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41、烂桃花

　　店掌柜引着莫雪瑶和闻彦冲来到二楼翠竹厅，门口的侍从进去通禀，刚敲了下门，陆顺就出来了，看见莫雪瑶和闻彦冲，似乎有些高兴，他请店掌柜、莫雪瑶和闻彦冲速速进来，随后关上房门。

　　一进去，莫雪瑶就惊讶地发现，地上倒着两个人，石大人和一个女子，左大人正蹲在地上查看。
　　“大人，这是怎么了？”莫雪瑶顾不得行礼，急忙跑过去，跟着蹲下查看。闻彦冲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叫了声“老师。”

　　左丘示意闻彦冲和莫雪瑶靠近，指着地上的女子说：“这是石大人的外甥女，中途进来的，石大人不好赶她，就留她一起吃饭，没吃几口两人都倒下了。我已给他们服下解毒药丸，派人去请大夫，你们来看，这毒是怎么投进饭菜里的。莫司直，你检查一下这位女子身上是否带有毒药。子安（闻彦冲的字），你跟我一起把石大人扶到椅子上去，看他有没有磕到。”两人照做。

　　左丘又对店掌柜说：“他们没有死，你不要声张，否则会被人误认为你这饭菜里有毒。”

　　店掌柜点头称是，“左大人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多打些清水来。”
　　店掌柜忙轻手轻脚出门，将房门关得牢牢的。

　　莫雪瑶这时说：“大人，我在这位姑娘的荷包里发现一个小瓷瓶，里面的味儿似乎不大对，可能是毒药。”
　　“嗯，先不要动，你再看看她的指甲缝和最近的那盘宫爆鸡丁。”

　　“大人，她的指甲缝和那盘宫爆鸡丁果然都有些微这个味！”莫雪瑶说。

　　左丘点头，“你们都不要动，等大夫来了，石大人醒来处置。”

　　丹寻站在餐桌上说：“头儿，我们饿了一天了，是来吃饭的。”

　　左丘笑着对丹寻说：“如果大仙不介意，靠近我这边的几盘菜刚上，还没动，您可以先吃着；如果您介意，我再开一桌，请大仙吃。”

　　“不介意，不介意，我们老鼠最是随遇而安，你们弄你们的，我看着就行。”丹寻招呼云若，“云若，出来，咱俩先吃饭。”

　　云若从闻彦冲的袖子里钻出来，站在闻彦冲的肩膀上，翩然如仙：“我在修道，不吃腐肉。”

　　“讲究，这边有青菜，你来吃，这里的味道不错的。”丹寻再三邀请，云若勉为其难，只好跳到桌子上，站在那盘绿油油的青菜旁，看着丹寻胡吃海喝。左丘觉得自己以后要常备素斋了。

　　不一会儿，大夫便被请上来，同来的店掌柜亲自提来一大桶清水和一个木盆。
　　几根银针下去，石良畴悠悠转醒，他的那个外甥女也随后醒来，吐了一盆秽物，羞愧难当。

　　了解情况后，石良畴压着怒火问他的外甥女：“若萱，你这是在做什么？”石良畴将荷包里的瓷瓶拿出，由不得徐若萱否认。
　　“我，我......”徐若萱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这是毒药，要人命的毒药！若不是左大人救治及时，你我二人都已没命。我待你家和你都不薄，你为何要下此毒手！而且是在这里，万一你我二人真死了，不仅连累了左大人，也连累了这家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是有意害您的，我不知道它是毒药，”徐若萱哭哭啼啼地说，“我只是，我只是，呜.......”徐若萱说不下去了。

　　石良畴似乎想起点什么，坐在椅子上，虚弱地对众人拱手，“家门不幸，出了这事儿，我来单独问她，请众位回避下。”

　　左丘无言，拱手告辞，其他人也纷纷退出，店掌柜将最好的一个雅间打开，请左丘进去休息，“多亏了有您，否则今天我们这店要惹大麻烦了。”左丘摇头：“这本不关你事。”店掌柜亲自给几人沏茶，又送了一桌饭菜，“您别客气，您就在这儿慢慢吃，等石大人那边问好了，请他再吃点儿。”左丘称谢。

　　丹寻没有跟着众人退出，仗着身形小，她拉着云若躲在大汤盆后面听八卦。没多久，丹寻就窜到左丘所在雅间，笑着嚷道：“头儿，这事儿跟你有关系，是你惹的烂桃花。”

　　左丘揉眉，“我猜到她可能是要毒我，只我不喜吃鸡，所以那盘菜我没动，当时她用公筷给我夹菜，我不吃便让石大人吃了。只是不知她为何要害我。”

　　“哈哈，她仰慕您许久，石大人做媒，被您拒绝了，她一直不死心，后来她拜佛时遇到一个神婆，她用所有的私房钱买了一个瓷瓶，据那个神婆说，只要将这瓷瓶里的药粉撒一点到您的饭菜里，你俩一起吃了，你俩就能成。她还特意问过，亲戚之间吃了没有关系。”

　　“石大人是否已派人去抓那神婆？”左丘问。
　　“石大人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派人？”

　　“不好！”左丘立刻站起来，冲出包间，跑进翠竹厅，只见石良畴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间流下，徐若萱躺在地上抽搐着，离她不远的地上还有把匕首。

　　“怎么回事？”左丘问。
　　餐桌上的云若替石良畴回答：“这女子突然暴起伤人，她刚才似乎失智了。”

　　左丘扯下内衣摆，给石良畴包扎，“坚持一下，大夫马上就来。”
　　石良畴忍痛说道：“快派人去碧云寺，那里后厢房常驻一神婆，以给人看相谋生，我这外甥女就是受她蒙骗。”
　　左丘转头示意陆顺去办此事。

　　莫雪瑶问：“徐小姐怎么办？”
　　“民不举，官不究，”左丘看向石良畴，“石大人自己拿主意吧。”石良畴苦笑：“我若将她投牢，我妹子一家都饶不过我，念在她是受人蒙蔽，还望左大人宽恕。”

　　左丘点头，让莫雪瑶将人扶起，一起等大夫来。店掌柜派心腹小二上来打扫屋子，还给石良畴送来一套外衣和披风。

　　等左丘将石良畴和他外甥女送回家，已经是深夜，丹寻躺在莫雪瑶的腰包里睡得正香，莫雪瑶回到大理寺自己的宿舍，简单清洗了下，和衣而卧，这一天实在是累。闻彦冲则带着云若跟左丘一起回到与大理寺一街之隔的左大人的居所，左丘给闻彦冲安排了一间房，让他今晚就住在这里，方便他查问闻彦冲的学业。

　　宁静的夜很快被陆顺的惊呼扰乱，碧云寺的神婆伤了人，劫持了主持，要求见天一大师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