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迁徙》漫言低语

21、(21)没有丑女人

　　(21)没有丑女人

　　一路雀跃的哼着歌回到办公室，坐下，迅速掏出化妆镜开始化妆，看样这化妆品也该买新的了，到底是买日本的，还是韩国的，又或买法国的？是买兰蔻还是买雅诗兰黛，香奈儿？挺让人烦恼的。
　　正为这个犯愁之际，小胡小声问她：“小邱，那个关于日常用品的管理办法，有个大表格你怎么弄的？”
　　邱海若脸“呱哒”掉下来，放下化妆镜，声音突兀的高起来，仿佛入了无人之地，任意嚎叫，“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问我呀？就那么几个公式，反过来倒过去的用，就算是你不会不懂，用了那么多次了也该背下来了吧？还好意思问我！怎么这么笨！去！别烦我！自己研究去…真是，什么都问我，你当我是什么？”
　　小胡被她的惊人表现惊的说不出话来，你可知道，邱海若可是平日里细声细气，从不得罪任何人，淑女的都不敢迈大步走路、整天像比谁都小、撒娇卖笑的人呀，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跟比她资历深的小胡大叫起来，太让人意外了。
　　所有的人都像看见办公室里有人裸奔一样目瞪口呆、瞠目结舌，看她大摇大摆的未经经理的批准就踩着‘当当’作响的高跟凉鞋，拎着包，扭着腰摆着胯，风情万种的走了人。
　　她要去为晚上的约会打扮去，她走出老远，办公室的人才反应过来，一下炸开了锅，“靠！你瞧她那狂样儿！”
　　“这娘们儿，吃炸弹啦！”
　　经理被人这么无视她的存在而恼火不已，一脸铁青的拍桌子，声音像早起打鸣的大公鸡,叫声鸡嘹鸡嘹的：“我看邱海若是疯了，不想干了是不是？人不大，还挺目中无人啊，都给我等着，看我怎么好好收拾你！”
　　“对，给她穿小鞋儿，让她臭得瑟”。
　　讨伐声震天，乖张气焰，张狂有理！

　　第二天,大家就都知道邱海若荣登总裁女友的闪光宝座，这才明白昨天那一幕，并非空穴来风，原来找了个靠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仙！
　　大家没再采取任何报复手段，因为大家都懂得这吹枕边风的人是得罪不起的，可大家也仍旧不把她当回事，也都知道她是怎么回事，表面不敢说什么，背后都瞧不起她，嘲笑她，大家都说她拽不了几天，他们倒有兴趣等着看她哪天成了下堂妇。
　　大家很清楚跟了这么多年的老总，不是个糊涂的上司，不然他不会有今天的成就，老总也不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开除了谁，再说这些个老总们哪个不是三天两头的换情人，谁还不包个二奶、三奶的玩玩，今天是她，明天还不知道倒在他怀里的是谁哪！所以邱海若感到郁闷，这群不长眼的，对老总就点头哈腰的，对她却总是视而不见，气死人！
　　她要求过进会议室参加高管会议，或者出任行政部经理一职，但都被拒绝了，她太恨了，现在除了每月给的两万花销，一个高级社区里两居室的钥匙，她什么也没得到，而络轩不停的让她陪同出席各种社交场合，甚至去上酒吧应酬客户时她也被带上，跟那些醉醺醺的毛手毛脚的男人混迹在一起，她成了专业陪酒女郎，而沈络轩只在合约签订成功，心情大好的时候才肯留下来。后来，在她要挟和鸡皮酸脸的要求下，络轩给了她一辆车，她可以用它代步，终于过上名副其实的富人生活，但她还是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看着身边优雅安静的男人，邱海若感到不甘心，她得到了物质上的满足，但她在情感上还是拥有的太少，那么优秀帅气的男人，她更想拥有他的心，他的感情，她知道他们之间是金钱关系，利益交换的关系，络轩对她没有一丝的感情，这让她接受不了。
　　人类是贪心的动物，永远也不会得到真正的满足。没有温饱时他只要最低的生活资料，他只想活下去；有了温饱，他还要更多，要求更多，永无止境！
　　她要努力，要重塑自己形象，要让这个骄傲的男人爱上自己，她认为自己这么美丽，这么温柔，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抓住他的心，只要好好干，世上没有不行的事。
　　她每次在他来时，都亲自下厨，为此特意学了几个超级好吃的菜，她给他买衣服，甚至给他打洗脚水，为他搓背，拿拖鞋，端茶送水，嘘寒问暖，这是她一辈子也没干过的事，她在妈妈的家里是公主，她都是被人伺候着的；她更尽责的陪每个客户喝酒，让他从中赚取更多的利益，她在安慰自己，那是给自己挣钱，她也一样高兴，她和他亲密无间，大家合作愉快。
　　她甚至去络轩家里去讨好洛凝，她知道他们兄妹的关系很好，也许是相依为命的生活，让他们很在乎对方。她就曾看见沈络轩接到洛凝让他来接她回家的电话，扔下几个重要客户给手下，丢下一大堆人，自己走掉了。还看见他正在开会接到洛凝从家里打来的电话，居然只是让他买点感冒药，他就不开会离开去买药了。他会在来她这之前给洛凝做饭，因为她闻见他身上的油烟味。因为洛凝听信她说的吃了猪尾巴怕走夜路，洛凝居然让络轩跑去陪她一起走夜路。他从来都不会在她这里过整夜，他总是在这休息一下，就走了，他从不解释，更不会说明，他总是我行我素，没人拦得住他。
　　记得有一次她在床上不肯让他走，他的电话响了，是洛凝来的，说要吃夜宵，他就要穿衣下地，她一把拦住他，她要留下他，邱海若以为自己已经给这个男人了感情和一切，他至少可以为她的真挚停留在她身边多一些时间，她知道他很忙，但她要求也不多，只要陪她捱过最黑的寂寞深夜，天亮再走，但他也办不到，她又哭又闹，结果得来的是他的耳光。他是冷酷的，是无情的，她居然还没有洛凝的夜宵重要。
　　她整整哭了一夜，头发乱了，妆容花了，身体累了。长期的过量饮酒，吸烟，她现在感觉自己老了很多。她不着一缕的躺在华丽的床上，慢慢吸着烟，看见房顶上钻石一样的吊灯，不同的切割面折射着光芒，就好像她的生活看似五光十色，耀眼炫目，其实都是假象。这种被豢养的生活并不好受，没有朋友，没有事做，终日往来于商场、美容店、娱乐场所，把自己打扮的像贵妇一样，这她也不是不喜欢，但这之后却是孤单寂寞，没人跟你说话，只有抽抽烟，看看dvd盘，一盘盘，都是别人的欢笑，她得到了钱，但她失去了快乐。原来购物、刷卡、享受美容、享受美味给她带来的快乐，现在她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在镜前化妆，却化了没人欣赏，沈络轩根本就很少注意她的脸，他不关心她，他从不主动和她亲热，更不会给她买东西取悦她，他只会定期给她的卡里充钱。如果今天她不舒服不能做，他连原因都不问，抬腿走人，她有些沮丧，难道这就是她要得到的生活吗？
　　第一次跑去络轩的家，络轩低沉着脸，洛凝微笑的欢迎她。她告诉洛凝她现在是沈络轩的女友，她们成了一家人，希望洛凝能和她好好相处，洛凝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她陪洛凝说话，听洛凝说哪个韩剧好看，说哪个漫画有趣，虽然她一点都不喜欢，她不喜欢幼稚的东西，但她还是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厌恶洛凝，但为了沈络轩，她愿意忍受。
　　沈络轩连午饭也不肯让她吃，他只给洛凝做饭吃，她从来没资格吃他做的饭，也没有机会，他是个非常小气的男人，是她见过的最过分的男人，但她选择忍受，因为他有钱，有地位，有权势，而她身边至少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给她这些，所以她都会忍受，没他不是不行，只是还没有更好的下家出现而已。
　　“我想跟你们一块吃午饭“邱海若对沈络轩说。
　　沈络轩不看她，还在忙乎着做饭，他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她很难想象这样的一双手会沾满油污和菜上的泥土，它居然能做出那样可口的饭菜，真的无法想象。
　　“你不该来这儿，你回自己家吃饭”
　　“不，我要留下来吃饭，我是洛凝的堂姐，我有资格在这儿吃饭”邱海若不肯走，洛凝也来说情，邱海若一阵反感，跟你有什么关系呀？瞎操心！假好心！
　　络轩脸色阴冷，“我再说一遍，不许来这里，你就呆在你该呆的地方，如果你不听，我不介意把钥匙拿回来”
　　邱海若看着他，没动，他一把把她拉出厨房，“在我还没发火前，你自己消失在我眼前”
　　邱海若狠狠的盯着他，想反抗他无理的举动，但她根本就撼不动他，直接被他拎出了门，门轰然在眼前被关上了，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欺辱，邱海若气得在门外尖叫，重重的擂门，门突然被打开，大开着,沈洛轩阴沉的脸说道：“别怪我没警告过你，再让我听见一声门响，我就把你手剁下来！滚！”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你再动一下门，试试看！”她看见他狠毒的眼光，赶紧跑了。
　　络轩叫洛凝出来吃饭，洛凝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该那么对她”
　　洛凝就再也没说什么，自己埋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吃的很少，络轩看她吃的那么少就站起身要离开，他一掷筷子摔到桌上，“啪“的一声，他看向窗外，洛凝停住了离开的脚步。
　　“你不喜欢邱海若上这儿来，我知道！你也少装，你骗的了她，你骗不了我！我不是让她走了吗？！”
　　她转身走了，听身后碗被扔在桌上的碎裂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看小说，听见络轩收拾了饭桌，他在厅里看电视。洛凝爬上自己的床，忽然感到很疲惫，关了灯，一会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一会又走开了。
　　她想自己马上就开学了，本想在临开学的前一天再去学校报到，现在她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第二天，她想等络轩走了再起床，可听他一直也没走，后来，他竟推门进来，并已穿戴整齐，“你怎么还不起床？”
　　她只好从床上起来，穿着吊带背心，和运动短裤，也不答话，就去卫生间了，他还在等，洛凝在厕所里垂头丧气，一会儿洗了脸，刷了牙出来，络轩就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她。
　　她说：“哥，我想回学校，要开学了，这几天就想走”
　　络轩重重呼口气，“你在闹脾气，来，说说！”
　　“我真的没什么，就是要开学了，本该走了，昨天学生会的领导给我电话，学校有点事要办，让我务必准时到”
　　哥哥看了她好一会，“我该信你么？”洛凝点点头。
　　“帮我弄张车票吧，现在票很难买到”
　　络轩点头，“看样你是铁了心要走！好，我给你订票”络轩重重摔门走了。
　　听见络轩在订飞机票，因为正值开学高峰，机票很难搞到手，邱海若说：“我一个亲戚的妹妹在机场工作，我帮你买好了”
　　络轩抬头看看她，“那麻烦你”
　　中午，洛凝还在看韩剧打发时间，正看到好玩的地方，逗得她哈哈大笑，金三顺真是个活宝，那麽可爱。这时电话响起来，她让它响了一会才接起来，一拿起电话，就听见里面的咆哮声：“沈洛凝，你耳聋了吗？怎么才接电话？”原来是邱海若。
　　“我在看电视，没听见，有什么事吗？”洛凝口气也很冷淡。
　　“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打车来我家，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在电话里不能说吗？”
　　“不能，你现在就出来，我的耐性有限，你少给我蘑菇”说完邱海若就挂断电话。
　　洛轩后来打来电话说票已经买好了，晚上6点钟在楼下见面一起出去吃晚饭，这次是在江边吃上海菜，他说让她好好解解馋，省的她整日在他耳边抱怨没东西吃，这几乎成了一种习惯，只要她喊几次，他一定会抽空带她去好馆子里解馋。尽管每次都会骂她是馋鬼，但还是给她点爱吃的菜。俩人约好在楼下见面，因为他知道她的懒惰习性，所以自己麻烦一下，特地绕路开车来接她一趟，她是不肯早早去他公司等他的。洛轩对她有种任命的无奈感觉，她的陋习和习惯，他都太清楚了，有时说她，她也依旧我行我素改不掉，他索性懒得开口了，不至于搞得她心情不悦，那样他也没好日子过，更甚的是她把这当了理由放假晚晚的回来或者不回来，他倒觉得不值得。
　　洛凝出门打车去了姑姑家，刚敲门，门就开了，是邱海若，进门没有让她坐，她就站在一旁，邱海若回身看她，讥诮的掀掀嘴角，眼角都仿佛用鄙夷化了眼影，却没有开口说话。
　　洛凝问道：“姐，你让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吗？你还挺难请的，你以为你是谁？！”洛凝眼前只看得见她张大的嘴。
　　“我还有事要忙，不能听你的随传随到”洛凝说。
　　“哼！”邱海若冷笑。
　　“你忙？你忙什么？是在讽刺我很闲是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告诉你，沈洛凝，我现在是沈洛轩—你哥哥的正牌女友，将来是你的嫂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用脑子好好想明白，你得对我足够的尊敬，尽管我根本就不屑和你有半点瓜葛，可有些事，并不能避免。而你不要依仗自己登堂入室就无法无天。我告诉你，不许你在洛轩面前搬弄是非，不许你说我的坏话，如果让我知道，我绝不轻饶你，听见没有？”
　　洛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点头答应。
　　“到时别怪我不顾情面，你要懂得报恩，别忘了你们一家子都欠我们的，现在就是你偿还的时候！”邱海若眼珠圆瞪，动作张牙舞爪，哪里还有人前的淑女形象，洛凝觉得她的狂样儿可笑，她凭什么这么嚣张？是谁给了她这样叫嚣的资本？难道是沈洛轩？！
　　沈洛凝嗤之以鼻，“说完了吗？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微笑的看着眼前的邱海若，蛇蝎一样的美女。
　　邱海若被她满不在乎的表情给激怒，“啪”的给了洛凝冷不防一个大耳光，洛凝脸被打得侧到一边，火辣辣的灼烧感，她迅速的反手给邱海若一个耳光，邱海若吃惊的尖叫起来，“你居然敢打我？！你这个疯子！”
　　邱海若撒泼似的冲上前抓住洛凝的头发，这时姑姑从里屋跑来，她居然是在家的！看见姑姑的那一个瞬间，洛凝一阵失落，姑姑看见邱海若并未吃亏，还占着上风，就慢下脚步。
　　“若若，别那麽没风度，放手”说着来拉洛凝的手。
　　邱海若狠狠的瞪着沈洛凝，手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瞪了一会，一把推开洛凝，“告诉你，沈洛凝，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次在你家，你故意摆脸色，沈洛轩才不让我留下吃饭的，你让我很没面子，知道吗？！ 你以为你可以拿沈洛轩当挡箭牌吗？现在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好知道对我恭敬些。”
　　沈洛凝头发像乱草一样，倔强的瞪着她们母女俩，“要想让人尊敬你，你就要先尊敬别人！你们都不值得人尊敬。而且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你上次来我家，我确实不高兴，但我并没有表现出来，至于沈洛轩为什么不肯让你留下来吃饭，我不清楚，如果你非要知道原因，你该去问沈洛轩，而不是问我，更不该想当然的让我当替罪羊！”
　　“那只能是你倒霉”邱海若得意洋洋。
　　“别高兴太早，沈洛轩不是个笨蛋，他比你想象的聪明的多，单凭你的智商，还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更不可能那麽容易得手！”
　　“是嘛？我倒要看看，是我聪明哪，还是他厉害，只要你不从中作梗，我就会一切顺利！”
　　“那就祝你好运！走着瞧吧！”
　　洛凝想开门却听见邱海若说道：“你才该祈祷自己好运一些，我永远都比你强，你只能被我踩在脚下当垫脚石，哈哈!”
　　洛凝冷笑，懒得跟她再费口舌，关门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姑姑终于说话了：“亲戚没有隔夜仇，若若，就是脾气不太好，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其实她还是个好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刀子嘴豆腐心”她在为邱海若平反，沈洛凝都替邱海若脸红。
　　走在路上，看见橱窗里反射出自己的脸，五个红手指印还清晰可辨，摸摸脸还有点疼，让人感到委屈，低头走过马路，一路走着去江边，凉风习习的吹来，带着潮汐的湿气，润湿了眼角。
　　多久没挨过打了？好久了啊，快记不清了，洛轩在她上高中之后，已经很少体罚她了，她已经忘了被打的滋味，今天邱海若再次帮她重温了一下，只是这次不禁是疼痛的感觉，还有侮辱作陪，这才是她受不了的吧！
　　邱海若为什么这么恨她？她不明白，也许他们像油和水永远不能融合，不能和谐的相安无事般相处，想不通的事其实很多，她是粗糙的人，只是不去想而已。她想让自己轻松一些，可偏有人不肯放过她，这么多年，她还是逃不开，躲不了。她径自心情低落着，根本忘了和洛轩约好吃饭的事。
　　当她进门，就看见一室的通明和沈洛轩阴郁的眼睛，她招呼也没打一个的钻进自己的屋，顺手锁了门，沈洛轩随后来敲门，“开门！”不悦的声音响起。
　　开过门后她就窝进椅子里，拿过一本书翻着。沈洛轩站在一旁看着她，沉默一会，他还是说话了，“你这是发什么疯？下午去哪了？
　　沈洛凝只顾低头翻眼前的书，不做声，“说话！”低沉而有力的声音。
　　“没去哪，就是随便走走”她一直垂着眼看书，头也不抬。
　　“走到哪去了？”
　　“江边”
　　“去那干什么？”
　　“心情不好”
　　“怎么心情不好？”
　　“没怎么”
　　“没怎么？！那你回来跟吃错药似的干什么？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你却自己走了，难道给我个解释也没有吗？”
　　“没有”她不必抬头看，也知道沈洛轩会黑了脸。
　　“你给我说清楚，你见鬼的跑去江边干什么去了？你休想随便找个理由敷衍我！”
　　他的暴躁也不能使沈洛凝抬头，她一直看着书，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她的态度让沈洛轩气愤，一把将她的书给扔到一边，沈洛凝只好抬头看着他，沈洛轩瞪起眼，一把将她拉到眼前，“你脸怎么回事？”他紧紧的盯着她的脸。
　　她就看着他，不肯说话。
　　“啊？说话！”他叫起来，眼睛瞪得那麽大。
　　沈洛凝挣扎，“放开我！”他哪里会放手。
　　“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我实话，别跟我说这是你自己弄的！”
　　她再次抬眼看着他，看见他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眼睛，俩人对视一会，他用力摇她的两臂，“说！”
　　“不想说！”
　　“不行，必须说！”
　　“如果你还想让我被打的更惨！”
　　“谁干的？”
　　“我不能告诉你”她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又重新坐进椅子里。
　　沈洛轩一直不肯离开她的房间，就沉着眼看她，最后开口说话，“如果你觉得没必要让我知道，好，这次我不问，但是再让我看见一次你受伤回来，我绝不会还这么客气，也不会任由你不说！”他转身走了。
　　她觉得很累，扔下书，爬到床上。一会听见洛轩走进来，看见他手里有一个药膏，是要给她抹药，他紧闭着双唇，表情严肃，她心下有些感动，感动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她克制自已扑向他的怀抱里，克制自己委屈的眼泪，克制自己向他倾诉的欲望，邱海若做梦也不会想到她虽然被打的狼狈，但她换来了沈洛轩的细心呵护，不停的追问，她还是笑了，她觉得自己像个巫婆，“笑什么？”他不悦的说。
　　“笑你…笑你像给圣女像做膜拜一样的给我抹药膏”
　　他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擦药，“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这幅德行，像个孬种一样，别人打你，你不会反抗吗？”
　　“谁说我没反抗？我也给她了一个耳光，还使劲揪她的头发！”
　　“你头发也乱，也被揪了吧？”
　　“嗯”
　　“笨蛋！你对我的倔强劲儿哪去了？不能再有下次，听讲没？”
　　她忙点头，他又问：“还疼吗？”
　　“有点儿，不过好多了”
　　“睡前再用冰敷一下，要不你的脸就会肿变形”
　　“要破相？”
　　“有可能”
　　“啊，哥，你现在就给我敷敷吧”
　　“现在知道怕了？以后不许随便出门，出去也得告诉我你去哪了”
　　“哥，没这么夸张吧？再说我上初三那阵儿，你可没少打我，那时你怎么不怕我破相？”
　　洛轩瞪着她，是呀，那时他从不担心这个，更不会心疼她，现在为什么会了哪？他垂下眼，“你给我闭嘴！”
　　他去给她拿来冰块，她听见他低声的叹气，“哥，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别担心了”
　　“一没看好你，你就给我添乱整幺蛾子，出个门，也能挂彩的回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你”他抬眼，目光炯炯的看她。
　　“知道了”她小声的嘟囔。
　　第二天一早，他在上班前特意来她的房间看看，“好点儿没？”
　　“好多了，不疼了”
　　他摸摸她的脸，“在家老实呆着，哪儿都别去，晚上带你去吃大餐解馋”，他的嘱咐让她想起七个小矮人对吃过毒苹果的白雪公主的嘱咐，‘谁来了，也不要给他开门’。
　　“呜呼…”她叫着，沈洛轩不由的乐了。
　　“你的脸是个女的打得吧？”冷不防的问道。
　　她没有做声，他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洛凝被沈洛轩禁足，她就在他下班后给他打电话，在他晚归的夜里独自徘徊在人少的路上，沈洛轩会停下车走下来，皱着眉头看衣着单薄的沈洛凝，看她抱着双肩在风里坚持等候，他告诉自己不要再回来这么晚，因为洛凝在路边等，他会不放心。

　　歌曲：没有丑女人 顺子

　　(天使在你肩上飞，不必谁来安慰谁，天使在你肩上飞)
　　转眼一天过去，期待又再落空
　　静下来算算你的呼吸，有多少个带着自信
　　怪谁辜负你，那些不兑现的承诺
　　只好跟着不快乐走，总是忘了取悦自己
　　你不该继续，用他的镜子看自己
　　你的爱，你的手，你能给的太多
　　别再迷惑 No别迷惑
　　爱情里没有丑的女人，每个灵魂都是一万分
　　何必为谁失去了天真，不懂你的眼睛没缘分
　　(天使在你天上飞)
　　陷阱总是太多，让你承认你懦弱
　　不信你挥一挥双手，快乐就立刻降落
　　我看不到一个丑女人，不要笨到被伤害自尊
　　为了爱你付出的灵魂，不懂你的眼睛没缘分
　　我也曾经历过，那些乌云时刻
　　我早决定不想那么多，就不再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