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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神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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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碧云寺主持的神婆不像想象中那么瘦小黑暗,反而体态丰满,慈眉善目。丹寻暗下评价:“这样才能骗人。”莫雪瑶有些疑惑:“见天一大师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自己去就行了,干嘛要劫持人质?”
丹寻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天一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我们上次直接进去就见到了,难道是运气好?”
丹寻嘿嘿一乐,“那是因为有我,如果没我,你连普济寺的前殿都进不去。”
“我还谢你了。”
“那是当然。”
两人聊着天,站在碧云寺大殿的屋顶上,看着院中左丘与那个神婆对峙。神婆背靠一颗银杏树,银簪比在碧云寺主持的脖子上,“我要天一秃驴亲自来见我。”
“不可能,你不能靠威胁他人请来天一大师,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
“我就要见天一。你们别靠近,我知道你们有功夫,你们若敢动手,主持也就没命了。”
被挟持的主持微闭双眼,双手合十,口诵南无阿弥陀佛,劝到:“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别啰嗦,我喜欢成魔。”
“施主,我好心让你常驻后厢房,谋一口饭吃,你为何要做那中山狼?”
神婆“若不是我捐了许多香油钱,你舍得让我住后厢房?别啰嗦,我要见天一大师。”
“我很好奇你为何要见天一,”左丘问,“若说算卦,据说你算得很准,你可以自己算一算能否见到天一。”
神婆将银簪插入主持的脖颈,鲜血顺着主持的脖子流了下来,“都别啰嗦,我要见天一。”
主持不敢动,左丘说:“好,我派人去请天一,若是主持死了,你谁也见不到。”
“快去。”
左丘回头对着花卿尘和陆顺低声吩咐了几句。两人走开。
这时,天已大亮,一些赶早的香客围在前殿的门口,窃窃私语,“没想到这神婆这么凶。”“看她以前很和蔼的。”“哎呀,我找过这婆子算过命,会不会有不好的东西附到我身上来?”“我也找她算过命,当时还觉得很准呢。现在想想,后怕。”“你们想多了。”.......
这边左丘回过身,对那神婆说:“我已派人去请天一大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在此为人算卦,为何还要想着拿毒药害人?”
“我没用毒药害过人,你不能血口喷人,你们官差就喜欢无缘无故抓人!天谴之!”
“迷情粉难道不是毒药?”
“它是帮人的粉,怎可是毒药。哦,我知道了,”神婆说,“大概是那个姑娘没把你迷倒,你来找我报复来了。”
“胡言乱语!”左丘一声爆喝,花卿尘突然从银杏树后探出手来,牢牢的抓住神婆抓银针的那只手,陆顺从另一边抓住神婆另一只手,莫雪瑶甩出银丝,缠住主持的右肩,将主持带离神婆。
神婆用力挣扎,奈何她远不敌花卿尘和陆顺的力道,她大骂:“你们奸诈!”,左丘摇头,“你伤人性命,反倒有理了?押走!”
神婆最终被擒,押往大理寺。刑部和京兆府对此略有微词,刑部尚书对段洪瑞说:“左休文一来,所有的大案都跑你们那边去了。”
段洪瑞呵呵一乐,“这是案子主动往休文身上撞,可不是他主动找的。”
“如果你们案子多,漏一点给我们也好。”
“一定,一定。”段洪瑞笑眯眯的,左丘一回来,他轻松了很多。以前那两个老家伙都想着推案子,现在看到左丘连破几个大案,他们急了,开始抢案子,有趣,段洪瑞笑呵呵的揉着自己的大肚子。
段洪瑞这边悠闲自得,他的得意门生左丘却忙得脚不沾地。
左丘对花卿尘说:“这婆子看我没死,并不吃惊,说明她给徐若萱的粉末里并没有毒,陆顺抓捕她时,她并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只是本能的感到危险,劫持了带路的主持。”
“我这边还有两个案子,你来负责这个案子,找出徐若萱瓷瓶里的粉末被调换的真凶,再问清那神婆找天一大师的缘由。”
“是!”
“徐若萱是女子,你带上莫司直,方便进入内院。”
“大人,如果我带上莫雪瑶,那只老鼠肯定也要跟着,没这老鼠,您刚接手的两个玄案怕是不好破。”
“若你操心我这边,你便快些破案。”
花卿尘扯了下嘴角:“左大人,您怎么也学起段大人来了。”
“他是我老师,我自然要学他。”左丘也笑,“你是世家子,对内宅的那些弯弯绕绕知晓的多,这案子其实不难破,我给你限期三日。”
“大人,您也太瞧得起我了!”花卿尘冷峻的脸终于有一丝龟裂。
“去吧,”左丘拍了拍花卿尘的肩膀,“你可以从两个线索查起,一是,徐若萱是如何得知石大人跟我在宴趣楼吃饭;二是,徐若萱的瓷瓶什么时候离开过身,莫司直善辨味,你可请她暗自识别徐若萱身边的人身上的气味与瓷瓶残留的气味是否一样。”
花卿尘觉得有了左大人的提点,给他三日时间富富有余。
莫雪瑶要跟花卿尘去破案,丹寻在早餐桌上来回踱步,去吧,就要抛下云若,不去吧,又看不了热闹,为难。
闭目打坐的云若睁开眼睛,“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你真不跟我去?”
“不去。”
“那我真去了。”丹寻纠结了一小会儿,看热闹的心战胜了陪云若打坐的心。“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丹寻溜走了。
云若看了看满桌的剩饭剩菜,笑着摇摇头,吹了声口哨,几只野猫和几只小鸟从窗口跳了进来,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花卿尘带着莫雪瑶和南宫俊来到石大人的府上,府里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徐若萱被关在一个小院子里,石家和徐家各派了四个婆子看守。徐父和徐母都来了,带着贵重的礼品赔罪,两家人都挤在石大人的房间里,围在他床前嘘寒问暖。
花卿尘身着暗红色寺正官服,腰佩宝剑,冷峻异常,简单拜见了石大人后,要求审问徐若萱。
徐母哭着对花卿尘说:“我家孩子一时鬼迷心窍,伤了他舅舅,现在已经醒悟,直闹着要自杀谢罪。她舅舅已经不追究了,你们怎么还要审她?”
花卿尘冷着脸对徐母说:“她袭击石大人这一点,我们不再追究。但她下毒的幕后黑手还没找到,所以还得审问她。”
“你们这样接二连三的审问她,让她以后可怎么活呀。”徐母拿手帕拭去眼中的泪水。
“神婆不是已经被抓了吗?”石家三小姐小声问。
花卿尘冷眼看她:“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我们刚抓到,你就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家三小姐低下头,揉着手中的帕子说:“我派丫鬟清早去碧云寺上香,是她回来说的。”
“你为何要派丫鬟去碧云寺上香?”
“我前些日子许愿,实现了,派丫鬟去还愿。”
“你是派丫鬟刺探情况吧,是你调换了徐若萱瓷瓶里的药粉。”花卿尘手握剑柄,似乎下一刻就要出剑。
石家三小姐原本还钦慕花卿尘精致的容颜,这会儿却觉得花卿尘面目可憎,她红着脸说:“没有证据,您不能乱说。”
莫雪瑶上前说:“你身上的桂花香与瓷瓶上留有的桂花香气一模一样。”
“你是谁,凭什么说话!”石母反应过来,她要护着女儿,大声斥责莫雪瑶。
花卿尘将剑微微拔出一些,“她是莫司直,按理你们无官无品,见了她要行礼。”
“去见礼!”石良畴捶着床说,“家门不幸啊!卿尘,我的家人任你审问,若有不从,你依律拘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