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冤枉的[倚天]》专用灭害灵

53、第53章

　　日悬空，月藏中，合而为明，光照大地。此时的明教教主，真有一股与日月同辉的高大感觉。
　　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荆棘却极想捏来张无忌的耳朵骂一句：你武功再高也是一个人，不是天上的战神，你以为你一人能抵千军万马么？便是抵了，那也离死不远了。
　　他已将自己置入一个极英勇又极险恶的局面。武林之中再有本事的一派之首也不能单凭自身之力一次次的为教众谋福祉，除非这个故事不是武侠，而是玄幻。
　　别看张无忌如今在战阵之中杀得兴起，荆棘分明能感受到真正厉害的还未上场，战阵外围那群做胡人打扮的，一个个脸上并无惧意，他们似在等待一个人的号令，号令一下便会对张无忌群起而攻之。这些人绝非神箭八雄那一级别，或许功力还高于护卫汝阳王的那一群喇嘛。
　　更让荆棘心底隐约生出一丝紧张情绪的是，那群胡人之中暗藏一道深浅难测的气息。荆棘内心期望这是自己多虑了，因为以那股内息来判断，竟是个不在张三丰之下的对手。
　　待同来的商队前队变后队，荆棘这才悄悄脱离队伍，腾身跃到战圈边缘，人未着地先将两个蒙古兵“咻、咻”踹飞，朝张无忌喊道，“你在干什么呢？找人练功也没这么疯狂的，赶紧走啊。”
　　张无忌忽闻这股犹如清泉入心的美妙声音，一时大喜过望，架开一片视线说话，“是芷若吗？”
　　荆棘原本还站得较远，没多少蒙古兵注意她，被张无忌一喊，顿时便被围上了。虽然与张无忌一起的也有几个明教中人，但他们武功着实算不上高，自顾尚且不暇，根本没机会上前帮助。
　　幸好这数百蒙古兵都只是步兵，未骑马匹也没有佩戴弓箭，荆棘掠过几个五人小队，滑步到距离张无忌十米之处，问到，“怎么你身边就带这么几个手下，光明左右使呢，五散人呢？”
　　张无忌汗颜道，“情况突然，一时没来得及通知他们。你看到那边被人包围的几辆囚车了吗，车上有我义军的重要将领，被我张无忌遇上了，自不能坐视不理。”
　　囚车是有，荆棘却不认得上面囚着的是谁，原书中也未曾记载张无忌从蒙古人手中劫过什么重要钦犯。所以大概率不是什么要紧事件，被略过的原因，一是没救成，二就是纵使有过这么一趟劫囚车之行救下的也并非什么关键人物，没必要特别记一笔。
　　荆棘可不愿费掉老半天劲去干一件没多大的意义的事，震开一群蒙古兵士，打出一条与张无忌隔空相望的通道，气愤的大喊，“那也不能这么毫无计划的硬抢！今日人数差太多，陪你同来的这几个五行旗教众都快撑不住了，我护住几个，你再护住其余的，咱们先撤。”
　　张无忌却仍试图凭一己之力劫了囚车，拒不依从道，“倘若我就这样走了，囚车中的人多半没命。”
　　“囚车里押送的是谁？”
　　某一个被荆棘救下的五行旗教众率先答道，“是本教东路义军首领，韩山童。”
　　“东路义军？那他的东路义军去哪了？”照理说韩山童是一军之主，他的部下若知道有搭救长官的机会，断不会置之不理。便是义军士卒单个的武功不济，也比张无忌孤身前来救人好。
　　荆棘心念一转，设想较大可能就是那一路义军并未探出韩山童的押送路线，却被张无忌偶然碰到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那路义军陷入了明教惯有的四分五裂状态，听闻长官已死，就只剩下争权夺利者。荆棘更是知晓韩山童的义军最后被朱元璋接手了，于是转首问到，“如今的东路义军以谁为首？”
　　那个五行旗教众一声不吭，显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张无忌也是不解，“这我可不太清楚，或许不是刘福通便是郭子兴。”
　　荆棘心中一跳，东方韩山童、北方刘福通、南方郭子兴，这是数月前明教义军的形势。然而在这数月之间，就连明教的首脑人物都未必知晓接连发生了几件大事，一是郭子兴去世，他那一路人马尽归女婿朱元璋统率，若韩山童再死，身在北方正与蒙古人交战的刘福通无力争权，到时天下义军泰半归入朱元璋麾下，那他金陵称王就指日可期。
　　可惜古代消息滞后，就连杨逍等人也难以料到朱元璋会崛起得如此之快，张无忌更是对这些重要关节毫不挂心。荆棘不由轻斥，“你一个教主都不太清楚，难怪会被朱元璋捡漏。”
　　场面飞沙走石，张无忌躲去一杆蒙古□□，表情木讷的反问，“芷若，你说捡什么？”
　　荆棘一掌击破一个蒙古兵的脑壳，凑到他身后回应，“捡一个江山社稷，捡一个成王败寇。昔日明教一盘散沙，今日明教也未必是一个拳头，不过是齐齐挥向同一个敌人时才让人以为已经捏成一把了。”
　　其实明教义军分出三路，断不如只有一个统帅来得好使，不幸的是从前十几年都没人担得起这一角色。所以，若说张无忌是统合明教高层的那个人，那么朱元璋就是统合明教各路义军的天命之选，在各种因势利导以及朱元璋本人的魅力加持下，朱明王朝这才应运而生。
　　但倘若，其中的第一股势就受了挫呢？
　　荆棘看了看远端的囚车，暗暗觉得事有可为。如今韩山童尚在人间，她若在此地搭救了韩山童，就是变向伤了朱元璋的一部分资本，改变了原有历史进程。但反元大业已是如火如荼，纵使朱元璋受了挫，韩林儿多经培养未必不能正式接过他老爹的班子，甚至还有陈友谅原本就是抗元的一路豪杰，也未必不能做一个明主。
　　荆棘对于天命偏有不信之处，她可从未见过朱元璋是个什么模样，印象中，定是韩林儿较为可爱，就连陈友谅都算得上生了一副好相貌。朱元璋？明显是爹妈是不给面子，投胎时将他所有的点数都点在了智慧和运道上，那就别怪荆姑娘对他没什么好感要绊个一绊。
　　“干了！”荆棘一手横劈，将数十蒙古兵扫倒，气势大增道，“无忌，我掩护你到那囚车边上，那几个总看着不动的胡人也由我拦下。你去车上劫人，别人可以不管，务必把韩山童救下。”
　　或许这次出手做的并不是对抗元大业有利的事，救下韩山童，反倒有碍于明教义军的力量汇成一股。但那只是其中一种可能，荆棘只挑自己认为对的事做，与其持筹握算计较得失，不如率性而为笑看风云。
　　对付众多蒙古人所排的战阵，荆棘越发觉得掌握的武功有所欠缺，伸手向后一甩，将长发绕颈缠了数圈，指尖一引，将一个蒙古兵掉落的铁剑拿起，心中更轻声呼唤起她的不正式武术顾问，充满紧迫感的催促着，“眼下这般情况，你总该同意我换出越女剑法了吧？”
　　这位武术顾问当然是黑蛋喽，他端坐在意识空间内，如一个私塾先生般说到，“这些日子你剑法确有一些精进，提前换取越女剑法也不是不可，然而纵使我将剑决灌顶给你，你也需花去一段时间好好熟悉，才能循序渐进的掌握。如今的情况，哪里合适了？”
　　荆棘眉间一笑，回答的话语连同血光一起划出，“这些蒙古兵单个都好对付，我边学边打，更加事半功倍。”
　　在这数息之间，她以全真剑法连出数招，招招见血，蒙古战阵原先已叫张无忌捣得有些纷乱，而今雪上加霜，终于一阵破、数阵穿。这片空旷的谷底之中，发出大片大片的惨叫和几声叹为观止的惊呼声。
　　原来全真剑法的真正用法并不止于江湖武斗，也很适合用于大规模杀伤，毕竟中神通是曾经抗击过外族的。
　　不过荆棘这神威却发得早了些，都尚未学会越女剑法，就已和张无忌背靠背接近了那辆囚车。她剑柄往后一扯，心中竟是想着：不行啊，这帮蒙古人怎么这么弱，若是还没把越女剑法学到手事情就解决了，那我多不划算。要不把张无忌拉回去，重新再打一遍？故意装得狼狈些，好从黑蛋那儿套出越女剑法？
　　这种内心想法尚未显露，黑蛋已从荆棘放缓的剑招中看出端倪，森冷的问到，“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会是特意为了学剑才帮张无忌的吧？”
　　心思被看穿，荆棘边挥剑边在心中低嗔，“那你教不教我？反正我总是要学越女剑的，今日还不学，我都不知我以后学来干嘛了。”
　　黑蛋以神魂观摩囚车旁的一列蒙古武士，判定到今日确实是个试剑的好时机，老神在在的说，“看你刚刚刺的那几剑已经颇有成色，是该学习越女剑法更进一步了。你等着，我先扣除你六百点人渣粉碎值，再传你剑法。”
　　荆棘会心一笑，竟是一剑戳地，以内力震开数十个围拢过来的蒙古将士。
　　适逢黑蛋传剑，远端囚车旁的那群人中，有一个少年竖起手来，命令数个蒙古百人方阵不必再行包围，朝荆棘问话道，“你是何人？”
　　这少年汉语并不十分流利，身上装束也较旁人显贵些，所著金刀金铠溜光华美，更像是为了装饰而用，他应该就是这群人的最高首领。
　　“峨眉，周芷若。”荆棘正闭眼接受剑决，利落的答了一句。她于这世间早就不是嚣张得一星半点了，别人不问则罢，既然问了，周芷若这个大名就必须痛快甩出来。
　　那少年首领又举着马鞭问，“那刚刚比你先来的那个又是谁？”
　　原来张无忌起先在此大发神威半天，人家却并不太在意他的身份，待荆棘与他联手，这才捎带的问一下。
　　张无忌正试图靠近囚车，见对方问话，便有意向前走了两步，拜会道，“在下明教张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