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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打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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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雪瑶与丹寻有说有笑,走到离浑河最近的一处哨卡。
这里有一片杨树林,林子中搭了几个土坯房,哨卡就在这里,按照尹展鹏的设想,在河面结冰时,就在树林里设置绊马索之类的障碍,让鞑子先损失一拨人。
“您怎么知道鞑子要从这树林里走?”莫雪瑶站在土坯房前问尹展鹏。
“这里的河面最窄,好几次他们都从这里上岸。”
“他们真傻,难道就不怕这里有埋伏?”
“他们不是傻,他们是有恃无恐,知道这里没有我大靖将士巡逻,他们还怕碰不到我大靖臣民,没法打劫。”
“卢龙卫所为什么不派人在这里巡逻?”
“卢龙卫所只有一千多人,要负责防卫方圆百里的土地。而且卢龙卫所所在山头是最重要的关卡,只要突破,鞑子就能长驱直入营州。这里好歹还有卢龙城防,卢龙城后还有后山,鞑子不可能大规模来此。即便他们来的人多,等我卢龙城报警,卫所那里的人驰援也来得及。”
“镇边大将军就不能多安排些人在卢龙卫所吗?”
“我们与鞑子的边境线长约五千里,镇边军只有三十万,各处分分,就没多少人了。”
莫雪瑶沉默,抬头,“尹大哥,冬天轮值排班,算我一个!”
丹寻站在莫雪瑶肩头,张牙舞爪,意思她也算一份,一起打鞑子。
尹展鹏笑,“你们俩在这儿,还不够我操心的。”
“尹大哥,您不能小瞧人,我最近拜无刃大侠为师,功夫长进了不少,不信咱俩过几招。”
“呦,无刃居然肯收你为徒?!”
“那是,”莫雪瑶拿出一根银丝线,略有得意的说,“有志者事竟成。况且,我有丹寻帮忙,无刃师傅想不收我也不成。”
尹展鹏突然很想有一只老鼠大仙帮忙。
秋收过后,冷风嗖嗖地吹起。莫雪瑶找崔铁匠打了一副铁质盔甲,丹寻也做了一副迷你小铠甲,配上小护腕,十足的威风。她俩摩拳擦掌、翘首以盼,就等着冬天到,杀鞑子。
卫所的千户长知道消息后,跑过来查看,他居然是穆平,穆安的大哥。
“老熟人了!”丹寻站在丹寻的肩头,盯着穆平说,“你说我们来了这么久,居然不知道穆平就在这里,穆平也不晓得来拜访我们,过分!”
“朝廷有规矩,军队里的人和地方官不能走太近,他要来主动拜见我们,肯定会被人参。”
“这都是什么破规矩。那他为啥又来了。”
“我们要打鞑子,在他职责范围内,他听说了,来跟我们合作,一起打鞑子。”
“我等不及了,快点到冬天,我要打鞑子!”丹寻近来像打了鸡血,热血沸腾,就想打鞑子。
晚上,左丘设宴款待穆平,穆平与衙门里的人一一敬酒,立誓今冬一起大干一场。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醉酒后的穆平,舞着大刀高歌。
“这才叫英雄气概!”丹寻看得眼热,穿上自己的铁制盔甲,提把小银枪在桌子上挥舞,打翻两个酒杯和一个盘子,自己差点没掉到汤盆里。莫雪瑶捂眼,将这耍酒疯的小老鼠带回屋里。
“瑶瑶,我觉得穆平不错,你真该嫁给他。”丹寻站在小床上,挥舞着银抢,接着耍酒疯,“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话不能乱说,他有夫人了。我看是你想嫁他吧?”莫雪瑶将丹寻摁住,抢救被踩翻的银票床。
“嗝,”丹寻打了个酒嗝,挠挠头说,“穆平就是个耍大刀的,我要嫁就嫁给云若,他若是人,必是万人迷,可惜他专心修道,无心红尘,土木疙瘩一个,呜呜…… 我都出来这么久,他也不来找我,呜呜……我要上阵杀敌,我要杀他个天昏地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瑶瑶,我还缺个金甲。”
莫雪瑶拿着醉酒的小老鼠没办法,给她灌了点醒酒水,收走了她的银票小床,让她在大床上撒欢。
丹寻心心念念的冬季终于来到,寒风中,丹寻满腔的热情已经被冻成了冰渣,浑身裹着厚厚的小棉袄,铁制盔甲早抛到一边,“这么冷的天,那些鞑子能来吗?”丹寻站在莫雪瑶的肩上跺脚,“我们回屋里去。”
“我们在巡逻,不能擅离职守,你冷,就到我棉衣里呆着。”
莫雪瑶在浑河边上的树林哨卡周围巡逻,秋日满眼的浓绿都变得枯黄,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还有三天就是春节,城里的人忙着备年货过年,来此巡逻的都换成从祁阳县来的人,连左丘和闻彦冲也来了。莫雪瑶被特殊关照,中午出来巡逻。
“瑶瑶,你说鞑子他们一般是晚上过来还是白天过来?”
“以往都是晚上过来。”
“瑶瑶,你看河对面过来的那些黑点,是鞑子吗?”
莫雪瑶爬树望过去,裹着兽皮的一些黑塔骑着快马,越来越近。
“鞑子!鞑子来了!!”
莫雪瑶吹响了口哨!三长三短。
哨所里的人们纷纷拿起武器,跑到河边的树林里,站好位置,准备伏击。
早已准备好的烽烟放起来,一个接一个,远远的传去。
城里新招募的新修好的城门缓缓合上,城里留守的官兵跑到城楼上,架起弓箭,打开滚石库。
另外两处哨卡的人纷纷向这里集合。
河对岸来的鞑靼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一片,约莫有五百人。
“怎么来了这么多,以前不是几十个吗?!”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心思。
“杀!”鞑子近在眼前,容不得人多想,几拨利箭射出去后,尹展鹏率先跳出树林,与鞑靼杀在一起。
鞑子个个彪悍异常,身材是这里人的一倍,穿过树林遇到埋伏后,一点儿也不怕,挥着笨重的砍刀见人便砍。
树林太小,战线慢慢沿着浑河边扩展开。大靖臣民,坚守防卫线,决不让一个鞑子冲过去,死伤惨重。
尹展鹏收编的那五十个人成了这次战斗的主力,他们沿河分散开,一个人对两三个鞑子,其他人则是一个人对一个鞑子,甚至两三个人对一个鞑子。
来袭的鞑靼从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前所未有的阻力,心中骂娘,大靖绵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他们得到线报,今年卢龙大丰收,所以派了大队人马过来,想着荡平卢龙,没想遇到硬茬。
丹寻早已杀得兴起,拿着小银抢,专往鞑子的眼睛里戳。鞑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眼睛一瞎,喉咙被银丝割断。丹寻和莫雪瑶配合无间,杀了十几个鞑子。
等穆安率领士兵赶来援助时,浑河边已经没有立着的鞑靼了。卢龙城里的民兵们从没取得过这样的战绩,他们浑身浴血,带着伤,兴奋的或躺在地上打滚,或抱在一起欢呼,或一个人跑到冰面上撒野,也有跪地哭泣的,伤逝那些故去的人们,更有人不断的砍杀鞑子的尸体泄愤。
穆安找到左丘和尹展鹏,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你们就这么赢了?!”
左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笑,“我们赢了。”
穆安问:“他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大概五百人左右。”
穆安大惊,“五百人?!”
“对,五百人。”
“他们的部落总共三千多人,除去老人、小孩和妇女,能打的有一千多,现在我们歼灭他们五百人,他们那边能打的人估计只剩八百。”
穆安深思片刻,果断地问左丘和尹展鹏,“有没有兴趣跟我杀过河?趁他们不备,端他们的老窝。”
“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左丘谨慎地问。
“知道,我们在那边有探子。来的这拨人属于图什部落,在鞑靼里面算一个小部落,离我们最近,我对他们还算了解。”
左丘跟周围人商量了下,转过头对穆安说:“你等我安排一下,我们跟你去。”
左丘让尹展鹏集合所有活着的大靖民兵,受伤的留下,不会骑马的留下,心有顾虑的留下,剩下的人骑着鞑靼带来的马,跟随穆安的军队一起,突袭鞑靼图什部。
莫雪瑶不擅长骑马被左丘留了下来,莫雪瑶心有不甘,对左丘说:“左大人,我会骑马,我巡街都是骑马的。”
“这是去打仗,要长途奔袭,你马术不行,去了就是送命,况且你连大刀也没有怎么杀敌?马上不好使银丝。”
“闻彦冲为什么能去?”
“君子习六艺。”闻彦冲安慰莫雪瑶,“瑶瑶,这些伤员需要人照顾,你留下来正合适。”
莫雪瑶还是不服:“我跟丹寻配合,杀了十几个鞑子,我能行!”
“这里需要人指挥,打扫战场和守城的重任就交给你了。”左丘没时间多说,调转马头,打马跟随穆安离去。
“留在这里,等我们。”闻彦冲给了莫雪瑶一个安抚的眼神,打马跟着大队人马离去。
丹寻嗷嗷叫着,从莫雪瑶肩头窜上左丘肩头,挥舞着手中的小银枪,“瑶瑶你留着好好守城,我去也。”
莫雪瑶跺脚,喊了句:“过分!”左右看了下,纠集所有剩余的人,分工协作,归拢所有鞑子骑过来的马,将受伤的和死亡的大靖民兵抬上马,将鞑子的尸体留在原地,收刮走他们身上的财物,统一交公。
处理完这些,已近傍晚,一行人断断续续地往卢龙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