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们是朋友》沉汐fy

3、第三章

　　在我开车把父亲送回去以后，安顿好一切之后，我和父亲辞别，踏上了南下的旅程，由于时间问题，我没有买到飞机票，又或许是心里的声音希望在停留一会儿，我选择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
　　我提着包，前往路晨曾经讲过的他家的地址，那是我们刚毕业以后他告诉我的他家的地址，我还往这个地址给他寄过东西，那是我们大学毕业那会儿，他和我要了我定下脚以后的地址，之后我就收到了他给我寄过来的一把口琴，上面刻有我的名字缩写，我当时很是感动。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画油画，经常在我们宿舍的阳台上画油画，松节油的味道着实呛人，我们因此还对他颇有意见，之后他就画的少了，或者是改换了地方，我们也没有再细细探问过。我作为回赠，专门为他定制了一套油画画笔，上面也刻上了他的名字，以此来纪念我们逝去的大学生活，当时快递的地址就是这个地址，可是当我到达这个地址敲开门的时候，一张陌生的面孔让我顿时尴尬，房子的主人早就换别人了，这让我的冒失得到了充分的惩罚，我最终还是联系了路晨，才到达了他所住的地方。
　　那是同城高新区有名的小区，光这个地段的房价就以小万数字来计算，这里环境好，交通又便利，医疗，娱乐，学校应有尽有，是居住的首选房子，我应该一早就想到路晨会搬家。
　　对于我的突然到访，我看得出来他并没有心思接待，家里的茶几上堆满了空酒瓶，沙发上放着一张毛毯，可以想象得到那是他一直睡在沙发上常用的毛毯，他整个人无精打采，就连假肢都没有安装，他拄着拐杖就为我开了门，之后就又重新瘫倒在沙发上。
　　我略显尴尬地站在客厅中央，我的包还依旧提在手里。
　　过了一会儿，他才张口说：“我有些不舒服，冰箱里有果汁，你想喝什么自己取，你随意点。”我这才自在了一些。
　　我把包放在一边，环顾着这所房子，丝毫让我感觉不到一丝丝家的温暖，那只是一所装修很不错的房子，墙上没有一张照片，几个卧室的门始终是紧闭着的，看不到里面。偌大的房子丝毫没有生活的气息，那或许只是一所单身公寓，茶几上，地上堆满了酒瓶和吃剩下的垃圾，还有厚厚的烟灰。
　　我不再显得那么拘束，打开冰箱，里面空的只剩下水和酒，还有果汁，我拿起果汁，目光不自觉得要往那行显眼的黑色数字上看，那是早已过期的果汁，时间早已停止在了几个月以前。无奈，我只好又放下。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始终闭着眼，好似很累的感觉。
　　沉默了一会儿，我才张口问：“你有去看医生吗？我去帮你买些药吧！”
　　“不用。”他急着说道。
　　好似他在渴望着病痛的折磨，丝毫不愿意看医生。
　　但我还是在他没有允许的情况下，在他家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些治疗感冒的药，好在没有过期，强行递给了他，他在我的逼迫下最终还是吃了。
　　在他吃过药休息的这段时间，我很识相的没有打扰他，把他家里的卫生打扫了一番，又为他家里添置了一些食物，好在没有惊醒他，当我准备要拧开卧室门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卧室的门都是被胶条封住的，并且都上了锁，唯独卫生间的门是可以随意打开的。
　　就当我转身走向客厅的时候，路晨支撑着身体坐起了起来，他的精神状态好似还不太好。
　　“为什么要把卧室都封起来？”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小嘬了一口水，就又靠在了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可他却从沙发下面取出了钥匙，放在了我的面前。
　　“你要是想要进去，就进去吧！”他说。
　　“并没有，我只是好奇。”我急忙解释。
　　“里面有她的味道。”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把头转到了一边，不敢看向我，哽咽的声音很快就窜到了他的嗓子眼，声带像是撕扯一般发出声音，眼角泛着亮光，他强忍的泪水顷刻间就流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面前哭。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只能等待着他的情绪平复，因为在我看来，语言固然可以起到安慰的作用，但那都仅限于一些无关痛痒的事，面对死亡这个沉重的字眼，语言就显得无比多余，毫无用处。
　　当他情绪恢复的时候，早已是深夜10点钟了，我们两个人把他茶几下面剩下的一提啤酒都喝光了，晚饭随便应付了一点，他也没有心思吃饭，在此期间我和他讲了许多关于我在南方打拼的事，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其中也有一些不太真实但为逗他乐的傻事，可对于他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听到了也只是露出勉强的笑容，这些事始终没有办法转移他悲伤的情绪，直到讲到我和陈念两个人的事时，我明显感觉得到他比听其他事听得认真。
　　陈念是我的第三任女朋友，我们是在一家公司的同事，之后我们因为正式恋爱，一起从南华会计事务所辞去了工作，没有一年的时间我们就选择了结婚。那个时候我还买不起房子，他父母起初并不同意我们的婚事，在她的百般坚持下，他父母最终妥协了，还为我们提供了房子，陈念的父母也只有陈念一个孩子，在他们家附近的地方给我们买了房子，也方便照顾他们，我父母为此还有点不高兴，他们把积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全部给了我和陈念，而我把钱都交给了陈念。
　　或许是时间隔了很久，现在回忆起来，满满是对父母和陈念的感动和想念，也为我和陈念那段来之不易的恋情感到欣慰，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睛都有些泛红。我终于鼓起勇气借着恰好的时机询问了有关林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