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35、真假国公爷

　　莫雪瑶回到义武没过三个月，左丘接旨，返回京都，官复原职，任大理寺少卿。跟着左丘的人，纷纷脱下新官服，准备行装，随左丘上京。
　　“我还没过完推官瘾呢。”莫雪瑶对丹寻说。
　　“肤浅，你看人家花花，连州判都不做了，脱下官服就要跟左大人走，你才做了多大点官？”丹寻又问，“况且，你做官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跟着左大人破案，为外公翻案。”莫雪瑶打好包裹，翻身上马，“我也就是感慨一句，我感觉离我外公翻案不远了。”
　　“嗯，我感觉我的小金库又要扩大了。”丹寻的眼睛牢牢盯住她的专用驮物马车，生怕有什么东西漏下。

　　左丘回京后，去吏部签完到，段洪瑞就让他去英国公府破案，“我知道你不愿意去，但没办法，刑部、大理寺都去过了，破不了案，皇上这才急调你回来。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这个案子，当然后面还有几个等着你。”
　　左丘揉揉眉心，没有任何表情，问：“案情？”

　　英国公无缘无故昏迷两年，期间一直有人假扮英国公在外活动，若不是江南五毒之一的包大师找来，没人知道行走在外的是个假冒的英国公。江南五毒善毒，根据一些线索，找到被藏起来的英国公，并医好了处于半昏迷中的英国公，那个假的英国公已跑得无影无踪。那个下毒人和那个假冒的人一直没有找到。
　　段洪瑞递给左丘一厚沓案情记录，略带同情的说，“我知道你委屈，但英国公毕竟是朝中重臣，而且，他在清醒后，一直为你折子上的事跟后党那帮人对峙，否则皇上也不会那么快就派出对你有利的钦差，你也不会那么快就洗脱冤屈，用心做吧。”

　　左丘快速翻看了卷宗，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知道去卢龙袭击他的那五十个人的来历了。有人造谣左丘是皇上的私生子，假英国公居然默认了，这五十个人十有八九是太子派来的人，怪不得，皇上知道这事后，什么也没说，那五十个人就算送给他了，毕竟是太子理亏。
　　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证据不太好找，尽管不情愿，左丘还是带着路顺、花卿尘、莫雪瑶走进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府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仆人都悄无声息，连走路似乎都要惦着脚，生怕出声。为左丘引路的小仆，悄声跟左丘说：“国公爷现在脾气大的很，您可千万别冲撞了。”“出什么事儿了？”左丘问，毕竟前面几波人来，还没有如此严重。
　　小仆压低声音说：“夫人刚诊出有孕，已经五个多月。”小仆特意伸出五个手指头来，五个月前，国公爷还在暗房里昏迷着呢。
　　左丘抿唇，自己来的似乎不是时候。莫雪瑶跟丹寻对视了一眼，这也太八卦了。花卿尘小声说：“大人，要不我们改天来？”等国公爷理清了家里事，再来。
　　左丘点头，将要转身之际，英国公府的新任管家，鲍不同快步迎了上来，深鞠躬：“大公子，您可算来了，国公爷在书房等着您呢。”
　　左丘挑眉，没有说话，莫雪瑶又跟丹寻对视一眼，这称呼怎么变了，难道国公爷承认左大人是自己的孩子了？
　　等见了英国公的面，莫雪瑶觉得左大人小时候遭的罪可真是冤，就凭那双丹凤眼和笔挺的鼻子，说左大人不是英国公的亲儿子，莫雪瑶能给他倒着走。
　　左丘完全没有认亲的想法，礼节性行礼后，偏问起案情：“国公爷，请问您昏迷前还记得做了什么？您昏迷后常呆的暗室在哪里，我们要去看一看？包大师在哪里，我要问问他有关情况。”
　　国公爷骨架子大，但是瘦，皮包骨。五十多岁的人，已满头白发，两年的昏迷似乎掏空了他的身体，背有点佝偻，话说多了会喘。他就一直看着左丘，左丘问什么他都会详细回答，尽管有些问题已经写到卷宗里了。
　　左丘要去囚禁国公爷的暗室，国公爷请出包大师，“我老了，走不动了，让包大师带你去吧。”
　　左丘拱手作揖，准备离去，国公爷突然说，“以前我错了，你母亲是冤枉的，诬陷她的人我都处理了。如果你还有孝心的话，就把你母亲的坟迁回来。我也不求你原谅，看在我活不了多久的面上，你就把这事儿办了吧。”
　　左丘沉默，不回答，深深作了揖，转身离去。莫雪瑶觉得自己似乎参与了过多左大人家的私事。
　　包大师自从来了京城后，就一直没有回去，在去暗室的路上，他跟左大人说，“幸亏我来了，否则我还以为英国公不管你了呢。”
　　左丘问，“您是怎么发现假英国公，并找到真英国公的？”
　　包大师摸了摸头顶的包，嘿嘿一笑，露出满嘴黑牙：“简单，我晚上直接跑到书房外，打几声口哨，那人居然不晓得开窗。我现身，问他要银子，他居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我银子，我自然知道他有问题了。我就盯着他，看他暗中还见了什么人，果然，在我找他后不久，他就见了一个小仆，问了关于我的事儿，那小仆不知道，他便一个人去了一个园子，园子周围布满迷魂粉，我是什么人，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我就不叫毒包了。”
　　“等他从园子出来后，我就进了园子，在里面发现一个哑仆，这人我见过，是国公爷身边的人，被人毒哑了，我按照他给的提示，开了一个地道，这才发现真的国公爷。”
　　“你怎么知道这是真的国公爷。”
　　“废话！”包大师对左丘的质疑很不满，“我是什么人哪，如果连这都不知道，我还是江南五毒之一吗？！”
　　“审案问习惯了，”左丘笑着安抚了下包大师，“您觉得是什么人干的这事？国公爷中的是什么毒？”
　　“什么人不知道，但这种让人半昏半迷，问话还能答的药，大靖国没有，只能产自南国，我们江南五毒只是听说过，知道解法，没见过这药，所以不知道是怎么下的毒。”
　　又是南国？前面刚处理完南国巫师案，这边又出现个南国神药，南国那边难道对大靖国有什么企图？南国小，多山林，若想吞并大靖几乎不可能，不过若是与鞑靼合作，这种可能性就高了许多。

　　在暗室里，莫雪瑶闻到一股气味，“大人，这里有股子味道，跟在大将军府里那个南国巫师的味道一样。”
　　南国，已经把手伸到大靖的都城？！
　　左丘进宫求见靖宣帝，将两个案子详细介绍了一番，“南国很可能与鞑靼有联系，我们得做好防范，国内需严查与南国有关的人，同时多派些探子去南国。清虚道长要尽快些找到，对付南国秘术，只能靠清虚道长。”
　　靖宣帝点头称是，“你那只小老鼠知道清虚道长去哪里了吗？”
　　“她不知。”
　　“这只老鼠......”

　　被人念叨的这只老鼠丹寻，目前很是欢快，她每天往返于莫雪瑶的宿舍和英国国府之间，磕点瓜子，喝口水，涛涛不绝的说着最新八卦：“国公夫人闹着要见公国爷，国公爷不理睬。”“国公夫人闹着喊冤，国公爷不理睬。”“国公夫人闹着要自杀，国公还是不理睬。”“国公夫人闹着要回娘家，国公爷还是不理睬。”“国公爷将国公夫人生的两个孩子都赶出了国公府。”“承恩侯上门说情，国公爷托病不见。”丹寻呱唧咬口生梨，兴奋地说：“精彩、太精彩了，比书上写的还精彩，不行，我还要再去瞧瞧。”丹寻扔下咬剩的果核，又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