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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天平两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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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天平两端
一切都安排妥当,她静静的等待,哥哥还是没来电话,等来的却是邱海若的电话,她说:“你爸出狱r了,要见你”
她匆忙的要回家,程伟想陪她一起回去,她坚决反对,她还不想让他见到父亲。她告诉他:“我会按时回来的。”
洛凝的答辩安排在年后,也就是说她即将毕业,她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回家看看父亲,她已好久没见过他。
在隆隆的火车上,一夜无眠,她在想哥哥,想他已知道爸爸出狱的消息,他会怎么样做?
寒冬,雪压在树杈上,像给干枯的树穿上了白色的羽绒服一样,干黄的叶子冻在树枝上,摇摇欲坠的了无生机。看着窗外的萧索景象,快进入深冬了,离过年不远了,春天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来啊?
洛凝下了火车,站台前空气凛冽中有一股刺鼻汽油味,这是洛凝熟悉的城市,狭小、落后、但生机勃勃。洛凝喜欢这里的空气,这里有全世界最清冽的空气,象冰镇过的一样,吸下去让人精神一震。
络轩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见敲门,“请进”
抬头看见是洛凝走进来,现在还没到她放假的时候,这个时间她应该在北京的学校里,而她却来了他的办公室,他站起来,走过去,淡淡地问:“怎么回来了?”
洛凝无言地走上前去,拥抱,她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清新,冷冽,风尘仆仆,络轩呆了一会儿,终于抱住洛凝。
洛凝松开手,她说:“我父亲已经出狱了,我想你也该知道了吧,我要去见他,我想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
络轩突然微笑:“然后哪?”
她看着他,“我想带走他,可以吗?”
“你说哪?”两人都沉默了。
一会儿,洛凝站起来,说道:“我该走了,再见。”
回到家,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后来听见络轩回来,她走出来,看见络轩若有所思的眼神,“你不要去那里留学了”
“什么?我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就要出发了”
“你会出国留学的,一样是顶尖的学府,但不是你要去的那所,现在手续我都办妥,你可以直接入学”
“是哪个?”
“巴黎三大翻译学院”
“为什么?”洛凝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络轩沉默的看着她,她似乎又明白了,他回来不是跟她说父亲的事,却是这件事,难道他知道程伟也一同留学
两人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她看出络轩的坚持,如果她一意孤行的坚持跟程伟去同一所学校留学,他是不会让她去的,而在这个问题上,她根本就不想杵逆他,她决定听他的,她也觉得他的做法并没错。
洛凝一直睡到傍晚,她真的睡了。
休息好了,保存体力,我们才能生存下去,那是有前提的,想要生存下去是要做很多准备的,那是个动心忍性的艰苦过程。这个过程中我们有没有那么多的思索?应该没有吧,走一步看一步,生命是被命运不断推着向前走的路,由不得你想来想去的思前想后。有名人说: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后天很美好,大部分人都死于明天晚上,只有少数人等到了后天,所以你必须每天努力,才能看到后天的太阳。有谁会坚持的每天时刻在努力?有谁会捱到后天看得见晴朗的美好?很少,少到我们从不幻想那个少数的人里包括自己。
洛凝苦笑:我没有勇气,从来都是个胆小鬼的人,能有什么勇气?‘勇气’那东西不是气运丹田的一口浊气,它要的是行动,勇敢的行动,强压下心底不住冒出的惧怕,大胆的行动,我没有支撑点,无法行动,我更没有一丝的无惧,都来嘲笑我吧,我曾经在心里鄙视过自己无数次!
她想起邱海若的话:“你一定要救你自己,一定要有勇气离开。”勇气!拿出勇气来。
起身走出卧室的门,眼前就出现桌上热气腾腾的一直最爱吃的菜,还有沙发里等待她醒来的络轩。他还是那么平静的为她做每一顿晚饭,平静的等待她来吃的碗底儿朝上,不管她是否在下一刻成为他的敌人,络轩还是这样做了,与他为敌是件多么难的事!
他是生意场上的高手,擅长周旋和计谋,她从来不是,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实力相差悬殊,难道要放弃吗?不,她想这次再没人肯让她回头了,装胆小鬼也躲不过去了,承受折磨和伤筋动骨是早晚的事,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否还要双手奉上她的所有,当然包括她不值一钱的性命!
洛凝端着碗同络轩说:“哥,我刚刚找到一个新工作,我不想整日呆在家里,也该自食其力养活自己了”
络轩正动手拨一只肥肥的鲜红大虾,放进她的碗里,并不在意:“好,累不累?”
洛凝强装笑脸:“应该不太累吧,刚参加工作,都要历练一下自己,我不怕累,我就是担心自己不够优秀,不能很好的完成人家交给我的任务。”
“尽力就好,进入状态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我也这么想”
顿了顿,努力的鼓鼓勇气,艰难开口:“这个公司是刚兴起的公司,他们要求员工尽量统一住宿,提供员工宿舍,也方便管理”她看着洛轩的脸。
络轩放下手里的虾,用餐巾纸擦擦满手的汁汁水水,“公司离家远吗?”
“有点远,在郊区…”
打断她,“没关系,我可以早起一点儿送你去,晚上再接你回来,你就住家里”
洛凝想了想又道:“人家问我家在不在本市?我说不在,人家给了我一个宿舍,我答应住过去了,不好不去。”
络轩慢慢的笑了:“什么?”
洛凝低头小声说道:“我还是先去住吧。”
络轩挪挪腿,面对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沉默一会,洛凝最终回答:“我想搬出去。”
络轩抿抿唇微笑道:“说得好,我最喜欢直接坦白的讲话,绕那么大的弯子干什么?嗯,用不用车送你?”
洛凝沉默,要互相嘲讽吗?冷着脸,以伤害对方为乐,看着对方如何露出痛苦的表情,看过之后不过是伤害了自己。
络轩在她面前坐了一会儿,问:“为什么每次你只是通知我,从未与我商量,是你不会,还是不屑于沟通?”
洛凝不作声,他看着她半天,“好,来,咱们吃饭,别的事再说”
她拿起筷子,慢慢数着饭粒吃饭,这是最后的晚餐吧,她希望它能时间长点儿,两人都不说话了,络轩阴沉着脸,吃的也不多,洛凝看了他几眼,想跟他聊些别的,却找不到任何的话题。
饭后,她去厨房刷碗,络轩收拾了桌子,洛凝知道络轩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感觉到自己后背上灼灼的目光,深深的呼口气,她不敢回头看,她怕自己会舍不得,怕离不开他,离不开这个家。
磨磨蹭蹭的刷完碗,看见洛轩已经在沙发里看电视,她悄悄的进了自己的屋,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刚回来时洛轩若有所思的眼神,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了解他,一直琢磨着他的想法,却没有头绪。
她想的头有点疼,只好爬上床,脱了衣服,穿着贴身内衣躺在被里,昏昏沉沉,这几日的担忧弄得她身心疲惫,恍惚之间听见厅里的电视被关掉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听见洛轩推了推门,门已被她在进来的时候随手锁上了,但他现在竟用钥匙转动着把手,她屏住呼吸,门开了,被大大的敞开着,他缓缓走进来,扭开床头的台灯,坐在床边,低头看她闭目的睡容,抖动的睫毛,一会儿她静静的睁开眼,望着他,他伸出手轻轻把她的头发捋顺,顺手摸着她的脸,她有些紧张,在这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哥哥从未像今天这样抚摸过她,她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
“哥,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再看看你”嗓音低嘎,语速缓慢,让人不免难过起来。
洛凝眨眨眼睛,小声的说:“哥,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伤害你,不该让你难过”
“不要说了”他慢慢的说着。
俩人沉默了一会,洛轩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洛凝的脸,眼光眷恋无比,仿佛在看着自己即将失去的珍藏了许久的宝贝,洛凝在他的目光里渐渐感到不安和难受。
“哥,别这样好吗?”变调的声音,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洛凝从被里伸出胳膊,拉住抚摸她脸的手。
“哥…”
“别说话”他打断她,她哽咽出声。
他伸手抹去她的眼泪,当她要哭出声的那个瞬间,嘴唇被封住,湿润而冰冷,浓浓的烟草味儿充满了她的口腔,那是成熟男子的味道。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极度错愕,睁大眼睛,想要叫出声来,声音却被他吞进肚子里,转瞬之间人就彻底蒙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洛轩,从未见过他这样强迫她,他听不得一句拒绝的话,他那么骄傲!他怎么会这样?!她感到洛轩急促的呼吸,紧绷而坚硬的身体,她试着推开他,拒绝他,可她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他。
拼力推拒之间,他动作一气呵成,她的被子也早被掀开,浑身战栗,想要起身,却被他推倒在床上,骤然之间她无能为力的嚎啕大哭,大声的,慌乱的,绝望的,颤抖的,伤心的,仓猝之间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抬眼看见她满脸的泪花,痛苦无助的表情,悲戚的眼神,被惊吓的动作,他就那麽带着失意的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渐渐平息自己剧烈的呼吸。
突然怨恨的问她:“为什么不让我做完?!为什么?!”怒目圆瞪,大声的咆哮,她拼命的摇着头哭,她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
从她身上下来,深深的吸口气,他平静的拉上拉锁和皮带,把被给她盖好,最后双手捧着她头,狠狠的吻她脸上的泪水,头抵着她的头片刻,她清楚的看见他紧闭双眼的睫毛上有泪光抖动,一会儿他头也不回的走了,而后她听见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她的眼泪又来了。
苍茫暗夜,无眠无休。
歌曲:总有一天
演唱:徐誉滕
做不到你要的好
我能给的永远是那么少
这到头来的徒劳
爱过后见了分晓
只剩下我一人凭吊
我该如何去计较
已习惯了沉默代替思考
你离开后我明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
没有想象那般重要
总有一天你会怀念
怀念从前,怀念我的执着简单
总有一天你在另一个人面前
会反串我现在的无助孤单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
你的后悔它惩罚你泪流满面
总有一天已经白发苍苍的你
约最后一面我不答应相见
我该如何去计较
已习惯了沉默代替思考
你离开后我明了
原来我在你心里
没有想象那般重要
总有一天你会怀念
怀念从前怀念我的执着简单
总有一天你在另一个人面前
会反串我现在的无助孤单
总有一天你会发现
你的后悔它惩罚你泪流满面
总有一天已经白发苍苍的你
约最后一面我不答应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