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9、入京遇刺

　　丹寻要去京城，左丘拦不住，只能配合。京城距离湖州大概两千里，让一只小老鼠独自跑去，实在残忍，为了照顾她，左丘派莫雪瑶和路常，带上匕首和夜行衣，跟着丹寻一起去京城找尸体的主人。

　　穆安的退亲事件发生后，莫雪瑶处在舆论中心，正好趁机出去避避；路常虽为捕快，但也是左丘的家臣，此去京城一来可以护送一女一鼠，二来可以办点私事。

　　丹寻对这样的安排很满意，坐在去往京城的马车里，她一会儿让莫雪瑶帮她剥橘子皮，一会儿又让莫雪瑶教她打绳结，一会儿跑到车顶，吹着风，欣赏四周的美景，惬意的很。

　　“早知道出公差能这么滋润，我就该早些提出申请。”

　　“省省吧，这次出公差可是左大人自费的。”

　　莫雪瑶与丹寻谈天说地，驾车的路常看的无比怪异，在他眼里，这几天都是莫雪瑶一个人在那里说，而那只赫赫有名的老鼠精上蹿下跳，连吃带喝的。

　　路常忍不住，问莫雪瑶：“为何你能听到丹寻的话，我却听不到？”

　　“这叫缘分，目前也就丹寻的师傅、天一大师，左大人和我能听懂丹寻的话。”跟丹寻呆久了，莫雪瑶也开始自得起来。

　　“可我怎么连一点声都听不到？”这是让路常最郁闷的地方，他只看到莫雪瑶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小老鼠默默无声，她们哪里来的交谈？

　　“那是因为你没灵气，我不愿意费力气。”路常突然听到一句清亮悦耳的童音，明显不是莫雪瑶的，他环顾四周，发现丹寻站在马头上，睁着圆眼睛看他，这是丹寻在跟他说话？他有些激动，这可真神奇。

　　“跟你说话，要费我很多功力，我不愿意。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我才会让该知道的人听到我的话，”丹寻转过身，坐在马头的两只马耳朵之间，翘起腿，“好好驾车，我要休息，不跟你说话。”

　　路常感到很荣幸，能听到丹寻一句话，再辛苦赶路也值。

　　“这前面是黑风林，据说有劫匪，咱们都当心些。”知道丹寻能听懂他的话后，路常忍不住对这只小老鼠格外照顾，“大仙还是进车厢里呆着吧。”

　　路常觉得自己要对丹寻表现出足够的尊重，叫大仙绝对错不了。

　　丹寻听后很受用，窜回车厢，对莫雪瑶说，“听听，路常叫我大仙，你呢，居然叫我臭老鼠。”

　　莫雪瑶拿了块山药膏堵住丹寻的嘴，行了，我以后叫你“小祖宗。”

　　“叫大仙。”

　　“小祖宗。”
　　……

　　“嗖，嗖”

　　两只黑箭毫无预兆地射进来，一只箭擦着莫雪瑶的脸，射进车棚内壁，另一只则掉落在车底，闪着寒光。

　　莫雪瑶和丹寻楞了一瞬。

　　“都呆在里面，别出来！” 路常的喊声带着些撕裂音。

　　莫雪瑶和丹寻岂能让路常一个人对敌？回过神后，弯腰冲出车厢。

　　车厢外有五个村民模样的人，拿着大刀，围攻路常，路常的肩膀被砍了一刀，血淋淋的。

　　“练手的机会到了，”丹寻吱吱叫着，兴奋异常，在这几个人头上乱窜，找机会就抓人的眼睛。那些人只好分神去捉丹寻，让陆常有了喘息的机会。局势暂时僵持住，但长久下去，肯定不行，莫雪瑶的武功连自保都有些困难。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在几人坚持不住，莫雪瑶渐感绝望时，一骑红尘滚滚而来。

　　花卿尘如天降神明，骑着一匹白马，身着红衣，手握佩剑，冲杀过来。

　　有了花卿尘的加入，那些刺客连连败落，最后一声呼哨，跑走三人，留下两具尸体。

　　莫雪瑶浑身虚脱，滑坐到地上，身上沾满血液，胳膊被砍了一刀，血顺着手指尖流到地上，红得刺目。丹寻也没好到哪里，整一个血老鼠，自己嫌弃自己，到处找水要洗澡。

　　“你怎么来了？”莫雪瑶将自己的头绳拽下来，边给自己包扎，边问花卿尘。

　　花卿尘撕下一片内衣角，将自己的脸擦净，露出精致白皙的脸，目视地上的尸体，漫不经心地说，“县衙的停尸房和证物房被盗，左大人猜测你们可能被追杀，就派我来看看。”果然。

　　“为何？”

　　“左大人猜测，你们手里拿的那个匕首和那套夜行服上有秘密。”

　　能有什么秘密？丹寻也不想着洗澡了，窜到车厢里，将那匕首和夜行服看出了花，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那些人还会来吧？”明知故问，莫雪瑶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练武，现在成了拖后腿的。

　　花卿尘将擦脸的衣角扔到地上，催促：“上车快走。”

　　花卿尘虽然态度不好，但做事绝不含糊，将莫雪瑶和路常拉上马车，自己坐在车辕上驾马，飞速向驿站驶去。

　　还没等他们到达最近的驿站，第二波攻击就来了，这次来了六个人，三个是原来跑掉的人，另外三个身着黑衣，黑巾蒙面，身手敏捷轻盈，太阳穴鼓鼓的。

　　花卿尘一看就知道不好，这次能不能逃脱就看天意了。他想起临走前左大人的叮嘱，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连带着一个包裹，猛地掷向奔来的刺客，“你们要的东西！”

　　马车继续急速向前冲，这次刺客没再追来。

　　颠簸中，莫雪瑶忍耐不住问花卿尘，“刚才你给他们扔的是什么？”

　　“他们要的东西。”

　　再问，花卿尘不再回答。

　　到了驿站，花卿尘下车买了一些伤药和几件衣服，他还特意为那只不老实的老鼠要了个木桶，装满水，放到车后，不耐烦的说：“快点洗，洗完我们就走。”

　　一到驿站他就听到一个声音不断的在耳边响起：“洗澡，洗澡，洗澡.......”想不听都不行。

　　这只老鼠精！

　　几人选人多的官道，日夜兼程，只到驿站增加补给，换马，又颠簸了五日，终于抵达京城，马车几乎散架，人也像个流民。看见京城的城门楼，几人长长出了口气，总算是活着到了京城。

　　至于来京城的目的，反而不那么明确了。是为了找寻那具尸体的主人，还是为了引开刺客？花卿尘扔的那把匕首是假的。若是他们返回湖州，等那些刺客发现不对，再找过来，会对县衙的同僚带来危险，他们只能往京城走，引开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