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43、天一大师--假

　　有石大人发话，屋里的人都安静下来，花卿尘放开手脚，占用一间偏房，一个一个的审问可疑的人，内宅女子鬼主意多，但都精不过花卿尘，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花卿尘看在眼里，一一指出其语言中的漏洞，只一天，徐若萱伤害石大人的案子就结了一半。

　　丹寻回来给云若八卦：那石家三小姐一直嫉妒徐若萱得石大人偏爱，得知徐若萱倾慕左丘，石大人还帮忙从中说媒，更是生恨，于是想让徐若萱出丑，失去石大人的宠爱。碧云寺的神婆是她介绍给徐若萱的，药粉也是她换的，石大人请左大人吃饭也是她告诉徐若萱的。这里唯一有个偏差就是，石家三小姐原本是想让丫鬟出去买泻药，结果自作聪明的丫鬟会错意，以为要买蒙汗药，她不好直说要把人迷倒，只说：“家里闹老鼠，要买把老鼠迷倒的药。”热心的药店伙计看在丫鬟给的银钱充足的份上，给了丫鬟最烈的老鼠药。

　　“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呐，拿我们老鼠作筏子，”丹寻啃了口毛桃，接着说，“那个老鼠药我看了，真不是鼠能吃的，你以后可别在外面乱吃东西，尤其是闻起来特别香的东西。”
　　云若抬头看了丹寻一眼，嗯了一声，“我本也不吃东西，倒是你要注意了。”
　　“那老鼠药的味道和样子，我还看不上呢。”

　　丹寻扔了桃核，又拿起一个毛桃啃，“晚上审问那个神婆。她明明没有下毒，却在陆顺去调查她时，反手劫持了主持，还坚持要见天一，这里面肯定有情况。你猜是什么情况？”

　　“猜不出。”云若将丹寻啃过的桃核收起，递给她一块手帕，“汁都滴到肚子上了，小心着凉。”

　　丹寻拿起手帕胡乱擦了擦嘴和肚子，拉起云若，“走，跟我到牢房去瞧瞧那神婆。”
　　云若顺从，跟丹寻窜上了房顶，仙人一般的老鼠即便在房顶上也是如一抹清风拂过，带着一点点桃汁味儿。

　　大理寺的牢房要比一般的牢房牢靠，因为关押的都是重犯要犯，所以防卫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丹寻可以躲过这些岗哨，但是在紧闭的铁门前，还是得乖乖现身，守门的官兵一看到丹寻，就笑着开了门。

　　丹寻拉着云若从铁门进入，下到台阶上，边走边说：“上次我要进来，守门的不认识我，不给我开，我气不过，就在墙角处挖洞。最后是左大人过来，召集所有的守门人，告诉他们，见了我就要开门。”

　　“挖洞没有伤到手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老鼠，挖洞是本能。”
　　云若看了丹寻一眼，没说话，小时候一起挖洞，她总说自己的手疼，这回居然不疼？嘴硬罢了。

　　关押神婆的牢房在地下一层，这里有处审讯室，室内四壁由巨石砌成，壁上嵌着烛台，八个巨烛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花卿尘早已在这里，神婆被绑在铁柱子上，闭眼不说话。丹寻进去时，陆常正准备上夹棍，莫雪瑶有些不忍心，劝那神婆：“进了大理寺监牢，你不说出点什么，是出不去的。与其受罪，不若将你的原因说出来。”

　　“不见天一，我什么也不说。即便你们把我打死，我也不说。”

　　花卿尘示意陆常上夹棍，莫雪瑶闭目，她看不得别人受刑。

　　丹寻跳到莫雪瑶肩膀上，“花花怎么如此暴力，像个莽夫，我让你做的痒痒粉呢？给她洒上，我就不信她能坚持了三刻钟。”

　　莫雪瑶悄声与丹寻说：“这么贵重的药粉，用在她身上有些可惜。”

　　“以前这药粉贵重，是因为里面有种草不好找，现在云若来了，找这草容易的很，你尽管用。”

　　莫雪瑶听后，立刻跑回宿舍拿来药粉。有了药粉的加持，神婆只坚持了一刻钟就招认了，她找天一的原因是：天一承诺给她的长生丸，到现在也没给。她不想找他人传话的原因就是，长生丸只有一粒，她怕其他人抢了去，毕竟没有人不想长生。

　　“你若没犯错，官差找你时，你为何要劫持主持。”莫雪瑶问。

　　神婆眼珠转了转，说，“我哪知你们官差为何要来抓人，万一被人诬蔑了，我想出也出不来。”

　　“说谎，”花卿尘卷起鞭尾，盯着神婆，一下一下敲着手心，“莫司直，继续给她上药，如果你没做要人命的错事，你不会劫持主持。”

　　莫雪瑶看着逐渐减少的痒痒粉，有些心疼，正准备接着洒，神婆却受不住了，大声说：“别洒了，我说，我说。”

　　神婆说出一个令人震惊的缘由：“天一请我提供己巳丙庚丙丑己寅的生人名单，我花了三个月，断断续续搜集了五位符合条件的男子，交给天一大师，后来听说那几个男子都淹死了，我担心牵连到我，所以，我劫持了主持要见天一大师，我想着由他替我作证，我或许能洗清。”

　　“请天一作证并不是难事，你刚才为何不说？”花卿尘又问。

　　“我，”神婆默了默，“我担心天一大师不认，你们说我诬陷，毕竟他德高望重。”

　　“天一大师什么时候见的你？有没有证人？”

　　“没有证人。不过碧云寺的主持跟天一大师关系不错，这几个月天一经常找法能主持，我就是趁他们见面的间隙给天一送这些名单的。”

　　“法能知道这些事吗？”

　　“不知道。每次，天一大师都是避开法能主持来见我。”

　　丹寻听到这里不干了，她站在莫雪瑶的肩头说：“天一大师不可能是这样的人，他除了皇宫，哪儿也不去，更不可能找你这老妖婆要什么人的生辰八字。”

　　莫雪瑶也觉得这里有问题，第二日一早，她与花卿尘来到碧云寺，面见主持法能。法能的脖子上缠着白色绷带，气息有些不稳，当听到有关天一大师的问询时，略有得色，“我与天一大师于佛法上颇有共通之处，天一大师对我颇多赞赏。”

　　“他来过碧云寺几次，分别是什么时间？”花卿尘问。

　　“这几个月基本上是每月十四日上午来。”法能答。

　　莫雪瑶听的有些诧异，她问：“这个月的十四日上午天一大师也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月的十四日也来了，是卯时来的。”

　　法能一说完，莫雪瑶就说：“你确认？”

　　“确认。”法能很肯定的说，“他来时我们刚下早课。”

　　“你怕是见了个假的天一吧，”莫雪瑶说，“这个月的十四日卯时，我和丹寻在普济寺见过天一大师。”

　　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