不是她还有谁啊？上次没参加秋游，是付不起钱吧。”
“穷可从来不是偷东西的理由。”
可笑穷也从来不是“被”偷的理由。
因为她家穷，没有监控，她无可辩驳，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委屈和哭泣是没有用的。她们只会踩在你头上，恶劣地笑着让你把眼泪吞掉。
她试过几次跟老师讲，只是效果不大，后来就放弃了——有的不管，有的管不了。何婷婷怕的大概只有一个鹏哥，但这无济于事——他又不是一直都在的。
最后还是自己来，她跟何婷婷打过几架，终于算是有所收敛，否则事情可能更糟——她见过另外一些被欺负的人的。
怎么会有这样无端的恶意呢？
叫人厌烦和恶心，还有之前那些事，所幸这是最后的几个月，她也不想理。
毕业，毕业就结束了。
×××××
结果中午就出事了。
江小蔓解决了午饭，回教室正好撞上了何婷婷——或者不是巧合，她正是从她的教室里出来。她踩着小高跟，撞上她一点都不尴尬，轻飘飘地看她一眼，画了深黑眼线的眼里满满都是恶意。
“你倒是跑得快啊。”
小蔓刹那觉得不安，几乎是飞奔着到自己的位置上。
地上一摊水渍，她一眼就看到了，脸色极为难看。
她的位置被人泼了水了。
江小蔓顾不上别的东西了，她直接拎出书包——书包更湿，像是直接从水里捞出来的——又拿出她的宝贝盒子，打开。
水一下子流出来，这显然是直接往里面灌水了，她的脸一下沉下来，心里憋着股火，还是勉强把所有东西拿出来，盒子倒干净水，再检查那些电子器件的好坏。
一点都不意外，全部失灵。
她顿时火起，猛的盖上盖子，“砰”的一声大得吓到了刚进门的方菲。
“小蔓，没事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看了看情况，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班上所有人都知道，小蔓的那个盒子可宝贝得很呢。
她没回答，好似没听见一样，滔天愤怒翻涌，在胸口积聚。脑海中反反复复地想到她所做的种种劣迹，那些暗怀恶意的眼神、嘲讽和冷笑。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想她怎么不去死。
这样的日子该到头了。
“何婷婷现在在哪儿？”她咬紧牙关，半晌迸出这句话。
“好像在她们班门口。”方菲下意识地说，又突然回神，忍不住又加一句，“小蔓，小蔓，你别冲动啊，我们跟老师说。”上前轻拽她的袖子。
没用的，她轻巧地笑了笑，笑意浅淡不达眼底，眉眼里一股郁气。江小蔓很轻易地扯出袖子——她的力气够大——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出去。
“哎呀，”方菲被撞了一下，跺了跺脚，想不了那么多，冲下一个进来的男同学喊道，“小明，快帮忙拦住小蔓。”
“拦什么拦，”没等李日月做出反应，下一个冒头的周易光兴奋地接话道，“小蔓去找何婷婷打架，拦啥呀快点，电工2班的兄弟们，全部抄家伙跟我走。输人不输阵啊，咱班就这么几个女生是给她们欺负的吗？”
周易光想也没想抄了个班牌带头走了。后面跟着的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陆续又跟上几个。
“呃…我说菲菲……还拦吗？”李日月看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背影，问道。
“拦屁啊。”方菲没好气地爆了句粗，“快点，跟上，看看要是打不过再去找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校园暴力那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