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携鼠闯京都》落土

25、立祠堂

　　“出水了，出水了！”满城的人就像听到了天音，不顾天黑，爬起来看这闻所未闻的奇观，原来他们这地儿真能打出水井来。
　　天明，好些人家拿来水桶，蜂拥到还没加固好的井边，自觉排队打水。
　　崔铁匠没去打水，他找到莫雪瑶，问：“我家那炉子下面真能打出水？”
　　“能，而且据高人推算，你家那炉子压着水龙，把它挪了，整个城里的水就活了，水代表财富，这城也会越来越好。”
　　崔铁匠皱眉想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说，“我听你的，挪炉子！那是我家祖传的烧铁炉，还请莫捕头帮忙找高人算一下，挪到哪儿好。”
　　丹寻站在莫雪瑶肩头上点头，对莫雪瑶说：“是个好人，让他耐心等着，我给他找个好地方。”
　　莫雪瑶将丹寻的话说了，崔铁匠爽快地同意，回家准备搬迁。
　　卢龙县城因为有了第一口水井，所有城里人都活了起来，排队打水的人能排出一里地去，有人专门出来维持秩序，都不用左丘操心。
　　翁老带着几个人郑重地给左丘磕了三个头，感谢他为卢龙作出的贡献，“大人，您是第一位在此打井成功的人，对卢龙来说，功在千秋啊！有了水井，我们就不用担心冬天里浑河水结冰，缺水喝，四周的人也会聚拢过来，我相信卢龙在大人的治理下回越来越好。”
　　左丘扶起老人，拱手道：“承蒙夸奖，不胜惶恐，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以后，我还需依靠大家共同治理卢龙。”
　　“以后，大人但凡有吩咐，只管找我，”翁老说，“别的不说，我这把年纪在这儿，卢龙城里的人大都会给我点面子。”
　　“我先谢谢您了。”
　　几人相谈甚欢，左丘更多地了解了卢龙的民情。
　　最后，翁老犹犹豫豫问左丘：“大人，容我多问一句，您这水井以后收费吗？”
　　左丘笑：“收费，您为何要这样问。”
　　“卢龙缺水，您打的这口井里的水甘甜清冽无比，堪比食盐，您不准备靠它收点税？”
　　“不，免费。我还要在这城中多打几口井。”
　　翁老再次下跪，“我代全城的人谢谢您了。大家私底下都算着您以后会收多少，没想是免费。”
　　左丘再次搀扶起翁老，“以后打井，可能会涉及大的县城道路改动，还需翁老先生出面协调。”
　　“没问题，这等利城利民的好事儿，我自当尽力，城里的人不会说什么的。”
　　翁老回去后没多久，县城里的人们都传遍了，井水以后都免费喝。好些壮汉来到县衙，问什么时候再打井，他们愿意出力，还有一些人家找来，说只要是打井，让他们怎么搬家都行，左丘感动于县城人的质朴，连说再等等，以后一定会多打几口井。

　　全城的人在等左丘下令，开挖下一口井。左丘在等丹寻。
　　丹寻这位大神，每天驾着莫雪瑶满县城的逛，美其名曰给崔铁匠找合适的搬家位置，其实是到处收别人给的瓜子磕，“这里的瓜子好吃！”
　　自打左丘透露莫雪瑶肩上的小老鼠会找打井的地方，城里的人都快把丹寻给供起来了，知道老鼠爱吃瓜子，他们就准备了各种口味的瓜子，见到丹寻就给。
　　“我说，你干点正事！”莫雪瑶抗议，被丹寻当车座驾，还得替她收瓜子，当临时仓库。
　　“不急，不急，多收点孝敬，干活才更有力气。”
　　“你真把自己当大仙了！”
　　“我本来就是大仙！”
　　莫雪瑶没辙，谁让自己不会看风水呢，她任劳任怨地驮了丹寻半个月，丹寻终于将崔铁匠新家的位置确定好，就在离崔铁匠家半里地的地方，莫雪瑶差点儿把丹寻捶扁，“这么近的地方，你让我满城逛了半个月！”
　　丹寻讪笑，“我这也是比较了好几个地方，通过比较得出的结果。”

　　知道消息后，崔铁匠如约搬迁，左丘派人帮忙，还给了一些安家费，那个火炉下果然又打出一口水井，这下整个县城都沸腾了。
　　“千百年来，这里从没打出过水井，左大人一来就打出来了，居然打出两口来。”
　　“你说这么多年，怎么没人试过打水井呢。”
　　“这得有高人相看，据左大人说，那个小衙役肩头上的小老鼠会看。”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仙。”
　　“我要给她立个祠堂。”
　　“算我一份。”
　　丹寻很得意，她居然有祠堂了，据说，这会带给她很多福报。“让他们写上丹寻的名字，再立个老鼠，写上云若的名字。”
　　莫雪瑶有些不解：“你居然不去阻止，还让他们多立一个老鼠塑像？”
　　“我给他们谋了那么大的好处，他们应该感谢我，这对他们有好处。”
　　“你不就找了两个水井位置嘛。”有什么了不起。
　　“你去看看！”丹寻叉腰，“这可是我废了很多心血才看出来的，而且，我说过，只要把崔铁匠那个火炉挪走，在那里打一口井，整个卢龙县城的风水就活了，以后卢龙会越来越好。他们给我立个祠堂不过分。”
　　似乎有点道理，莫雪瑶又问：“那你为何要他们再加一个老鼠，云若是谁？”
　　丹寻难得的忧伤了一回：“云若是我的伙伴，我俩一起跟清虚道长学艺，他悟性比我高，清虚道长已经没有可教他的了，用清虚道长的话说，云若未来的成就必在他之上，成仙都有可能。”
　　莫雪瑶突然很想见到这位更神的老鼠，她开始八卦：“你俩为何分开了？”
　　“哎，我要入世，他要出世，理念不同，闹掰了。”
　　“你为何要入世？”
　　“因为我不想以后修成仙后，原身一直是只老鼠，我要积累福报，来世成人后再修仙，这样我的原身就是人。”
　　莫雪瑶乐：“原来神仙也讲究出身。”
　　“至少我是，当然也有不讲究的，比如云若，哎，不提他了，伤心。给他也立个塑像，受人供奉，对他成仙有好处，我能帮他的也就这些了。”
　　“你对他真好。”
　　“他对我更好。哎，可惜我俩闹掰了，我跑出来闯荡江湖，他闭关修炼。”
　　莫雪瑶很同情丹寻，将丹寻的意思传达了出去，很快，丹寻和云若的祠堂就盖好了，而且不止一座，香火旺盛。这事儿传到京城，让左丘又被参了一本，此为后话。

　　卢龙县城里打出了水井，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几日间传遍方圆百里。周围散居的人纷纷跑到卢龙城里一看究竟，排队喝了刚打上来的甘甜的井水后，几乎所有人都决定，立刻搬回城里住。甚至有义武县城的人也决定离开义武，到卢龙县城定居。
　　位于卢龙县城东北五十里地的卢龙卫所听说后，每天派四个小兵拉着一辆平板马车，上面装着八个大水桶，来此打水。

　　卢龙县眼见着热闹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左丘与翁老等人商量这卢龙县城改道问题。
　　吴伯在卢龙买了两个商铺，将带来的三车茶叶和丝绸等物在此售卖。闻彦冲正式拜左丘为师，被左丘压着整天苦读、作文。莫雪瑶幸灾乐祸，不时带上小点心去骚扰闻彦冲的学习，谁让闻彦冲说过莫雪瑶笨呢。
　　县丞花卿尘每天冷着脸，疲于应付各种大姑小姐，因为所有人中他最漂亮，卢龙县城从没出现过这么精致漂亮的男子，这里的民风开放，遇到心仪的男子就要大胆追求，所以，这里的大姑娘小小姐每天都会找各种借口去县衙，看县丞，找县丞聊天。这让卢龙城里的许多单身男子吃味。
　　县尉尹展鹏将那五十名“匪徒”收编为正式的官兵，上了户碟 ，加上原来的十六位官兵，组成三个小队，每天操练。甚至，他还计划着，在浑河边上，设置三个哨卡，等冬天来了，好好地与鞑子干一场。用他的话说，“男儿，就该血洒疆场，这才算不白活。”
　　南宫俊、印飞、加雨泽这三个捕头带着捕快荣峰、杜胜、胡向武、包承业，每天维护两个水井周围的秩序，同时组织人准备挖新井。

　　至于莫雪瑶和丹寻，依然是整天在县城里闲逛，接受着城民们的供--瓜子。
　　“看在他们这么热情的份上，我决定给他们多找几口好挖的水井。”丹寻吐了一口瓜子皮，说，“按照风水学的原理，彻底改善这里的生活。”
　　“您老能不能快点定位置，大家都等着呢。”
　　“不急，不急，慢工出细活。”

　　半个月后，丹寻终于又确定了一口井的位置，等到秋收时，城里已经打了六口井。所有的事都步入正轨，迁移进县城的人越来越多，县城里越来越热闹。

　　左丘将工作的重点转到卢龙县城的整体规划，除了改动主干道，左丘还设立了一个学堂、一间医馆、一处商贸市场，同时征集民工加固城墙，防范冬天鞑子再来。
　　花卿尘将手中记录户籍的活儿都推给了闻彦冲，美其名曰，让他在县衙边学习边接触实务，自己跟众捕头、捕快们一起跑到尹展鹏那里，参与抗击鞑靼的布防与训练。
　　城里人知道了尹县尉的计划，青壮年们纷纷报名参加防卫哨卡的轮值，誓要一同阻击鞑子在卢龙城外，很快尹县尉组织的民兵队就扩充到三百多人。
　　莫雪瑶则被分派了收税的重任，整日驮着丹寻游走在县城内外，计算这个秋天可能的税收，和蔼地催那些农人主动去县衙交税，然后，让坐守在县衙的闻彦冲帮着她收。

　　秋日，天高云淡，县城到浑河之间的良田里，到处是麦浪滚滚，硕果累累。农人们欢笑着，忙着收割，一片欣欣向荣。
　　莫雪瑶驮着丹寻漫步在田间地头，道边的金黄色的向日葵随风摆动，似乎都在向她们招手，丹寻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如果没有鞑子，这里肯定是块富饶的宝地。”
　　“是呀，这里每年冬天都会有鞑子来劫掠，没看这里的人除了忙着收割，还忙着去后山上挖洞，准备藏粮食。”
　　“瑶瑶，你说我是不是也要到后山挖个洞？”丹寻现在可是个富婆，那些银票不说，单是每日收到的瓜子孝敬就够她连着磕一冬天，万一被鞑子打劫走，那可是要肉疼的。
　　“尹县尉正组织人，准备冬天狙击鞑子，让他们进不了县城，你现在去后山上挖洞，是不是显得有些怀疑尹县尉的能力？”
　　“说的也是。”丹寻挠挠头。
　　“你怎么不算一卦，看看你那些宝贝能不能被鞑子打劫走？”
　　“什么也要算一卦，生活就没有意思。生活就该处处有惊喜。我有个师兄，出门迈那只脚都要算一卦，结果什么事儿也办不好，被我师傅狠批了一通，哈哈。”
　　“有道理，我们去看看尹县尉设置的三处伏击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