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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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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饭,秦婶和秦叔果然来家了,说了大妞定亲的事,刘氏他们都高兴,“这可是大喜事!啥时候下定?”刘氏问秦婶。秦婶笑着说:“说是过几天就来下聘,正月里办事儿。”文氏算了日子,“那也挺紧的,还要准备不少东西呢。”秦婶说:“是啊,还要托你们给缝两床喜被呢。”文氏说:“应该的。要啥花样?鸳鸯戏水还是喜上梅梢?”秦婶说:“就要鸳鸯戏水吧。”文氏点头应承了,“俺和连婶和王婶说说,腊月前给你备好了。”
秦婶高兴的谢过了,又问:“槿儿的婚期定在哪天啊?”刘氏说:“定了十一月十二。”秦婶说:“东西都备好了?有啥俺们能帮的不?”刘氏说:“都备好了。就是还没想好咋安置,住这儿吧,大姐那边又冷清了,住那边吧,又不大合适。”秦婶笑道:“这有啥呀,要俺说,你们两家就挨着,不如就在中间起个新屋,起的大大的,就像城里那种两进三进的四合院,一起住多热闹!”
刘氏还没想过这个,琢磨琢磨这主意还真不错,回头跟大姐商量商量。文氏也觉的这样安排比较妥当,不过这么短的时间能造的了新屋吗?刘氏倒不担心,“也不赶着婚期,腊月里造好了,咱一块儿搬新家过年去。”这么一说,文氏心中也有了底,忙过了秋收就让大川张罗着请人造屋。
秦婶他们走了,祁留山和祁大川听刘氏说了造新屋的打算,祁留山爽快的说:“行啊,俺和大川去整些木料,过了秋收喊上人就干。就是要造成啥样得先有个打算。”刘氏也拿不定主意,造四合院听着好但村里也没人会啊。文氏说:“俺让阿芳说说这四合院到底里头啥样,她住过应该知道。外头看着和咱村里的房子也挺象,就是东西各有一间屋,围了个院子。”祁留山说:“明天你们问问阿芳,不成就照咱家这样的造,多造几间屋也行。”刘氏说:“俺明天去问问大姐的意思。”
第二天天蒙蒙亮槿儿就挑着担往秦家去了,刚到门口,大妞和喜妹就出来了,“就知道你该来了。”大妞笑嘻嘻的说,三人低声说笑着往山上走。这时节正是出小黄蘑的时候,松林下星星点点的小黄蘑随处可见,小黄蘑卖不上价钱,大妞去松林里寻找松口蘑,留喜妹和槿儿捡着小黄蘑。这边山里的小黄蘑比起山顶湖那边林子里的个头可是小了不少,不过数量不少,喜妹一边捡着一边说:“二牛卖菜的一个酒家说是要找人帮厨,二牛想让俺去,槿儿你说俺行吗?”
“帮厨要做些啥呀?”槿儿也不懂。喜妹说:“好像是帮着洗菜,切菜之类的。”槿儿问:“你想去吗?”喜妹也有些困惑,“俺也不知道,你看俺啥本事也没有,二牛说去了多少能学些本事。俺倒是有心想学学咋烧菜,可也不知道人家大师傅会不会让俺学。”槿儿说:“大师傅要看你行,咋会不让你学呢?”再说天天看着,咋样都能学些东西吧。
喜妹听槿儿这样说,点头道:“嗯,二牛也这样说。那俺就去吧。”槿儿问:“你去城里做工,得住城里了吧?”喜妹说:“嗯,就住店里。听说帮厨的每天得做到很晚呢,早上又得早起,许多人都嫌辛苦做不了。”槿儿一听,这可不容易啊,“那你岂不是要和二牛分开两地?”喜妹把手中一把小黄蘑扔进筐里,“二牛说俺要去帮厨,他就去那酒家做小二。先做一阵,要觉的做不了就回来,也不耽误啥。”
槿儿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二牛哥做小二,嗯,倒是挺合适!“秦婶他们知道了吗?”槿儿问喜妹。“知道了,娘说让俺们自己拿主意。”喜妹挪了个地方继续采小黄蘑,“俺和二牛还存着份心思,挣些钱给大妞添些压箱底的。那刘家家境好,大妞嫁妆少了嫁过去不好看呢。”槿儿心道难怪二牛这会儿想起进城做工了,原来还是因为大妞的婚事。
“昨晚俺娘从你家回来说你和连大哥的婚事定在十一月十二了,还说要造新屋呢!”喜妹替槿儿高兴,连大哥也是个好样的,人好又能干。槿儿听她说到自己的婚事,脸不由红了,幸亏林子里暗,喜妹没留意,不过造新屋的事槿儿不知道,昨晚她早早回屋了,并没有听秦婶和奶他们说话。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采满了筐,俩人也已经从林子那头走到这头了。“大妞咋还没回来呀?”喜妹四下望,林子里静悄悄的,不见大妞的踪影。槿儿也没见着大妞,这倒是奇怪了,这片松林不算大,大妞咋不见了踪影呢?
俩人又绕着林子转了一圈,还是不见大妞,喜妹有些着急了,“她这是去哪儿了?”槿儿仔细的看着地上的踪迹,沿着大妞刚才离开的方向走,走不多远,地上赫然留着一只鞋,正是大妞今天穿着的!喜妹紧张的问:“大妞咋了?出啥事了?”槿儿再看四周,却不见任何踪迹。
正一筹莫展,那群野猪轰隆隆的跑了过来,槿儿一转念,把大妞的鞋给头猪闻了闻,“戴俺们去找这鞋的主人。”那头猪看了看四周,冲着边上一丛茅草小跑过去,一头扎进去又哼哼唧唧的退了出来,站在茅草丛边对着槿儿叫。
槿儿和喜妹忙过去拨开茅草一看,一个黑黢黢的洞藏在里头!洞口勉强能容一个人进去,大妞难道被野兽拖进洞里去了?槿儿迅速对喜妹说:“俺下去看看,你和野猪呆这儿,别下来。”话音未落就钻进洞里去了,喜妹急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啥也做不了,只能不停求老天保佑,保佑大妞和槿儿都能平安回来。
槿儿进到洞里,里头腥臭难当,是野兽的巢穴无疑,爬了几丈洞里忽然宽敞起来,黑暗中槿儿眼不能视物,忽然胸前宝珠金光大现,一张巨网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槿儿跟前,她再前行一步就要撞上去了! 槿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头顶传来沙沙声,她抬头一看,宝珠光华下,一只狰狞的大黑蜘蛛张口一吐,一团蛛丝向她射来。
槿儿忙念动焚魔诀,左掌一推,一团火将蛛丝烧了个干净。那大蜘蛛见到火后退了几步,但又不甘心就此逃走,一口吐出三股蛛丝向槿儿卷来,槿儿推出三个金光球将三股蛛丝又烧了,不等它再做反应,又驱动金光球向蜘蛛攻去。那蜘蛛吐出蛛丝快速将自己包住,蛛丝球不停的转动着,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洞穴,金光球一时竟烧不了它。
槿儿见此情形,心中不由一动,这蛛丝本来被金光球一触就焚,可当它转动的极快时,金光球竟然奈何不了它!那若是金光球也能转的一样快呢?槿儿念着心诀,收回两个金光球,只留了一个,催动它转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随着它的旋转,金光球发出耀眼的金光,渐渐的金光渗透过了银光,刺穿了蛛丝球,蛛丝球瞬间焚烧起来,连同里面的蜘蛛一起被焚烧干净,那张大蛛网也燃烧了起来,化成黑灰落到了地上。
洞穴一角,大妞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槿儿跑过去查看,还好,只是昏迷了,身上擦伤了几处,但没有大碍。槿儿将她背起出洞去,到了洞口那段却过不去了。槿儿只得把大妞放下,手持短剑,运转降魔功,将洞壁开大。喜妹和野猪们听到动静,早等在了洞口,见到她出来了,喜妹喜极而泣,“槿儿,大妞呢?”槿儿收了短剑,“她在下面,俺这就把她背上来。”喜妹听她这样说了,才放了心,急切的等着她们上来。
不一会儿,槿儿果然背着大妞上来了,出了洞把大妞放下,喜妹喊了几声,却不见大妞醒来,心又揪了起来,“槿儿,大妞咋了?咋不醒了?”槿儿也不确定,“洞里有只大蜘蛛,没准是被它迷倒了。”喜妹急了,“那可咋办?能醒来不?”
这样的事槿儿也没遇上过,还是赶快带她回去找爷他们看看吧。槿儿背上大妞,喜妹挑担,俩人急匆匆的下山了。槿儿将大妞直接背回了家,刘氏和文氏见了大吃一惊,听她说了经过,文氏搭了搭她的脉搏,又查看了大妞手脚,“这儿有个小小的伤口。”文氏指着大妞右脚跟上一处。
槿儿靠近了看才看到那个小伤口,既不红又不黑,若非娘细心真看不出来。“这点小伤应该不碍事吧?是不是吓晕了?”刘氏疑惑的说。文氏却自觉不那么简单,“若是吓晕了,槿儿她们这样唤她应该醒了。俺看不那么简单。”这个伤自己治不了,“槿儿,你让二牛带着大妞进城里找秦大夫,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若还是不行,去找李前辈。”要真是秦大夫都治不了的伤,只能麻烦李前辈了。
槿儿应了声,急忙往秦家跑,出门才碰上喜妹急匆匆的赶到,“喜妹,俺娘让二牛带着大妞去城里找秦大夫看,若还不行去找李婶子他们。”喜妹一路赶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槿儿你去和二牛说,俺在这里守着。”槿儿应了声往秦家跑去。
等二牛赶了马车来把大妞接上往城里去了,槿儿她们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喜妹忧心忡忡的抹着泪,槿儿安慰她,“喜妹别担心,就算秦大夫治不了,李前辈可是个能人呢,他一定能治。”听她说的肯定,喜妹的心才定了下来,对刘氏她们说:“大娘,婶,俺回去了。”她挑上担,忽然想起槿儿那担蘑菇还在林子里呢,忙提醒她。
槿儿笑道:“估摸着都让那些野猪给拱了,俺这就去把筐挑回来。”送走了喜妹,槿儿回去山上,到了刚才捡小黄蘑的地方,那担黄蘑居然还好好的在那儿,野猪在松树下躺着打滚嬉戏,见她来了,围上来又拱又蹭。槿儿拍拍它们的背,“你们这会儿咋不馋嘴了?”看看它们的肚子,溜圆的,估计是这时节山上好吃的多,吃饱了。
槿儿挑起担,跟野猪们道了别回去了。走到半道,空中响起一声鹰啼,槿儿一抬眼,海东青!连大哥没准也在附近!果然沿着山路一转,就见连阶走了过来,见到她笑着过来说:“刚才给家里送鱼去,婶说你上山来了,俺就来碰碰,还真碰着了。”说着要接过她的担子。
槿儿把担子换到他肩上,笑吟吟的问:“今天鱼多吗?”连阶扶正了担子和她并肩走,“还行,捞了十几条鲈鱼和鲫花,大力叔拿去城里卖了,还有些鲫鱼就让俺和守义叔拿回来。”连阶和守义叔他们新打了条小船,得了空会去江上打鱼,打到的鱼能卖上价钱的就拿去城里卖,其余的分给各家。
“刚才去家里,婶说大妞昏倒了,咋了?”连阶问槿儿。槿儿说了今天的事,“连大哥,俺终于知道咋对付上回伤了俺的那只白貂了!”催动金光球急速旋转,发出的金光就能覆盖一大片地方,那白貂动作再快也逃脱不了!
连阶听了说:“俺最近练剑倒是发现俺把剑舞的越慢,威力却越大,快了反而不行。”有时缓缓舞着剑,连阶忽然间看不见周围的景物,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啥也没有了,有几次甚至连自己也感觉不到了,随着宝剑游走于天地。槿儿听了惊喜的问:“连大哥,你是不是突破了第三层了?”
连阶说:“俺也不知道,不过总感觉和从前舞剑有所不同了。”当初祖爷爷传剑法给他并没有详述各个层次的区别,连阶只是一味练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练到啥层次了。槿儿说:“俺虽然不懂诛魔剑法,但听你刚才说的,应该不是一般的层次了。”槿儿有几次射箭时也有类似的感觉,射出的箭真是威力无比,无坚不摧的。
“是啥层次也不去管了,俺就好好练,往上去还早着呢。”连阶说道。槿儿点头称是,走上了这条路才发现自己渺小的可怜,功到自然成,专心好好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