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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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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耿清偶尔还会联系我,但我却并没有赴约,找了借口回绝。我的心情一直处于低落状态,一直在想着怎样才能让林雪原谅我。
在我们失去联系的这两个月我错过了她的生日,没有亲自送上祝福,仅仅是通过花林把我提前准备好的蛋糕和我给她买的一个移动硬盘送给了她,硬盘里有我给她找的歌曲,电影,还有有关她专业的一些资料,在之后看来我觉的那个礼物是糟糕透了的。
直到她生日的第二天,我接到了她的电话。
“倘若我不联系你,你就一直都不会联系我了吗?那你又何必送我生日礼物呢?我们从此就不要再联系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隔着电话我能听得见她的生气,我能看得到她颦眉双促的表情,她联系我了,证明她是在乎我的,我又惊又喜,我又拨通了她的电话。第一个她没有接起来,直到第二个才接起来。
接起电话的那一刻,我开心的像个孩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生日快乐···”我的第一句话想到的就是迟来的生日祝福,之后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生日已经过完了。”
“我···我接到你的电话很开心。”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本来是不会了,但害怕可惜了我们曾经的那七年的时光,我只能比你更主动,我也更加珍惜我们之间的友情。”
“我对你撒谎的原因异常的不满意,你势必要告诉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否则这件事我会记一辈子,你永远欠我一个答案。”林雪说。
“那就先让我欠着吧!”我说。
“那你这是在耍赖吗!”
“我给不出你答案。”
这一次我又输了,我输给了自己的骄傲自尊,输给了自己的胆小,我在林雪的面前永远的变成了一个胆小鬼,不敢袒露自己的心声。
在林雪和花林知道了我是南大的以后,她们时常拿这个梗来咽我,但耿清在的时候,她们从不那么做,耿清好似依旧不知道我是南大的学生,有好几次耿清一再地邀请我观看东大周五的特约电影,我觉得异常尴尬,好在林雪帮我拒绝了耿清,事后我从耿清的嘴里才知道林雪用一个巧妙的谎言告诉了耿清我是南大学生的事。
“林雪很任性,总是爱开玩笑,她总是爱捉弄我,你们竟然会拿这么一件无聊的事打赌,但她又不告诉我你们的赌约是什么?你可以告诉我吗?”耿清说。
“什么”我还对他所说的有些不知所然。
“你们不是打赌我会不会发现你不是东大的学生,而你又不能告诉我,否则你就会输得很惨,快告诉我你们的赌注是什么?”耿清说。
他一顿解释,我才清楚,是林雪故意为之,我也清楚她为何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耿清,我面对她的良苦用心,竟有一阵心酸。
“时间期限已经到了,你已经输了。你快告诉我你们的赌注是什么,林雪死活不告诉我,她让我来问你。”
“是她说的?”
“不然能?”
“我们的赌注是赢得人可以知道输得人一个最深的秘密。”
“最深的一个秘密?”
“你会有什么秘密?”
“秘密当然是不能随便告诉人的。”
“这么神秘?我到时可以去问林雪,你告诉了一个人,就不再是秘密了。”耿清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对于他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了。
但我可以断定,林雪一定不会告诉他我最深的那个秘密,因为我清楚的知道,林雪从耿清嘴里知道我告诉耿清的事,之后会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林雪不会来问我,就当这件事什么也没有发生,另一种是她会来问我,而我会告诉她想要知道的答案。
在之后的几个星期里,我一直都在等着林雪来找我。我甚至会经常走过她常出现的地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并没有叫停我,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来问我,我知道她是选择了第一种结果。
那件事好似是我们达成了的一个信号,她没有来问我,我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唯独耿清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每次见到我都会顺带提一两句有关我曾是东大学生的事,就把这件打赌的事又从新捡了回来,在他的话语中我也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是带着酸溜溜醋意的探问和不怀好意的讥讽,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动作,也总是让我觉得不舒服。
他那样的行为,让我可以断定耿清和林雪之间因为这件事有过争吵,闹过不愉快,才使得耿清面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以至于他的说话方式乃至举止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生怕我觉察出他的异样,自此他也不再那么频繁的联系我,我们见面也是四个人的聚会。我和林雪也不再经常见面,从花林口中也是偶尔知道些她和耿清的现状,也是寥寥无几,整整一个冬天的时间我都没有见到林雪,我很想念她,我终于找了一个理由拨通了她的电话。
“我买了暑假回去的票,下午我拿给你。”
“去火车站取就可以了,干嘛还要费这个劲。”我早已忘了可以直接取票的事。
“我已经取好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林雪。
在当天晚上,我就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林雪。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那天的南都很冷,夜很深,她穿着一件橘色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绑着一条马尾背着光远远向着我走了过来,我低头看着她的影子一点一点穿过我的身体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她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久违了的笑容。
“你在看什么?”她问我。
“你的影子。”
“影子有什么好看的。”她低头寻找着影子。
因为是你的影子,所以才好看。
这句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许久不见,她的头发又长长了许多,光线虽然有些暗,但依然可以看得到她的发色不一样了,是深棕色的。
她从我手中接过火车票。
“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我问
“基本没什么问题。你呢?”
“还好,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我们沿着校园里人少的那条路走着,旁边树丛里没有一点点的声音,只有一些微弱的细光,穿梭在树丛中,影影绰绰有些诡异,我们沉默了好一会。
“你和耿清还好吗?”我不由自主地问出这句话。
“挺好的,他的课不是很多,时间总是比我富裕。”
“你们还在那个补习班兼职吗?”我问。
“他辞职了,他在备考公务员。”
我从没有设想过林雪离开学校以后的去向,但是当她提到耿清的去向后,我的心又紧紧揪了一下,总是会出现一些画面。
“是考哪里的公务员?”
“浙江的。”
“浙江的?”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发出反问。
“你们有商量过吗?”我紧接着问。
“浙江那边,他父母早已经给他安排好了,考试只是一个过场。”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泰然,并没有看不出她的异样。
“那之后怎么办?”我支支吾吾问。
“什么之后?”
“你们之后。”
“他让我和他一起去浙江。”林雪说。
林雪的一句话,让我的心瞬间像是浸泡了柠檬水,酸潮泛滥。
我没有了言语,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一直都沉默着走了一路,直到光线明亮的地方。
“你是怎么想的?”我才问她。
“我也不知道。”她说。
“你一定会去浙江吗?那样我们可能就见不到面了。”我的眼睛有些潮湿,在路灯的照射下,我不自觉的不停眨眼睛。
我的目光固定在了一颗银杏树上,叶子被照得金黄,我不敢看她的脸,但是走在她身旁的我可以感觉得到她的脚步微微停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步伐,两只手一直插在兜里没有掏出来过,目光一直注视着前面。
“我还没有决定去还是不去。”之后我们就又沉默了。
直到寒假到来的时候,我们才又见面,我们一起坐着地铁赶往火车站,耿清没有来送林雪,直到上了火车坐在火车硬卧包厢的过道上,我才从林雪的口中知道了,他们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