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40、就餐

　　拦住丹寻的书生叫楚生，是进京赶考的考生，一年前携新婚妻子进京，住在他母亲留在京城的小院内，这小院紧挨他舅家，方便照顾他。一个月前，他的妻子突然不言不语，神情呆滞，楚生请了好些大夫都说没问题，他又请了几个道士，也说没有问题，看着日渐消瘦的妻子，楚生内心焦急，却毫无办法。在看到看到穿着暗红紧袖官差服的莫雪瑶和她肩上的小老鼠后，他立刻想起了关于灵鼠的传言，这也是他贸然拦下莫雪瑶的原因。

　　楚生带着莫雪瑶的马车来到东四胡同，这里一般都是官员的住所，丹寻赞叹：“你家条件不错啊。”心里暗暗后悔刚才没要银子。

　　“只是我舅舅家条件不错，我家一般。”楚生在一个偏僻的小门口，请莫雪瑶和闻彦冲下车，“我家小，车进不来。”
　　等莫雪瑶进了院子，才发现，这里只有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书房，和一个厨房，院子只有一丈见方，这原本是用来给下人住的，后来单独辟出来，形成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

　　楚生的妻子柳月娥是个面相清淡的美人，见外人来，她既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似乎一个木头人。

　　丹寻性急，她直接跳到柳月娥的肩膀上，探爪子在她眼前晃了晃，一直没动的柳月娥
　　突然，
　　捏住丹寻的脖子，拎起，面目狰狞，声音粗嘎，“找死！”
　　丹寻一下没了呼吸，四肢乱动。

　　莫雪瑶慌忙上前往开掰柳月娥的手指，楚生也慌了，大声叫着“月娥，月娥！”，他想使劲掰柳月娥的手臂，又怕伤了她。
　　云若从闻彦冲的袖子里冲了出来，像一道闪电，冲到柳月娥的肩膀上，点了几个穴位，丹寻终于掉到地上，捂着脖子直喘气，“我脖子，两回了。”

　　柳月娥刚说了句：“什么东西？”便昏了过去。
　　云若跳到她的头上，念念有词，手上飞快打着结，柳月娥浑身颤抖，哇地一声吐了口黑血。
　　楚生、莫雪瑶和闻彦冲对这接二连三的变故有些懵，呆在原地，不知云若在做什么。

　　云若跳下来，扶起丹寻，对众人说：“柳姑娘被恶灵侵占，现在已神魂归位，恢复些时日便好。”
　　丹寻问：“那恶灵呢？！”
　　“已被我收起，将来交由师傅处置。”
　　“我要打破它的魂魄，刚才它差点掐死我。”

　　云若摸了摸丹寻的后背，“一放，它就跑了。师傅定不会让它好过。”
　　丹寻仍有些愤愤不平。
　　这边楚生已经抱柳月娥到床上，转过身对云若和丹寻深鞠躬：“谢谢两位道长！不知恶灵侵占对月娥有没有影响。”

　　“毕竟伤着了神魂，日后多吃些安神的东西。”云若说，“等你妻子醒来后，你问问她有没有去过道观之类的地方，或是比较阴暗的地方，再或是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知道了，你就去大理寺找莫司直，我们会继续调查。”
　　楚生再次拜谢。

　　丹寻挥挥手，像个高人似的，拉着云若离开楚生的家，不带走一丝云彩。
　　刚在马车上坐稳，丹寻就对莫雪瑶说，“忙了半天，我还没吃饭。借你的大葱哥用用，带上云若，我们一起去吃宴趣楼！”云若古板，不愿意呆在莫雪瑶身上，所以一直窝在宿舍或马车里，很少有出去走动的机会。闻彦冲在，云若不反感钻到闻彦冲的袖子里，丹寻一定要物尽其用。

　　宴趣楼是京城一个老牌饭店，以菜肴变化多样著称，莫雪瑶听说过但一直没去过，这次有机会，她一定要研究下那里的菜肴，自己可是闻姨预定的桂花楼大厨。

　　宴趣楼的大厅里坐满了人，饭菜的香味直勾人的味蕾，丹寻刚进去就已经开始琢磨下次再来，吃它个肚满肠肥。

　　大堂里的人看到进来一个穿着暗红色官差服的姑娘和一个年轻书生，姑娘肩头还站着一只老鼠，都露出诧异的面容，肩搭白毛巾的店小二快步走来问：“请问这位二位客官有预约包间吗？”
　　“没有。”闻彦冲答。

　　店小二为难地看了下丹寻，说：“没有预约，只能堂吃，可我们这里堂吃不可以带宠物。”

　　丹寻有些恼了，嘟囔着：“我不是宠物，是道士。”

　　莫雪瑶将丹寻抓到腰包里，“我将她藏起来可以吧？”
　　店小二说：“大家都看到你带宠物了，藏起来也没用。”

　　云若藏在闻彦冲的袖子里，密语传了几句，闻彦冲说：“我们点菜后，打包带走。”
　　丹寻从莫雪瑶的腰包里钻出来，气，“打包回去就变味了，我就要堂吃，他们歧视老鼠！”
　　店小二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客官，您带着老鼠影响我们生意，要不您去其他家店里看看？”丹寻跳到店小二的肩头，抓住店小二的耳朵，用店小二听的懂的话嚷：“我就要堂食，不然我将你这店给砸了！”

　　店小二吓坏了，尖叫了一声，“妖怪！”哪儿有老鼠会说话的。这边刚乱，那边的店掌柜就跑了过来，将店小二拉到一边，对着丹寻鞠躬：“大仙见谅，这小二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仙楼上请，有间空着的雅座正好给您。”
　　丹寻挺胸，拍拍手爪“算你识相！”

　　店小二一头雾水，有热心的知情人将店小二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他，“你怎么能惹这只老鼠呢，她能把承恩候府闹翻天，还能跟皇上抢东西，你怎么能惹她呢？”
　　“原来是她啊！”店小二恍然大悟，随后顿足，“您说我怎么没想到是她呢！哎呦喂，这火爆的脾气，我可算见识了，差点让她砸了店。”

　　店掌柜亲自带路，躬身引着莫雪瑶和闻彦冲上楼，边走边问莫雪瑶：“这位差官是大理寺的吧？”
　　莫雪瑶点头，“是。”

　　“大理寺的左大人和石大人也在店里，您要不要去拜见一下？”
　　不知道则可，知道了，必然是要去拜见的，尤其是闻彦冲，自打进京后，他还没见过老师呢，“请掌柜的引路，先带我们去拜见左大人。”

　　莫雪瑶原想着，跟闻彦冲拜见完左大人，再去雅间吃饭，结果，一进雅间，一个案子就扑了过来，宴趣楼的食物最后也就便宜了嘴馋的丹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