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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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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过你。原来明教教主才跟我一般大,哈哈。”那少年的年龄实际略小于张无忌,却特意显出一脸老成的模样说话,似乎如此就能高人一等。
至于发笑,是因为明教教主最近的名气甚大,却并非因为他掌管明教,而是因为他有个能一掌“击退”张三丰的妻子,这位妻子更是强行嫁给他的,身为男人的都认为这是失了颜面。
是以这少年再与荆棘对话时,显得既崇拜又厌恶,以别扭语气说到,“怪不得武功一个比一个强,你就是硬逼着他娶你的娘们,是也不是?”
“是。”
荆棘发出短促的一个字,却能叫人明显感受到其中的杀意。她抱着剑,似有什么东西在自眉心中破开。这道不能叫人看清的诡异物体实打实的将她的武学境界在转瞬间拔高数筹。
少年被荆棘的气势所慑,沉默了一霎,而后为了挽回面子,深呼一口气,换为粗沉说到,“是就对了,强扭的果子有什么好吃,你不如跟了我。”
荆棘眼角一挑,嗤笑道,“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奶娃娃也敢对我评头论足,敢再嚣张,信不信你身边的人一个都护你不住?”
“呸,我看今天谁会栽在这儿。”少年吐出一哭唾沫,向后一招手,用蒙语命令道,“我阿里不哥部的武士们,给我上去教训她!”
那帮武士纵身跃马,徒步走近荆棘的途中每人的骨骼关节内都接连发出“啪啪”的响动,竟全是与赵敏手下阿二阿三不相上下的外家拳高手。
张无忌将这一幕看得分明,心中计较了一下敌我两方的阵容,得出并无多大胜算,竟是先一步打起退堂鼓道,“芷若,看来事不可为,我们走吧。”
囚车旁的少年首领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奸邪的笑,笑道,“明教教主张无忌,不过是脓包一个嘛!”
张无忌苦笑道,“今日我夫妻二人来的仓促,阁下有胆就将这两车囚犯押至大都,到时我邀集教中好手再来会过,那时若我们侥幸得胜,你便放了我教中兄弟。”
荆棘一听大窘,或许这条件不说还好,说将出来不但无益,反而自行掣肘。
原本这几车人犯就是蒙古兵在各地抓获的明教俘虏,他们被押送到一起,接下来的运送路线正是往大都,以求待皇帝亲阅后斩首示众。若张无忌徐徐图之,靠着跟赵敏的关心也并非无法挽救,然而他在这里一见面就动手,此番若不能将人救出,对方可不就会将这些人就地正法嘛。
果听那少年答道,“这些都是我的阶下之囚,我为何要听你指挥?你若放着这些死囚不顾就此离开,眼下我就叫他们人头落地。”
像是为了使张无忌不再踌躇,囚车上传出某个男子的嘶吼之声,“教主愁得何来?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老韩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还请教主和教主夫人勿要再亲身涉险,若叫蒙古人伤到了一星半点,可坏了我教的反元大业。”
此人就是韩山童,实际他在半月前就已被蒙古人抓获,但当时整个中原大地打成一股粥,各股义军之间传递消息缓慢,至数日前他被捕的消失才传出,但马上又传来他已然就义的消息,却没想到蒙古人暂时放着他未杀,要带着这个头号反贼到皇帝面前邀功。于是就在这条进入关中的路上,韩林儿都尚未赶来救他老爹,先叫张无忌撞上了。
“黑蛋。”荆棘面上神清气冷,正在心底问到,“越女剑法我已记得差不多了,要是全力出手可能救得走韩山童?”
黑蛋朦胧的声音在她意识内说到,“韩山童的命数已尽,便如他自己所言,是时候去投个胎了,先不论你救得出救不出,即便将人救走,他也没多久好活了?”
“竟还有这种说法?”荆棘一瞪眼,内心嘟囔,“那我若要强行保他的命呢?你看他现在没病没痛,说话中气十足,便是砍掉双手双脚也还能活七八年吧?”
黑蛋弱弱地道,“你要这么说的话,若是把他藏起来养老,不干各种惊天动地的事,那是能活个七八年。但韩山童生来就是为了反元的,如今元朝气数未尽,正需要他这种热血来打断元朝的气数,这种命定之人如未按照原命数归位,那么相对的,在蒙古朝廷那里也会多出些原本没有的对手。”
这种说法荆棘闻所未闻,然而出于黑蛋之口,她不得不信。黑蛋本身就是个超自然现象,说明神明体系确实存在,上天在控制下界凡人的命运,使一部分人相生相克。
如今黑蛋所说的道理就是汉人这边死一个“王”才能兑掉蒙古那边的一个“王”,哪怕你这边的王是自尽而死,老天发现双方不对等了,自会打个雷下来劈死对面的王。
按这一套思路继续想,荆棘意识到韩山童还是可救的。毕竟抗元不是一个人的大业,韩山童不死,自有其他人去替他归位,蒙古那边多个谁不归位,跟她又有何干呢?
荆棘拔剑起势,心中道,“韩山童对我有用,管他带着什么使命,我不叫他今日死,阎王也休想带人走。”
黑蛋悄悄撤出意识空间,留下一句促狭的话,“那你等着瞧喽。”
百里烟尘漫直道,风沙刮得人难以睁眼。
张无忌返身拽了一把荆棘的手,却未能拽动,他并非此时才心生退意,而是衡量双方的实力后不想让发妻与自己一同赴险,施展乾坤大挪移重新抓紧荆棘,受到巨力抵抗后又试图以言语相劝,“芷若!”
“少废话。”荆棘目光如炬,一剑划破沙尘,一反常态的说到,“救人是你先来的,你想无功而返,我可不想。我看谁挡得了我!”
那些身着各色胡服的武士们上前阻挡,荆棘挺剑急刺,似是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剑到之处便是一簇鲜血。对面近二十个武士都是准一流高手,然而荆棘剑柄一动,这些高手的手腕或手肘处纷纷被刺中。
“叫你们没事松筋骨玩,这下让你们无筋可松。”荆棘取笑一声,剑若游龙,在“嘶嘶”的喷血声映衬下继续连挑数道手筋脚筋。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一帮对手,转瞬全成了没牙的老虎。
在荆棘出剑同时,呆于远处的数百蒙古兵都像被飞花迷了眼,看不真切也不愿相信眼前是真实发生的情景。囚车附近,发出一个微有惊讶的声音,“这是什么剑法?好快!”
荆棘的视线往囚车边一扫,未能找到那个说话之人,心中一时惊疑:此人气息太过沉稳,居然只是惊于我剑法的快速,一股上位者气质十分叫人不爽,到底是故作镇定还是确有实力?
那蒙古少年见手下全被打败,破口大骂的同时速速驾马退开,夹杂着蒙语和汉语说到,“饭桶,当初说得一个比一个能打,一打却全是软蛋!护卫营,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围上去杀了这个女人。”
轰隆隆。
听他一声令下,大军始动。漫天黄沙之中,数百名蒙古兵列阵朝荆棘冲来。
张无忌以乾坤大挪移抵住前阵,挫了一阵兵锋。然而大队人马实在太多,明教这面还有几名伤员需要照料,眼看就抵挡不住。
荆棘朝张无忌冷喝,“胡闹,今日是来劫囚车的,你在那儿干嘛。”
张无忌如何不知起初布置的任务就是以劫囚车为首要,而他就是那个要去打开囚车的人,如今受困于此,实属不该。但他身为男子汉,决计不会让一个女儿家陷于乱军之中。是以半步未挪,以乾坤大挪移左支右挡,启声说到,“芷若,你去救人,我替你挡着。”
荆棘心里却气哭了,她并不需要张无忌来挡着这群虾兵蟹将,反倒是囚车那边她不敢靠近。别看那边人少,打赢二十个外家拳武士后好像没什么威胁了,但那个方向空气黏稠,荆棘刚才企图接近那蒙古少年时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挡了回来。
绝对是还有一个顶尖高手在囚车旁护卫,且隐于暗处,说不定正等着一击必杀要了她的小命。到是张无忌有万点人品,顶着主角光环去救人比较安全。
荆棘心底抱着这般想法,说出来却是另一番慷慨激昂的话,“无忌你给我让开,纵有千军万马,我一人一剑足矣。你速去救人,我为你压阵。”说罢,剑锋所指,直教人肃然起敬。
眼前黑压压的一群蒙古兵怎么看都是最大的敌人。张无忌感动于荆棘的一片“赤胆忠肝”,脚下尚存犹豫,却听属下道,“教主,机不可失,快去呀。”
张无忌不敢耽搁,飞起数步,从那蒙古少年咫尺前掠过。
那少年首领吓得双拳紧握,死死勒住马缰,口中瑟瑟叫道,“明教,当真如此恐怖!”
啪!
囚车打开,一道身影与车门一起平地起飞,倒飞十尺,“嘭”的落地,竟是张无忌。
“教主!”明教众人一声声喊着张无忌的同时,目光却全被囚车之内缓缓站立起来的一个身影吸引而去。
此人事先一直坐在一辆囚车中,起身时不用刀不用剑,出手轻轻一碰木笼,脚下的囚车竟崩裂开来。方才便是他轻轻一碰,坐拥天下第一这个名头数年的张大教主如是小孩子一般被击飞出去。
这男子的声音充满磁性,向那蒙古少年瞥了一眼道,“也速达尔殿下,接下来,交予我庞斑便是。”
荆棘如是被一道万丈光芒闪瞎了双眼,竟才看到!这妖魔般的人儿,竟才看到。
即便身处囚车之中,也自有光芒罩身,那身紫红銹金华服,那层层叠叠缀满晶石的腰束,刚才都是怎么掩饰住的?以致于荆棘第一眼瞧见时还以为撞上了灵异事件,脑中翻江倒海的是一句无比怨念的话,“这不是一个故事,这不是一个故事,尼玛的,好好的武侠小说为什么会有玄幻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