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第 74 章 ...

  •   休息了一会儿,槿儿终于缓过劲来,站起身挑着担拉着藤球继续往村里走。回到家槿儿已经累的有些脱力了,刘氏见她脸煞白,脚步沉重,忙过来扶住她,“槿儿,出啥事了?”槿儿累的不想多说,“奶,俺要歇回儿。”刘氏忙扶她进屋里躺下了。

      文氏听到动静从灶间出来,刘氏从槿儿屋里出来,对她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俩人出了屋见到那一个大藤球,足有一人多高!刘氏斩断藤条,一条大蟒轰然倒地,吓了她俩一大跳。“俺见槿儿脖子上有伤口,没准是被这大蟒害的。”刘氏对文氏说。俩人把大蟒拖到一边阴凉的地方,这要在烈日下晒着,一会儿就该臭了。

      槿儿这一睡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出了屋发现家里人都在堂屋,连大娘和连大哥也在。见到她神色如常,大家才放了心。文氏问:“饿不饿?俺去给你把饭菜端来。”槿儿笑道:“谢谢娘!”文氏去端饭菜,槿儿对大家说了经过,又从鱼皮袋里拿了那颗银珠出来。

      祁留山他们看了看那珠子,一闪一闪的,连大娘说道:“俺听阶儿他爷说过,成了精的动物能炼出内丹来。莫非这就是?”内丹祁留山也听说过,但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连阶对槿儿说:“改天拿去问问李前辈就知道了。”众人都点头称是,槿儿将珠子递给连阶,“连大哥,你收着,去城里时找李前辈问问。”连阶接过来小心收好。

      时候不早了,知道槿儿没事,连大娘和连阶放心回去了。槿儿吃着饭想起了那条大蟒,刘氏说:“天热放不住,你爹把蛇皮扒了,取了蛇胆,蛇肉切了段,村里各家送了一段。你吃的这肉就是那蛇肉,咋样?还行吧?”槿儿点点头,娘的手艺好,做啥都好吃。

      ====================================================================================
      午后的知了叫个不停,明天就要收麦了,祁大川在屋檐下磨着镰刀,忽然一阵风吹来,夹带着水气,他抬头一看,乌云黑沉沉的从东面压过来,远处已是雨雾蒙蒙,终于下雨了!刘氏听见雷声出门一看,笑道:“这老天爷哟,不是耍俺们吗?打算收麦子了,这回下雨了!”话虽这么说,下雨还是件大喜事!

      这一场雨下了足足一天,雨过天晴后,一条大大的彩虹横在天空中,草木皆苏,田野尽绿,村人的脸上都乐呵呵的。阿芳抱了阿顺过来,槿儿洗了个沙果,用小勺挖些沙果泥一口一口的喂他,阿芳见儿子吃的香,转头对刘氏说:“娘,给俺多带些沙果回去,瞧阿顺多稀罕!”刘氏瞥了她一眼,“没见过姑娘回家要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嘴上这样说着,却给她提了一大篮沙果来,“给,你嫂子早给你备好了,都是挑的最好的。”

      阿芳笑嘻嘻的说:“谢谢娘!嫂子最好了!”槿儿笑呵呵的说:“还有俺呢?这沙果可都是俺摘的。”阿芳白了她一眼,“你小时候俺可没少给你摘果子,现在是还债呢。”槿儿乐了,“还能这样算的?”转头对阿顺说:“阿顺,你可得记的表姐喂你的情份啊!”还故意对阿芳做了个鬼脸。

      阿芳对刘氏说:“娘,您也不管管您孙女儿,越来越皮了,欺负起这么小的娃子来了。”刘氏说:“哪欺负了?俺只见你欺负她了。”阿芳睁大眼说:“娘,您这也太偏心了!”把刘氏和槿儿都逗的呵呵直乐,阿顺也咯咯笑了起来。阿芳惊喜的说:“这还是头一回见他笑呢!”

      天开了晴又等了两天,祁留山才带着槿儿他们把麦子收了上来,穗子有些瘪,但还凑合,大概能有往年的五六成。过了十来天收谷子,也差不多收了平常年份的五六成,对这样一个旱年来说,这收成也算过的去了。

      七月末祁大川和槿儿又进了山,山里早晚已经有些凉了,林子里的蘑菇也冒出了头,槿儿和松儿天天在林子里转,采蘑菇。祁传山拿着槿儿给他的白貂内丹看,祁大川说:“李前辈说了,这内丹是难得之物,炼成丹药或是直接吞了都成。爹说让拿来给您。”

      祁传山说:“俺都老了,吞了也没啥大用。还是给槿儿或是松儿吧。”祁大川说:“槿儿不要,那白貂让她吃了苦头,她不愿要。松儿也说不要,他说他自己炼。”明明是个好东西,家里人却都有些嫌弃,就是祁大川自己想到那白貂的恶毒,也不愿吞这内丹。

      祁传山问:“要不给连娃子?”祁大川摇摇头,连娃子和松儿一样都说要自己炼。祁传山想了想说:“那就拿去给李前辈炼丹吧,他要用的上就给他了。”祁大川见他真不要,就点头应了,改天再拿去给李前辈。

      祁大川又和老叔说了山下下雨的事,“后来听李前辈说,太守开坛拜祭天地,昭告讨伐逆君的檄文,刚读完檄文就天地变色,雨就下下来了。”祁传山感叹说:“老天就在等着太守的檄文呢。这也是咱牧陵百姓的大幸啊!”若还是从前那个糊涂太守,只怕全郡的百姓都要被拖累受天谴了。

      中午槿儿和松儿带着黑尾巴回来时,挑着满满两担蘑菇,各色各样,最多的还是小黄蘑,榛蘑和松树蘑,倒在晒场上,铺了大半个晒场,看着就喜人。“林子里蘑菇真不少,俺们都是挑着捡的。开了大伞的都没拿。”槿儿对祁传山说,挑了几把小黄蘑和松树蘑出来,“这些晚上烧了吃。”

      祁传山看她颈上的伤疤问:“伤口还痛吗?”槿儿说:“不痛,就是想着往后遇上这样的妖怪咋对付。”松儿欲言又止,他听师父说过有种法术叫定身法,能把对方定住不动,可是自己就算学会了也不能随意教给姐姐他们,回头问问师父再说。

      槿儿对祁传山说:“俺琢磨应该是俺修为不够,若真修好了,准有办法对付。”祁传山点点头,“广武真人传的法术不会错,咱好好修行,一定能行。”槿儿点头称是,这几天夜里打坐,她隐隐有所体悟,说不定等她突破了这一关就能对付这样的妖怪了。

      祁大川和槿儿在山上住了七八天才回去,刘氏见他们挑回这许多蘑菇干和鲜蘑,笑道:“俺和你娘说,槿儿准是见到山上蘑菇出来了,赖那儿不回来了。”文氏收拾着他们带回来的东西,笑着说:“这边山里的蘑菇也开始出来了,大妞昨天还来找你,问啥时候采蘑菇去呢。”槿儿笑嘻嘻的说:“俺待会儿找她去。”

      槿儿见到桌上有个木匣子,打开一看,放着好些糖瓜,“奶,咋这时候买糖瓜了?”刘氏说:“是你李婶子做的。前几天她来了一趟,小娃子也抱来了,说是以后就跟着他们了,取了名叫长风。”槿儿高兴的说:“那可真好,小娃子有福气!”李长风,这名字响亮!

      刘氏说:“你李二嫂也说这名字好听,还说奇生说了她肚子里这个就叫李长空。哥俩的名字得成对儿。”槿儿问:“他咋知道是哥俩?”没准是个女娃呢?刘氏笑了,“你李大哥说准是个男娃。”槿儿不由笑了,这李大哥还真有趣。

      文氏捡了一篮蘑菇出来,“槿儿,给你连大娘他们拿去。”槿儿应了声,拎起篮子往连家去了。连大娘正在院里喂鸡,见她来了高兴的招呼,“槿儿回来了!”槿儿笑呵呵的说:“回来了。这些蘑菇给您和连大哥。”说着把篮子挂在屋檐下的木钩上。连大娘问:“山上蘑菇都出来了?”槿儿帮她撒了一把野菜,“出来了,老多了,俺和松儿都挑着捡。”

      连大娘说:“俺们这边山上也该有了,前天还下了场雨呢。可惜俺腿脚不好了,爬不了山了。”槿儿知道她也稀罕捡蘑菇,“俺上回听槐花说她在江边的林子里也见着蘑菇了,下回俺带您去那儿捡,不用爬山。”连大娘见她这样体贴,感动的说:“好啊,改天咱一块去。”

      连大哥跟爷去地里干活了,槿儿帮着喂完鸡就回了家,回头还要去割麻。要再踏上那块地方,槿儿心里还真有些发怵,但越是害怕她越是要去,就像当初遇到魔女时连大哥说的,不能退。听说槿儿还要去那里割麻,文氏有些担心,叮嘱她说:“背上弓箭吧。”槿儿背上龙鸣对她说:“娘,您放心,不会有事的。”虽然槿儿这样说了,可文氏还是免不了担心,直到见到她挑着麻回来才能真放心。

      槿儿来到池塘边,快手快脚的割好了一担麻捆好,池塘边的草地上长了不少鸡腿菇,一丛丛的,远远的就看到了,槿儿过去那边蹲下身子捡了一会儿就捡了小半麻袋。池塘边的泥地上有许多动物的脚印,各种各样的,还都不小,从前这里可没有这么多脚印,难道是因为这水与从前不同?若真是这样,那天遇上大蟒和白貂也不奇怪了,应该也是被这水吸引来的。

      草地上还长了几朵白蘑,看着象大白蘑的样子,但槿儿也不确定,采回去让奶和娘看看是不是。采完蘑菇,槿儿又去割了些柳蒿才挑着担回去了,到了村口远远的就见那一群野猪从自家出来奔着山口来了,到了跟前又拱又叫的,缠着她又撒了几把柳蒿给它们,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山里去了,其实它们整天在山里找食,并不稀罕这些柳蒿,只是习惯了缠着槿儿要些食吃。

      槿儿先回家放好蘑菇和柳蒿再去河边泡麻取麻,文氏见她安然回来,很是松了口气。槿儿倒出蘑菇和柳蒿,“娘,您看这是大白蘑吗?”文氏看了看,“挺象,但又有些不一样。”对屋里喊,“娘,您来认认,这是大白蘑吗?”刘氏闻声出来,拿起一朵白蘑,撕了一小片下来闻了闻,又用舌尖舔了舔,“和大白蘑的味道有些不一样,倒是象鸡腿菇的味儿,应该也能吃。”文氏把白蘑捡到一边,待会儿单独做,看看是个啥味儿。

      槿儿来到河边,大妞和喜妹洗完衣裳正要回去,见她来了,两人停下了脚步,“槿儿,明天天亮就上山行不?”大妞问。槿儿微笑着说:“行啊,俺来找你们。”喜妹乐呵呵的说:“二牛挖了几根葡萄藤,你家要不要?”槿儿说:“要,俺就不用上山挖了,谢谢了。”喜妹说:“谢啥呀俺待会儿给你拿过去。俺大嫂娘家又拿了些蜂蜜来,她还让俺们给你拿些去呢。”

      上回那槐花蜜可香甜了,刘氏尤其爱喝,槿儿听她们说又给捎了蜂蜜来,乐呵呵的说:“太好了!那蜜可真甜!”大妞笑嘻嘻的说:“好喝吧?他们还给俺家搬了箱蜂来,正教俺大哥养蜂呢,等学会了,俺家也能产蜂蜜了!”槿儿听了更乐了,“大牛哥可是学本事了!咱村里还没人会养蜂呢。”喜妹说:“可不是,那蜜峰可蜇人呢,俺怕的很,都不敢过去。大哥和二牛胆子大,一点不怕,昨晚二牛还被蜇了一口。”

      蜜蜂蜇人可痛啊,槿儿问:“二牛哥没事吧?”喜妹说:“没事,他找了些婶给的伤药涂了,一会儿就消了肿。”娘做的伤药还能治蜂蜇?这槿儿还真不知道。大妞说:“谁让他不听劝,用手去抠蜂蜜!蜇一下让他长长记性。”喜妹笑着说:“估计难,下回见到蜂蜜了说不定又伸手了。”这养蜂的活还得大哥来,就二牛这样的,没几天就要被蜇成满头包了。

      槿儿听她们姑嫂俩使劲编排二牛一点不心疼,呵呵直乐。挑上泡好的麻,三人一块儿往家走,“对了,俺大嫂村里把村前的那一片槐树都给砍了,连树根都刨了。你猜咋的?那地下挖出了不少骨头,有牲畜的也有人的,都说是前些年不见了的那些呢。”大妞对槿儿说,“他们村里说是再不种槐树了,把村名都改了,改成三里屯了。”

      喜妹叹了口气,“往后就没有槐花蜜吃咯。”大妞笑话她,“要命还是要蜜啊?再说其它花酿的蜜不也一样甜。”喜妹说:“那还是不同,槐花蜜有股子清甜,别的蜜没有的。”槿儿尝不出有啥不同,不过喜妹的嘴刁,菜里多放了一点啥她都能尝出来,她说的应该没错。

      “对了,槐花咋样了?”槿儿问,好久没见她了。大妞说:“还好,没跟李二嫂似的那么难受,不过饭量也比不了平常。她现在可能睡了,坐着坐着就迷糊过去了。俺娘说过了这阵就好了。”大妞想起槐花迷迷瞪瞪的样咯咯笑了起来,喜妹也跟着乐。

      槿儿想象不出那样子,“俺小姑怀阿顺的时候生龙活虎的,没见这样的。”大妞说:“俺娘说了各人都不同,就是一个人,不同胎都不一样呢,她怀俺大哥时就稀罕酸的,怀俺二哥时就爱睡,怀俺时好好的,啥反应也没。”槿儿想不起来娘怀松儿的时候啥样了。

      喜妹捅捅大妞,“你咋不和槿儿说你和刘家的事?”大妞的脸顿时红了,不好意思的说:“都没定呢。”槿儿好奇的问:“啥刘家呀?”喜妹笑着说:“俺大嫂娘家的邻居,这回帮着抬蜂箱来的,一眼就看上了咱家大妞,昨天来提亲了。”大妞的脸更红了。

      槿儿更好奇了,“秦叔秦婶答应了吗?”喜妹笑着点点头,“俺大嫂说了,那刘家两兄弟,这是老二,人实在心也好,这次她娘家把他叫来帮忙就是存了说亲的心思呢。”槿儿看大妞的脸都红的像火烧了,眼中却带着喜色,估计也挺满意。喜妹说:“俺看那刘老二配咱大妞是差点,不过也算不错的小伙儿了。”

      槿儿听她说的这样老道,扑哧一声笑了,大妞白了喜妹一眼,“人家比你还大呢,还叫人家小伙儿!”喜妹嘻嘻笑道:“那他也是个小伙儿啊,俺哪儿说错了?”大妞说:“不睬你了!”拎着衣裳跑家去了。喜妹在后头咯咯直乐,“不好意思了!”

      槿儿问:“这大喜事秦婶咋也没来跟俺奶俺娘说?”喜妹说:“估计今晚就该去说了,你可装不知道啊,要不俺娘该怪俺多嘴了。”槿儿笑道:“行,俺啥也不说。”到了岔路口,俩人道了别各自回家去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