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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帖 ...
“你是谁?”
“你……是谁?”
两抹灰影在朦胧中面面相觑,对方的面庞似有似无,触碰即是无边界的遥远。
梦醒似乎就是下一瞬。
……
“月之君大人,牛车已经备好了。”近侍雅光说。
今日旭阳温暖,月之君本靠着矮几在光下浅寐,被雅光唤醒后,小小呵欠了一声,身体四肢还有些绵软,侍女们扶着他起身,为他整理了衣裳冠容后便将他送到了门下。
雅光跟在一旁,接着禀道:“家主……式部辅阁下已经先行一步,去了鸿胪馆了。”
“我知道了。”月之君又被门前的侍人们扶着,上了牛车后摆手屏退了左右。
这一驾牛车前有两人牵着牛,余两个侍人们在车后,只有雅光上了马随行。
车队正欲出发,门前突然急急忙忙跑出来了一个侍女,喊道:“月之君!月之君大人!还请稍等!辉哉大人有事相告!”
雅光看了看来者,策马到了车窗旁,低声道:“大人,是令弟的侍女。”
月之君在帘内沉思了片刻,慢慢点了点头。
雅光得令,便下了马拦住侍女,和蔼问道:“女郎稍等,我是月之君身边的近侍,名雅光。辉哉大人若是有话相传,不如告知我转达吧。”
“这……辉哉大人……”侍女追得气喘吁吁的,一手掩面一手抚胸平复了些许呼吸,忙说到:“辉哉大人想午后邀请月之君大人共鉴花,还请月之君赏面。”
辉哉即是产屋敷辉哉,乃是产屋敷家的正室次子,与月之君是同母所出,年后便要满十三,比月之君小上几岁,平日总跟在母亲柳掌侍身旁,自柳掌侍从宫中辞了女官之职,两人便同住在西院。
辉哉小公子模样乖巧清俊,性情活泼可人,见者无不称:此子长成之后定似长兄月之君一般光华照人。
由于某些缘由,月之君平日不大爱与柳掌侍相见,柳掌侍便总借着次子辉哉的名义邀约月之君,起初月之君还会应邀,后来便不大理睬了。
大概今日也是柳掌侍借名作邀吧。雅光如是想着,对着侍女点点头,说:“稍等,我这就去禀明主君。”
雅光小跑到在车窗旁低声道:“月之君,是辉哉大人邀请您午后……”
“不去。”月之君也没听完,直接打断说道。
“是。”雅光便回了侍女面前,推脱道:“西园的女郎,月之君大人今日身体不适,难以应约,还请替我主君对辉哉大人道个不是。”
“这次并非……”侍女本想再说什么,可她一抬头瞧见周围下人们不耐烦的样子,心生了些许畏缩,只好把话吞了回去,改口道:“那,我明白了,我这就回西院回禀辉哉大人……”这就告辞回了府邸。
雅光见人终于走了,上马回了车边,吆喝了一声,车队这才踩着泥草出发。
路上,暖阳渐高,光似温热的绢绸附在裸露的皮肤上,好不惬意。车队一路无话,月之君大抵是在车里困着了,前后的侍人们都安静地随车走着。
不多时候,牛车便到了目的地,在东鸿胪馆门前停了下来。
雅光先行下马,在车壁上轻敲几下,唤道:“月之君,我们到了。”
车里起先没有回应,近侍正欲再唤,车壁另一侧又传来隐约的綷縩声,月之君一脸困色地出了帘子,两名侍人忙上前扶着他踩着车踏下驾。
鸿胪馆门前候着的侍女见是月之君,便上前说到:“月之君,令尊与朴道人已在殿内等您了。”
“带路吧。”月之君展扇持于胸前,一双曜目平静无波。
“是。”两名侍女弓腰引路:“产屋敷式部辅大人已经帮您写好了算卦所需的文字,您这边请。”
王命妇屋外回来,就瞧见四公主趴在矮几上困觉,连忙走过去轻轻推醒她,边唤着:“四公主殿下?四公主殿下?”
闻声,四公主睁开了惺忪的双眼,有些迷糊地看着侍女。
王命妇说:“殿下莫要在这里睡着了,今日虽然天气暖和,也还是容易着凉的。您若是困得难受了,妾身这去叫人来为您布置帐台。”
四公主揉揉眼,拿出了怀里的绘物语,说道:“我也不知怎地在这里睡着了……”
“四公主您真是……那需要妾身叫人来准备帐台吗?”
“不必了,我可能只是有些闲困,把双六棋盘摆上吧,叫大家来下棋好了。”四公主答。
“是。”王命妇点点头,“妾身这就去。”
过了会儿,侍女们便被叫来聚在正殿里,一行人环看着棋盘,人聚得多了,今日天气又暖,不免有些燥热,刚下了两盘棋,地上便垒上了些杂乱的小褂。王命妇叫人送来一小碗冰沙,给四公主解解干渴,凑巧四公主又正好开了第三局,前面已有两人败下阵来。见四公主运势极佳的模样,王命妇只得捧着冰碗在一旁坐着,等着一局结束再递上。
意料之中,四公主连胜三盘,笑容满面的,想来又觉得只有自己独赢不好,便让位一旁,披回小褂,在一侧捧着冰沙小口品尝着观看侍女们的棋局。
棋盘一边下着,观战的侍女也聊起了闲谈,说起了前些月份有些暧昧的八卦故事。
“前些日子,我瞧见一位治部郎在四条院一位夫人院墙外与之对诗呢。那位夫人喜枫,院落里种了许多,枝条繁茂,远观似一片红火,团团火焰溢出了院墙,枫叶一落,便似点点星火,好是美丽。我没瞧见那治部郎相貌,不过听他声音,多半也是个俊秀之人,吟诗时声音酥极了,枫下照着,便是美景搭上俊人,真叫人艳羡。”穿着菊重五衣的侍女说道。
“莫要觉得声音妙人就俊,好多男子就借着这不多的优点遮掩暇缺,若我说,往往声俊的长相上总有些不尽人意。”一位年纪略长,身穿葡萄色小褂的侍女说道。
周遭几个年轻侍女便问道:“此话怎讲?”
“你们定没见过五条院的一位藏人,先帝在时,我在宫中曾随一位老女官侍奉过一位更衣,陛下有时办公更衣就在身侧,我也随侍帘幕之后。当时有一位藏人来送什么珍贵之物,他的声音好是清澈,听了叫人心扑通一跳,半边肩头都软了,那段时日藏人来得频繁,没几个女官不好奇声音的主人是谁,便是宫中如今风光的萩中纳言,也不过是当年小鹿扑朔的少女罢了。”
“那位贵夫人竟还有这么一段?”
“这都非是要点。”讲故事的侍女摇摇头,又接着讲到:“当时宫里左右都在打听此人,有一位姿容美丽,身份高贵的女官尤为热情,不知怎的,这事竟然传到了先帝的耳中,先帝大抵是想作一番姻缘,便为两人作了介绍。原来那位藏人是五条石井家的长子。”
“家世倒也挺好,不知藏人与女官后来又是如何?可是作了一对佳侣?”
“非也。这两人未成佳侣,反倒成了一对怨偶。那藏人相貌平平,又生的有些臃胖,便是当年杨贵妃在时,此胖也有些过了头,这人连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实在是有碍姿容。我们这些女子,左右都有些爱人容颜,得知藏人此副模样后纷纷收了手,不再竞争。但那位女官天生不在乎旁人颜貌如何,便就渐渐与藏人近了。我们本以为这是一场好姻缘,哪料那藏人生得不是风流的模样,却有一颗多情的心。”
“竟然是这样!”侍女们惊呼道。
故事讲得太投入,本是在对战双六棋盘的侍女都丢了专注,齐齐听起了前朝的八卦,一旁休息的四公主也靠了过来,侧耳听着,手上翻着王命妇递来的一本诗集。
年长侍女继续讲:“谁也没料到,这五条石井家藏人竟然是这样的风流子,一边与那位姿容秀丽的女官相处,一边又与几个同样不在乎皮相的女子相处,当时我听说光平安京人就有五六个,我们周遭听闻的人都觉得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那女官亦然,便同那风流人断了干净,那风流人后来还纠缠了些时日,宫里的女官们都很是厌烦了。现在女官嫁给一位殿上人,藏人倒不知去向了。”
“若是只看相貌、或是只听声音来推测一个人是否是良人,确实不妥。”一旁稍显瘦弱的侍女说道。
其他几人纷纷附和道。
此时一位穿着松重打衣的侍女又说:“如今平安京要说容音皆备、音容皆美的,当是五条院的产屋敷之君了吧?我听闻平安京的公家贵女们都称他为‘月之君’,说他容貌仿若月下光华,发似浓墨娟滑,声音清脆动听,又因为愁病在身,总是隔着竹帘瞧见朦胧的身影,更加似幻月般神秘,故称‘月之君’。”
“我也听闻了,还说因为‘月之君’的称号过于响亮,少有人称他名讳,连他府邸上的人也称他为‘月之君’了。”
“竟是如此闻名平安城吗?我曾见过四条院的伏原刑部丞,俊朗正气,已是世间少有的俊儿郎,官位亦是年纪少有,只是脾气实在暴躁。若是月之君的俊美更甚之,这就让我更心生好奇了,只可惜女子总是被关在家里,见不得多少外界。”
“姐姐们多说的是些俊美人儿,我倒是更偏好硬朗一点的才子,若是说那位萩兵部判事,我觉得就是最佳。”
“莫非是萩中纳言的那位侄儿?我听人说确有些才学,很得陛下看赏。只是我听闻他偏好年长妇人,还总喜欢撩拨已有婚约的女郎,又四处留情,实在是……”
几人聊着,从容貌谈论到才学,才学谈论到武艺,武艺谈论到品行,平安京的贵公子快被数了个遍,连自己的兄长兵部卿亲王亦在其中。不知为何,被称为“月之君”的公子也总是会不时出现在讨论中。
侍女们正论着家世的部分,瞧见四公主靠在矮几上休息了,其中一人突然将话题转到主人身上:“四公主殿下,四公主殿下,您可觉得平安城中有否品貌皆备的男子?”
“……品貌皆备的男子吗?”四公主犹豫道。
一旁的王命妇皱眉制止道:“若榴,你们谈论这些闲话就不要牵扯四公主殿下了。殿下身份特殊,别人不知,你们也不知吗?”
那侍女这才想起自己失了分寸:“……是,若榴知错了。”
“没事的,命妇。”四公主说道,“我们自己的府邸里,说说这些也无伤大雅,不必责怪若榴。”
“殿下……”
“若榴。”四公主偏头思考了一下,又转头对着侍女说道,“我想了想,我自幼长在内里,不太知晓外界男子如何如何,生平了解最多的男子,大抵便是我的兄长,诗中歌中总是多情男子更甚,男子多情,注定女子就伤情。如果注定多情……因而,若是谈论男子,我觉得品貌不必皆备,才学武艺不一定优秀,即便身体不甚康健,我只求待我一人诚心便好。”
四公主又含羞笑道:“不过,这都只是我的笼中拙见,当不得什么可靠之话”
说罢,便又看起了手里的诗集。
一旁的王命妇看了看面前俯首的侍女,叹了口气,转头问道:“四公主殿下,午后可想去哪里走走吗?”
“我就在这里看书便好了。不过今日阳光正好,命妇,让人来把格子挪了,帘子都提上去罢,给屋子里晒晒阳光。”四公主吩咐道。
“是。”
一日的光阴流转如沙入水,似乎缓慢,又似乎只是一瞬。
转眼月已中天,四公主屏退了命妇一行,犹在灯下沉湎故事。看完了一本后,信手一拨,不知怎的拿出了一本格外熟悉的绘物语。
四公主疑惑道:“《蓝毗尼夜行》?我今日并没有让她们将这本带出来啊,莫非是命妇他们拿错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抬手摸了摸封面微微凸起之处,打开绘本,里面掉出来了一枝菊花。
“寒菊?”四公主拾起,更为困惑了。
此时恰好月光流转,透过小窗跌入四公主的手中,白菊也在她的掌上显现出一股幽然之美。她看着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浅浅地笑了起来。
突然,身后一道刀剑破风之声,几帐的帷幔被刮落,四公主猛地扑倒在地,手几乎不可控制地颤抖着,她便按住自己的手,这是她在下意识扼住惊慌,接着,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背后的人。
那人质问道:“你是谁。”
月色下,少年容貌清俊,肤色雪白,轮廓鲜明却又柔和,他黝黑的发散在肩头,似微风下海浪般微卷曲,薄唇微抿,眉头皱着难解的结,手里提着一柄太刀。他面色不佳,似乎是有病缠身,但其貌如瀚夜之明月,病容反成添彩之色。
若有月下光华一般的人,那定然是他。
月下之君。
……
“令公子……此卦不甚佳。”
“雷雨交加,险象丛生。”
不论多和煦的暖阳,于月之君而言都不过是朝露蜉蝣,似浑噩与清醒之梦,难以分辨,转瞬即逝。
“令公子……此卦亦不甚佳。”
“飞鸟失机落笼中,纵然奋飞不能腾。”
自鸿胪馆回到产屋敷府邸后,如每一场清醒之梦时一样,他回到东院的茵垫上倚着矮几,翻着乏味生活里聊以慰藉、填补空白的书籍。雅光便在周遭处理着琐事。
“第一卦为:起始维艰;第二卦为:无妄而得。”
等到阳光变成了月光,他终于感觉到了片刻的清醒。
昏黄烛光下,月之君幽幽唤道:“雅光。”
“在。”
“把前些日子我看过的书再拿出来吧。”
“是。”雅光又道:“月之君,午后的时候,辉哉大人来过一次……”
“明日再说吧。”
“……是。”雅光带人备好几案,便退下了。
月之君独自站在箦子上,看着庭院里的枫树飘摇,看着月光似清泉播撒。
他跳入院中,踩着石与泥走到了树下,靠着树干听红叶婆娑细语声。等到风渐渐冷了,他一边咳嗽着,一边捡起灌木中一片模样完整的白菊,回了母屋,将花夹入了书中。
“便是雷雨交加,便是飞鸟坠空,我亦只要‘生’之一字。”月之君说。
他将绘本丢回了几案上,又走到箦子前独赏月光,等月光倾注此身,以此得来一刹的清醒与存在。
“千帆苦难中求一线生机吗?”他喃喃道,“那么,生门在哪里呢?”
夜色越看似乎就会越觉寂静,看薄云吞吐月光,不知觉间,除去风吹草叶,屋里竟然多了一道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月之君悄声走回屋里,便看见几帐的帷幕下透着一道清晰的人影。
他轻声从一旁的刀架上取下太刀,横于胸前,慢慢挪步到几帐前,挥刀一斩!
几帐后的人扑倒下去,帷幔被他当即斩开了,绸布滑落,露出了几帐后那人的模样。
柔软的月光倾诉在这几帐和屏风围成的小小区域里,那人秀眉雪肤,明眸皓齿,即便在夜里,也似昭阳明媚,一眼动魄。
月之君问:“你是谁。”
“……”
少女穿着公家女子的服饰,容貌也是细养后精致,她似乎也很惊慌,张了张嘴,还未言语,月光又被浮云慢慢遮住了,月光下的少女竟也随着光消失了,落下几案前的一册绘本。
乃是《蓝毗尼夜行》。
月之君收了剑,上前拿起了绘物语,里面已经没有了那朵花。
“她难道是……”
诗词都是古今集和万叶集这类;
月之君捏他的光源氏的光之君,回头会用回本名;
鸿胪馆算命的高丽人是给光源氏看过;
因为大部分当卿这个官位的好像都是些亲王级别,所以给无惨爹降官职了,回头应该会把前面的改了。
等确认关系了就去第一个世界感受绿意,我要是写不屑就让月之君穿过去遇见的本地无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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