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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上了大学的林雪很忙,她不光要上课,还要外出打工,因为她的外婆生病了,退休金仅仅够吃药的钱,大学的学费是用助学贷款来支付的,平时的生活费只能靠自己来挣,一有时间她就去兼职,她很独立也很倔强,从不喜欢依靠别人,有好几次我和花林都想帮助她,拿出一些钱想要帮助她,但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们的帮助自然会找你们的,倘若我现在还可以完成的情况下就接受了你们的帮助,我就会形成一种习惯,甚至是依赖,那只会让我变得懒惰甚至会忘记自己现在的处境,那都是不应该的。”她说。
      她总是这样拒绝我和花林的帮助,独自一人想办法承受着。几年的时间里,即使我们离得很近,但中间好似隔着一片海,需要划着船游到对方的身边去。
      不上课的时候我经常去图书馆,再加上我们的班主任和这位图书馆的老师是很要好的朋友,因此对我很照顾,他特意给我留了一个差事,虽然这个差事报酬很少,但它是有学分给的,因此有不少的同学巴望着这个差事,我向那位老师说明了情况就婉言拒绝了,再经社团一个学弟的帮忙,这份差事才得以落到了林雪的手里。
      我原以为林雪有了这个差事就不用费很大的力气,再去到别的地方兼职了,但是并没有,她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周末时间还会外出,专门一对一地给中学生补课,整整一个学期她都没有休息过一天,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我十分的担心,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待下去了,我应该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的精神放松一些。
      在周四的一个早上我特意去了汽车站买了两张去往杭市的票,计划着一起去杭市找花林,散散心,游玩两天。就当我准备着去找林雪的时候,已经有人给她准备了一场约会。
      我远远看着他们骑着自行车一起离开,那个男孩载着林雪,她坐在自行车的后面,样子看起来很高兴。她坐在自行车后面接听着我的电话,当听到我声音的时候,她好似很紧张的样子,自行车也很快停下来了。
      “你六日有时间吗?”我问。
      “你有事?”
      “没事,我买了两张汽车票,计划着我们一起去杭市找花林,顺便观光一下杭市的景色。”
      “我···已经有约了,下次吧!”她回答的很干脆,即使有一丝丝的犹疑,但很快就做了决定,她依旧保持着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动作,只是她的手拽着男孩子后面的衣服。
      “那只能等下次了。”
      我站在远处目送着他们离开,我始终不愿相信,林雪是和那个男生有约会,还是两天的时间。
      但是没过多久,我就接到花林的电话,她说林雪和她说她有男朋友了,说要一起去杭市玩。
      听着花林在电话里的声音,我只是觉得那有些不太真实,脑子是空白的,我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花林的话。
      我只是哦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床上,傻傻的愣住了,直到我的舍友回来了,我才知道自己刚刚整整坐了有一个小时,那一个小时是空白的,完全失去了记忆。
      我从花林和认识林雪的人口中才知道那个男孩并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东大的一名研究生,是和林雪在补习班一起兼职的老师。
      从花林的电话里,我能感觉到花林并不喜欢那个男生,她说他长得很一般,个子也不太高,说话还带着乡音,一也不洋气,还说他配不上林雪,起初我并没有在意花林的话,但是花林隔三差五的给我打电话,向我讲述着林雪和那个男孩子的事,并向我吐槽着对方的一些怪习惯,时间久了我渐渐地发现她是故意为之,直到有一天她在电话里问我。
      “路晨,你看到林雪有了新的对象,难道就没有不开心?”紧接着她又说。
      “我反正是一点也不开心,因为我觉得那个男生和林雪在一起一点也不配。”
      对于林雪有了新男朋友的事,我是很敏感的,但是作为朋友我却不能表现出我的敏感,我依旧会找她只是我不能再像平常那样闲庭散步似地去找她,而是先要打一个电话问她有事吗,或者是有事才可以找她。
      但幸运的是花林总是来南都找林雪,她每次都会叫上我,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到周边游玩,我也是在此期间才有幸认识了那个叫耿清的男孩,他也并没有像花林嘴里说的那样其貌不扬,甚至是举止粗鲁,口带乡音,反而很有礼貌,为人很谦和,但他身上也的确有一个我极为不太喜欢的地方,那就是太过细致,他的细致总有些爱转牛角尖,咬文嚼字间总是爱吹毛求疵,追究哪个字眼的背后的意义,很是让人不舒服,或许这也和他们文科生的身份有关系吧,在男孩子讲话的中间,我有刻意留意过林雪的表情,我能看得出来她也不太喜欢那个男孩子说话时的嚼碎,甚至有些反感,但要是换做以前她定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这个男生指指点点,数落一番。她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男生。
      她一直喜欢的是,阳光积极,坦荡磊落,阔达明亮,像是阳光般灿烂的男孩子,就像是史永萧那样的人,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也变得不一样了。
      当林雪像耿清介绍我是东大的学生时,我的心脏明显震颤了一下,接下来问的就都是有关东大的情况,哪个系的哪个班的,哪个科的老师是否认识,足足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耿清追在我的身后使劲地盘问着有关东大的事,我烦透了他,甚至有想骂人的冲动,但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在那一刻,我甚至都想托盘而出,把所有实情都讲出来,告诉林雪我是南大的学生,我是她的学长,之所以说是东大的,是因为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遵守了我们当初说好,是因为史永萧,因为她,我一直都在等她。但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自从耿清认识了我,又知道我是东大的以后,三天两头的给我打电话,约我在东大的哪个地方见面,我推脱几次之后,还是禁不住他对我的百般邀请,不得已我只得乘车赶往东大,按照约定赴约,他很热情很阔绰,时常会请我吃饭,每吃一顿饭就得消费三四百元,这对一个学生来讲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对此我总是对他以勤工俭学为由打工,产生怀疑。
      耿清和我之间的谈话总少不了林雪,他在得知我是林雪的朋友以后,对我既有着一种敌意的警惕,还不断的想要从我这里得知一些有关林雪的事,乃至喜好,以此用来实践,事后还不忘对我百般赞赏,对我一顿犒劳,每每看到他坐在我面前他脸上那种得意的笑容,我就感觉到十足的厌恶,恶心。
      以至于在此之后他每次给我打来电话时,我总要绞尽脑汁的想各种办法去推脱,找借口逃脱,时常还会不带手机出门,故意把手机留在宿舍,一个人坐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当我回到宿舍翻看一天的未接电话时,光他的电话就有四五个,我也不会理会。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一个人,我也难以相信林雪会喜欢这样一种人。自此以后,只要我和林雪见面,我就能看到耿清那张讨人厌的脸,我越发觉得他长得确实很难看,也不再是不出众,但即使那样我还是要对他报以微笑。
      曾有几次我试探着问询过林雪对待耿清的态度,但林雪的回答让我看不清捉摸不透,她回答的很淡然。
      “耿清时常来找我,他和你说过吗?”我问。
      “有说过,他说你很平易近人,很好相处。”林雪说。
      “我一般是不太会发脾气的。”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看来你是不太喜欢他的。”林雪听了我的话,竟然偷偷乐了。
      “也没有,只是觉得他有点烦人,你没有感觉吗?”
      “有时候也会,但不似你这样不喜欢他,我看的出来。”她笑着说。
      “那你比较喜欢他什么呢?他和···是截然不同的一种人。”话说到一半,我明显知道自己在犯一个错误,很快就停止了。
      自史永萧走后,史永萧这三个字眼就没有再出现在我们之间,我们好似达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会提起史永萧这个名字,但他却始终都在我们彼此的心中。
      我感觉得到林雪的目光明显停滞了一刻,但她也很快就收了回来,继续说:“耿清很细心,也很善解人意,很会照顾人,也确实是截然不同的一种人。”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你想要看到他,看不到的时候会因此想念他,而看到了他心脏会因为激动兴奋扑通扑通的跳,还会因为他的一颦一笑一个动作开心,甚至很难忘记,是你面对他的时候最真实的感受,而不是因为他会很多才叫喜欢。”我说
      “那你有过这样的感受吗?”她突然问我。
      “当然有过。”我脱口而出。
      那一刻我在心中告诉自己,倘若她问我是对谁有过喜欢的感受,我一定会告诉她,是她。
      但她并没有问我是对谁,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就连关于耿清的谈话也结束了。我们就这样一路上都没有了话,直到我们分别的时候,我恰巧就遇到了我们班的老师,我们碰了个正着,而她的胸前正好挂着南大的职工牌,我越是故意回避那位迎面而来特别殷勤的女老师目光时,她还一路小跑追了上来,我也很纳闷她怎么会记得我是她的学生,还知道我的名字,追上我以后她还很庆幸自己的执着。
      “路晨,我还以为不是你,也幸好是你,不用我再联系你们班长了。我临时有点急事,你回去告诉你们班长,下节课改在w5教室,那个教室被别的班占用了。”我的那位老师看到我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兴奋。
      但我却惊得面红耳赤,舌头像是打结了一般舒展不开,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我和林雪走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况,遇到我的同班同学和我所认识的人,想要和我打招呼,但我都故意装作不认识避而远之,或只是微微一笑而过,那些人通常也就不会再理我了,更加不会上赶着和我说话,我在班里平时的为人处世也会让这些人对我避而远之,见了我也不太会和我主动打招呼,因此像这样的事还是头一次。
      等到那位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以后,我的大脑在飞速运动着,想要想出办法来向林雪做解释,可我却失了言语。
      我的两只耳朵热的发烫,一股热血直冲大脑,脑门上脖颈深处瞬间冒出了热汗,整张脸都拧巴起来了。
      那一刻站在林雪面前的我,像是一个被暴露在阳光下赤身裸体的人,她可以把我身体的每一处脏都看个仔细。
      我等待着她以任何的眼神乃至任何言语来鄙视我咒骂我,但唯独不希望她看穿我极力想要掩藏起来的心。
      “为什么不说话,你难道就不和我解释解释吗?”
      “你现在不是都知道了。”
      “我确实是知道了。”她冷笑道。
      “没想到你还会撒谎,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谎,现在又以这样一个方式告诉我,真有点滑稽。”
      我成了一个十足的小丑。
      “真的有点搞笑。”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一种冷嘲热讽,又有一种被逗乐的感觉,还有一种生气的感觉,甚至还有一种惊叹的感觉,让我看不明白。
      “我的朋友,同学,所有人都以为你就是东大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非要说你是东大的,难道你是觉得自己现在的学校令你感到羞耻吗?我有点想不明白。但真的很搞笑,你不觉得吗?真让我想不明白,如果没有遇到你的老师,你还要把这个谎圆到什么时候?”她一会笑一会又紧锁眉头。
      我像是一根木头桩子,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这件事以后,我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联系她,只是从花林嘴里听说一些关于林雪的事,但是林雪好似并没有向花林讲关于我的事,因此花林并不知道我所欺瞒的事,但是我觉得自己应该向她坦白自己的罪行,多一个人知道,就可以让自己多松一口气。
      当我向花林讲述了我所欺瞒的事以后,她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只是取笑我的愚蠢,虽然我并没有向她说明我欺瞒的真正原因,但花林好似很理解我,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在我们所知的人中,我唯独没有向耿清解释,对于我来说他是我最不需要解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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