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31、窄小的密道

　　三日后，大将军归府，隆重款待了左丘一行人，再次拜谢左丘上次的救命之恩，随后郑重递给左丘一个令牌，左丘拿着这个令牌可以去镇边军里任何一个地方，查看所有文档。
　　“军中的这个奸细实在藏得深，我没法找出他来。”
　　“大将军放心，任何事只要做了就会留有痕迹，我尽力去查，不找出他来，我不回卢龙！”
　　左丘有了令牌，放开调查。
　　军里的人都实在，对左丘都很恭敬，有问必答，因为左丘是大将军的恩人。
　　左丘带着四个人在军中查了十天，没有什么线索。只晓得，大将军每次作决策，似乎都能被奸人泄露出去。最明显的，有次大将军与副将郝长生两人临时决定带五百人去白峡谷巡边，结果却遇到鞑子埋伏，如果没有人泄露，鞑子是绝对不会想到在那里埋伏的，而郝长生绝不可能是奸细，这事就奇怪了。
　　左丘决定以这件事为突破口，他问大将军霍非：“您那次跟副将是在哪里商谈巡边的？”
　　“军中大帐内，重要的事，我都会在军中大帐内与人商谈、下令。”
　　“带我们去看看。”
　　大将军的军营位于云阳城东边的原野上，这里有驻军三万，将军的大帐在军营的正中心。
　　大帐外有士兵把守，十丈之内不会有人靠近。
　　大帐内只有四根顶梁大柱，一张硕大的桌子，两个书架，几把椅子，一张行军床，和一个衣柜，地下铺着红色地毯，整个大帐内一目了然，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想藏人也不可能。
　　大将军与副将两人深夜商谈，清晨带兵出发，这中间只隔了三个时辰，从云阳城到白峡谷只需两天，就是这段时间，鞑子已经得到消息，并在白峡谷埋伏好，若不是霍非和郝长生机警兼指挥得当，那次他们很可能全军覆没。
　　如果消息不是在大帐内得到的，那就只能是在行军路上得到，可是，行军时，除了霍非和郝长生，没人知道目的地在哪儿，所以这消息只能是从大帐中得到的。
　　可这消息从哪儿窃取的呢？难道有像丹寻那样的灵物存在？
　　左丘问不停磕瓜子的丹寻：“大仙，您还有同类在此吗？或者是其他的大仙？”
　　丹寻扔了爪中的瓜子皮，打起精神，站在莫雪瑶肩头，环视四周，好一会儿才揉揉眼睛说，“这里只有几只英魂，没有冤魂、怨魂、孤魂野鬼，更没有大仙之类的活物。大将军的英武之气摄人，那些阴物不会过来。”
　　左丘点头，开始拿棍子敲地。
　　霍非说：“左大人怀疑地下？我掀开地毯查过几次，并用脚踩过，没有空的。”
　　左丘停下动作，开始沉思，“没有灵物相帮，地下没有空的，这消息是怎么泄露的？”左丘绕着大帐转了三圈，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消息肯定是从大帐中泄露出去的。
　　晚上，左丘让印飞、南宫俊分别盯着大将军和副将，看他们是否有说梦话，甚至梦游。
　　观察了三个晚上，大将军和副将没有任何梦中说话的情况，出了鼾声大之外，没其他动作。
　　左丘又将目光放在大帐顶上。

　　莫雪瑶悄悄问丹寻：“这可真是怪，这消息难道是长了翅膀？你知道的多，你来说说。”
　　“哪有那么多玄妙的事儿？消息绝对不会长翅膀，至于这消息怎么泄露的，我也不知道，否则皇上也不用让左大人来了。”丹寻很无赖。
　　莫雪瑶替左大人发愁。

　　左丘带着四个人再次来到大帐，他依然怀疑要泄密，只能是地下有密室之类的存在。
　　霍非知道后，亲自卷起铺在地面上的地毯，“左大人您尽管查，把我这帐子拆了都行。”
　　左丘笑，“没那么严重，既然大将军已经踩过地，那么地下可能确实没有暗室，不过，或许存在地道之类的窄小通道。”
　　“丹寻！”
　　左丘请丹寻出马，刺探下地下是否有暗道。丹寻嫌弃地勾勾手指，老规矩，给工钱。
　　左丘从袖袋里拿出一枚银币，丹寻瑶瑶头，不够，再拿一枚，丹寻咬了咬，勉强点头。莫雪瑶红着脸，替但寻收好银币钱，这个财迷呦。
　　看着莫雪瑶收好银币，丹寻才从莫雪瑶肩头窜到地上，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周围人以为丹寻有什么秘法，不想让人知道，只有莫雪瑶知道，丹寻这是怕自己钻洞的脏兮兮的样子被人看到。
　　大将军霍非看得有些哑然，跟着左丘等人出了大帐后，问左丘：“大仙能干这事？”
　　“她能耐大得很。”左丘食指竖在嘴前，示意霍非大将军小点声说话。
　　霍非压低了声音，“你为何给她银币？”
　　左丘笑，“请人干活，自然给些报酬。”
　　霍非摸摸自己的下巴，自己是否也要给这只老鼠大仙一些报酬呢？毕竟，她曾带着左丘找到女儿，为他洗清冤屈，给，得多给些。
　　丹寻不负所托，两个时辰后，从军帐中走出，身上湿漉漉的，她窜到莫雪瑶肩头，蹭了蹭，抬头跟左丘说：“我在桌子右后方的大柱子底下发现一条很窄的密道，那柱子下部是空的，还有，”但寻在莫雪瑶肩头蹭了蹭爪子，“我在大将军的茶杯里洗了个澡。”
　　左丘既惊喜，又略带尴尬，跟霍非说了丹寻的原话，霍非先是一愣，自己大帐底下居然有密道，随即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对丹寻说：“做的好！这个茶杯就归你了！还有，我家有啥你喜欢的，你尽管拿。”
　　丹寻得意的朝左丘扬头，意有所指，瞧瞧别人！
　　左丘无视丹寻的暗示，他问，“那密道通往何处？”
　　“东城门口外一个荒井里。”丹寻老实回答，这是正事。
　　几人骑快马来到那荒井处，这里离城门口不远，周围都是半人高的茅草、一些杂木和零星的几颗胡杨树。一般人不会注意到这里有口荒井。
　　莫雪瑶个子最小，她跳到井底，查看位于井壁上的洞口，没多会儿又爬出来，红着脸说，“我或许该减肥了，这个洞口小，我钻不进去。”
　　丹寻点头，说道，“也就是五六岁瘦小孩能爬进去，里面都这么窄，一般的大人钻不了。”也就她这只小老鼠来去自如。
　　左丘跳下井，查看一番，跳上来，微微皱眉，“这么小的洞，难道每次窃听都是瘦小的孩童？”
　　南宫俊和印飞分别跳下井看，跳上来后，有些不可置信，这么窄的洞，也就将将够一只猫爬进去。
　　霍非用剑将井壁劈开，探头下望，凝眉道：“那人或许会锁骨功，个别摸金校尉是可以钻这样的洞的。”
　　“大将军见过？”左丘问。
　　“见过！”霍非肯定。
　　现在，破案的重点就在找出这个会缩骨功的人。
　　“大将军既然见过摸金校尉，是否可以找到您见过的这个人，请他来看看，或许，爬这洞的只是个孩童？”
　　“我营里就有一个，以前干过这事儿，左大人稍等。”
　　那个做过摸金校尉的小校尉很快被找来，瘦小干枯的一个人，叫希干，据说因为盗墓损了阴德，他家灾祸连连，他父亲去世时，让他发誓不再盗墓，恰巧镇边军招人，他就来参军了，现在已是一名真正的校尉。
　　希干下井，探看了一会儿洞口，试着钻了一下，身子骨缩进去没多会儿，就退了出来，爬上来后，抹着汗对众人说，“这洞不是摸金校尉挖的，盗墓的一般都挖竖直的洞，顶多挖个斜洞，像这么平的洞，几乎没有，而且从这儿到大帐，差不多要十里地，即便中间有几个通风口，一般人也钻不了这么久，非憋死不可。小孩就更不可能了，他没那么大的耐力。”

　　这可真是奇怪。

　　霍非从没想过自己以往所有在大帐内的话语都被窃听，心中颇有些懊恼，自己和副将自认武功高强，却没发现有人在柱子底下窃听。
　　“等我抓住这个人，我定将他碎尸万段，多少兄弟死在泄密上。”霍非恨恨地说，“左大人可有法子找出这个人？”

　　左丘揉揉眉心，对霍非说：“大将军，我们查到这里，或许已经打草惊蛇，为了防止贼人逃走，还请大将军严密监视军中诸人，看是否有异样。城门口也要加派人值守，并询问过往的人是否有人注意到古井那边的异常。
　　左丘请霍非调来一队士兵，从井边开始，将地道小心挖开，一直延伸到大帐，左丘要看这地道里面的情形。
　　霍非对左丘言听计从，命令当即传下，火速召集一百个士兵来，开始挖深沟。
　　莫雪瑶问丹寻：“这地道你走过，里面真的都是洞口这么大吗？”
　　丹寻点头，“个别地方比这还窄，估计不是人能过的。”
　　“不是人，能是谁呢？”难道真的有那么多有灵性的动物存在？莫雪瑶看向丹寻。
　　“别看我，不是我，也不可能有其他灵物，”丹寻挠挠头，“我师傅说过，我和云若是千年难遇的灵物，其他一些有灵性的动物都不如我们，当然，有些稍有灵性的动物受控于人，或许能帮人办点事儿。”
　　“如果有灵物受控于人，是否可以完成窃听的事儿？”左丘插进话来。
　　“这个……”丹寻想了想，不太肯定的说，“可能吧。我师傅好像说过南国那边有种秘术，可以控制灵宠，达到与灵宠心灵相通，借由灵宠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会这秘术的巫师很少，似乎已经绝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