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迁徙》漫言低语

31、（31）跳跃的棋子

　　（31）跳跃的棋子

　　那天洛凝醒来，沈坤双目炯炯，发出异样的光彩，洛凝只在欢欣吃药时看过这样的眼神。沈坤道：“我都已经想好了。”
　　洛凝看着沈坤，半晌道：“你不必多说，只要告诉我该干什么。”沈坤一时顿住，然后干笑两声。
　　他搓搓手，讨好的对女儿笑了一下，“我想过了，你跟着沈洛轩过了这么多年，他一定对你的戒心最小，所以他不会太怀疑你”
　　“我早已跟他摊牌了，他并不会信任我，你要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趁他不备之际，给他杯子里放点东西，神不知鬼不觉…”他说的有点兴奋。
　　“要投毒？”没有什么好吃惊的。
　　父亲点头，“我知道这有点难度，但不是做不到，只要你小心点，应该可以办到”
　　皱眉想了一会儿，“爸，这并不难做到，只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做过后，我也很容易被怀疑上，也许没等我逃到火车站就会被逮到?”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下不了决心帮我？你心疼那个小子？不忍心杀他？你和我才是亲生的！和他跟过路人没两样，你想为了他背叛我是吗？”
　　洛凝摆摆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爸，我早说过我已经站在你这边，你就不要说那些话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干吧，不过我不赞同你投什么毒，这种做法很低级，如果一定要这么做，我也不反对，我会去做的，只是希望你顺便准备两份的量，我没有那个自信会安全的走出沈洛轩的家门，请你也为我准备一份毒药”
　　“你们这些草包！都是些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有什么用！?口口声声的说帮我，真要你做点事，又借口一堆，女人都是些个靠不住的臭娘们儿，妇人之仁，除了出卖和背叛，什么也做不成！都他妈的废物！”
　　骂声在耳边轰轰隆隆，洛凝没有说一句话，父亲骂累了就到外面的小馆子里喝酒吃菜去了，只有洛凝独自在临时租住的半地下室小房间里。父亲住在姑姑家，而洛凝不想去那住。最近父亲恋上小酒，每天都要喝几盅，洛凝给他钱花，他走了，她倒觉得安静不少。

　　沈络轩一直没有找沈洛凝，洛凝只好自己上门去。
　　听见敲门声后，看见洛凝推门进来，沈络轩微笑着：“怎么，没有带你父亲走吗？动作怎么这么慢？”
　　洛凝道：“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父亲他不想离开这里。”她穿着一条破了洞的牛仔裤。
　　络轩仍微笑：“那么，你呢？”他注目的看着她，她在改变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走”
　　“你最好离开这里”
　　“你希望我走？”
　　洛轩沉默一会，说：“我希望你离开，你会听吗？”
　　洛凝没有做声。
　　洛轩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慢慢的吸着，悠悠的说：“你在这儿没有用，你帮不了任何人，有可能还会受牵连，所以你最好走，你不是要答辩了吗？你该回学校去，那是你该待的地方，而不是窝在地下室里跟你糊涂的父亲一起发疯”他什么都知道，她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父亲更不是。
　　“答辩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也没什么事。”
　　“你可以为出国做点准备，你要忙的事可不少，出国要用的东西提前买买…”
　　洛凝看着他，听他说着，心想：我还有那个的心情去忙别的吗？我的父亲和哥哥在剑拔弩张，准备厮杀的时候，我还能安心的去继续自己的远大前程吗？我怎么能哪？！这根本不可能啊。
　　可哥哥一直在循循善诱，只是洛凝听的有点心不在焉，看见她一直不说话，有点发愣，洛轩停下来。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打算离开吧？”
　　洛凝神情严肃的说：“我不能离开”
　　洛轩望着她，“最后听我一次，离开这儿，听话！”
　　洛凝沉默的低下头。
　　不太愉快的谈话，在彼此的沉默中结束，洛凝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天黑了，又下雪，我送你回去”他站起来，去拿衣服。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她看见洛轩停顿的手，他转过身来：“我现在没资格送你了是吗？”
　　洛凝望望他，“不，不是，是我怕自己做不了忘恩负义的人”
　　洛轩竟笑起来，很温和的笑容，很体谅她的选择，点点头：“你也只得如此，这也是我想到的。”
　　洛凝转身想走，络轩微笑道：“也许再见面，你我就成为敌对的人了，在没有变成敌人之前，最后一次同我说声再见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你的拥抱？”他看见她瞬间僵硬的身形和表情。
　　洛凝站在他面前，忍泪忍得很辛苦，迅速转身，朝门口快步走去，匆忙经过几个人的身边，奔向电梯间，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想哭出声，更不想让人见到她的眼泪。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她赶紧钻到电梯里，门刚要关上之际，却又打开了，洛轩进了电梯，神色匆忙，洛凝一见是他，忙低下头，他看了她一眼，就站到她身旁，没有说话，后来又进来几个别的楼层的人，他们站在最后面，不时有人跟沈洛轩打招呼，他只是简单的应了几声。
　　等电梯到了一层，大家纷纷往外走，站在最后面的洛凝还未走到门口，门就要关了，地下一层是停车场，沈洛轩的车就停在那里，他按了-1层和关闭键，洛凝看了他一眼，就急着去按开门键，这时手却被他抓住，门还是关上了，手又被松开，她说道：“我想自己回去”
　　“不行”他还是那样霸道。
　　走到车旁，他打开车门，先让她坐到副驾驶上，然后他坐进来，发动车子，慢慢开出停车场，开上主路。
　　正值下班时刻，车多人多，洛凝看着窗外的车子，想会不会很堵车，无意间看见斜前方的那条小路口停着一辆红色的夏利，灯光闪过，却看见了张熟悉的脸，心下一惊，还未来得及开口出声，只见那辆车已经加速朝这边冲过来，洛轩很可能注意不到这个方向的情况，“快！”那一瞬间她能做的就是伸手用力转动洛轩手里的方向盘，“嘭”两车相撞，对面车的肇事司机当场逃逸。
　　剧烈震动后，气囊打开，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洛轩用力放下靠背，才得以解脱出来，除了胸口有点疼，几乎没受什么重伤。
　　赶紧看向身旁的洛凝，只见她紧闭双眼，嘴唇发白，忙放下她的靠背，想看一下她的情况，却见她身子软软的从靠背上滑下，没有了生气，络轩两手发抖：“洛凝！！洛凝！你这个傻子！！疯子！！”
　　洛凝面孔上是苍白和不住流下的血，络轩的手指深陷进洛凝的皮肉里，他紧紧抓着洛凝的双臂：“洛凝！！”洛轩大声的痛心叫着。
　　在那个下班后的拥挤街头，洛凝就这样毫无生机的怵然倒在眼前，鲜血流过她的脸，却没有人可以帮帮洛轩，他的手上沾上她的血，触目惊心，他大叫，绝望的感觉袭满心头，现在，谁能来救救他的妹妹？谁能帮帮他？…
　　那个逃逸的肇事司机洛轩看见了，是沈坤。
　　片刻，洛凝咳一声，慢慢睁开眼，她虚弱的说：“哥，我还活着！”
　　络轩红了眼睛狠狠的问：“是故意的吗？苦肉计？”
　　洛凝虚弱的说：“对不起，我只是没想到。”
　　络轩落下泪来，这是第一次，洛凝这么真切的见络轩落泪。他还牢牢的抓着她的胳膊，流泪的脸偏向一边，不看她。
　　络轩说：“你救我一次，我可以放过你父亲一次。你要是想带你父亲走，就带他走吧！我可以不再追究。也请你把他一定藏好，不要再让我看见。”
　　过几日，洛凝出院，络轩问：“去哪里？”
　　他不由的关心她，尽管她不那麽忠诚的对待他。有时人是无奈的，感情并不会因为一次被叛，就真的可以说收就收，可以从此不见不理，也不问。也许洛轩是理智冷静的人，甚至是冷血的，感情和情绪的控制很好，但感情真的来了，它是不管你如何控制的好，它要让你的一切都乱了。
　　洛凝道：“去我爸那。”
　　络轩道：“你住院后，你父亲又回你姑姑家住。”
　　洛凝皱眉：“就去那儿好了。”
　　络轩没动，洛凝问：“怎么了？”
　　络轩将一份报纸给到洛凝手里。一起持刀抢劫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失踪。那个地址正是洛凝的姑姑家，半天，洛凝才问：“你同这件事没有关系吧？”洛凝的声音里充满恐怖，她怕，不是怕她父亲出事，她怕络轩同这件事有关，她怕络轩是杀人犯。
　　络轩道：“你父亲持有非法来路不明的大量现金，被人盯上。”
　　洛凝问：“我父亲呢？”
　　络轩道：“我也正在找他。”
　　洛凝抬起头，络轩道：“对不起，他不肯罢手，我不动手，很快就会轮到我。”
　　没人讨论那个惨遭不幸的人。

　　邱海若回到沈洛轩给她的房子里，到了门口，门忽地开了，邱海若呆住，一只手猛地将她拉进去，关上门，同时一把刀逼住她。沈坤微笑：“沈洛轩不会想到我在这吧？”
　　邱海若顺着墙坐下去，她吓得两腿发软，实在不能站住。沈坤问：“你是想帮我一起渡过难关呢，还是想让我杀了你？”
　　邱海若说：“不要杀我！我全听你的，求求你”惊恐地。
　　沈坤道：“你可以找到洛凝，让她到你这里来而不受怀疑吧？”
　　“好，你放心，我现在就打电话”
　　邱海若拨电话：“洛凝，我月经来了。肚子痛得很，能帮我买点药过来吗？”
　　洛凝迟疑一下，终于道：“好。”
　　邱海若在沈坤面前坐下，沈坤道：“女人，都是些朝三暮四的东西。”他的眼白里有红的血丝，眼睛瞪着，像个猫头鹰一样。
　　邱海若道：“你们不该跟沈洛轩敌对，他不那麽简单。你放手吧，你们两个同络轩斗，根本是以卵击石！你可以豁出去，洛凝还有大半辈子！”
　　沈坤道：“那个人不死，我们都过不了安生日子。”
　　邱海若道：“你为什么死缠络轩不放，不是你杀死他父亲的吗？”
　　沈坤一巴掌将邱海若打倒在地：“贱货！人家已经不要你，你还为他说话！”邱海若的眼泪刷地流下来。
　　沈坤微笑：“你懂什么！他根本就不会放过我！你以为我同洛凝离开这里就安全了？放屁！沈洛轩是什么东西？他是个小人，是个狼崽子！”
　　邱海若倒在地上，半晌道：“你去自首，至少他会放过洛凝，不然……”
　　沈坤怒道：“不是洛凝，此时他小子早已经死了！”
　　“可没有沈洛轩，洛凝也绝不会有现在这么好，他养了洛凝快十年，你不该这样对他”
　　“别忘了，我也养了他那麽多年！他就应该对洛凝好，是他欠我的，他就该还！”
　　“其实沈洛轩若要不是顾忌洛凝，他早就下手了，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冷酷无情！”邱海若很清楚沈洛轩是多么的冷漠寡情。

　　歌曲: 求佛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想我就快变了摸样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
　　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闭上眼看见天堂
　　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我躲开无数个猎人的枪
　　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摸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