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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5 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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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朔茂从未主动去过其他番队。
一来是浦原喜助善意提醒他,忍者动作太多会被怀疑,二来则是劝诫他,十一番队全员恶人,尤其注意收敛实力不要被队长更木剑八盯上。
所以旗木朔茂跟着浦原喜助苦练鬼道,以往那些日子里出任务,他从不拔刀,一道白雷配合着缚道堪称万能攻防体系,手指头一伸对面虚的脑袋上就多了个大洞,省时省力还免了暴露能力的危险,何乐而不为,更何况白牙是短刀,用来砍体型庞大的虚着实不合适。
废话,有了远程超度谁还想去虚跟前捅肾。
不过朔茂也没落下刀术训练,平时用的都是木刀,昨日蛆虫之巢中碎蜂是第一个让他迫不得已拔刀的人。
白牙整日待在刀鞘里倒也乐得清闲,昨夜见血让它兴奋得浑身发颤,这样一来也好,它既能让旗木朔茂避免幻术类攻击,还能得到充分的冷却时间。
不错,旗木朔茂的白牙有两种能力。
第一种,常态型,吸过人血的刀收入剑鞘,对于任何幻术系斩魄刀和和迷惑五感的幻术攻击免疫,时限为三日。
第二种,始解,白牙吸收敌人血液后夺取精神控制权,但对于精神力过于强大的人使用始解会遭到白牙反噬,使用后冷却时间为三天。
至于卍解,旗木朔茂还没机会自己研究,浦原喜助在队长考核前两天顶着一对黑眼圈兴冲冲地拉着他去实验室当了转神体的实验品,两人在三天之内完成了卍解,浦原喜助也是第一个完全知晓他能力的人。
咳,回到正题。
旗木朔茂只有出任务时才迫不得已偶尔路过其他番队的大门口,但是他极力避免路过十一番队和四番队,每次设计路线都小心翼翼。
按他本人的话来说,叫“不想无事生非。”
谁都明白这是个借口,毕竟十一番队的更木剑八队长不是个正常人想遇到的类型,至于为什么他不愿去四番队…没人知道。
他自己是这样解释的:
“卯之花烈队长的笑容极具深意。”
事实上善良仁慈的卯之花烈队长还是很欢迎旗木朔茂来访的,尽管这几十年间他在鬼道上成就斐然,完全让自己没有受伤的机会。
离开蛆虫之巢的第二日,答应蓝染副队长品茶的旗木朔茂走在路上,忽闻一连串清脆却极其不悦耳的声音…
“叮铃铃———”
……不好!!!
旗木朔茂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谁知铃铛的响声竟也愈发响亮,伴随而后的灵压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喂喂,白毛,跟我厮杀。”
……果不其然。
虽说旗木朔茂扎马尾前年轻时的斜扫把头型被自来也他们吐槽过很多次,但是相比更木剑八的刺猬头型只能是甘拜下风,他甚至怀疑被那尖锐的发戳到皮肤上就会多个流血的洞。
“…更木队长,我有约在身。”
但是那人已经拿着刀冲上来了,嘴角挂着残忍的狂笑,他哪管三七二十一,互砍,爽就完事。
旗木朔茂侧身躲过他迎面一刀,跃上空中,双手合十而后指尖伸向刺猬头男人。
“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
缚道之六十一●六丈光牢!”
绝对不行,他要是在瀞灵廷和更木剑八起冲突,千手扉间的计划就要胎死腹中,再等,不知又要过多长时间。
大量红色烟雾“澎”一声在两人之间炸裂扩散,六丈光牢紧紧嵌合住更木剑八的身体,旗木朔茂伺机遁走,他已经不知第多少次遇到这家伙,自己被追杀似的要求殊死搏斗,然后凭借鬼道偷溜。旗木朔茂严重怀疑十一番队队长平时没事干就喜欢找人互殴,后来一问,他还真猜对了。这就很尴尬。
开什么现世玩笑。
饶是冷静如旗木朔茂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更木剑八直白的战意让他有些禁不住折腾。
“什么啊,没劲。”
光牢在剑八身上就像纸片一样脆弱,他徒手将那束缚撕成碎屑,释放灵压,顷刻间赤烟遁也被吹散。
但是旗木朔茂早就已经走了。
“小八不追上去吗?”粉色头发的小女孩用双臂揽住他的脖子,从他身后探出脑袋,望着旗木朔茂逃走的方向,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人影。
“…追上去他也会想办法逃走。听说他只会用鬼道?那玩意像挠痒痒似的。”
“一角说他有个学生,还挺厉害哦。”
“哦?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二番队四席,桃地再不斩。”
“希望他别像白毛一样只会躲。”
“走喽~”
———
到达五番队门口的旗木朔茂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大概是儿子想我了,他想。
“这不是朔茂嘛,真是稀客。”
旗木朔茂闻言转身,黄色长发身披队长羽织的男人冲他打声招呼,脸上的红印明显是被谁用鞋子狠狠踩过。
这么说浦原喜助也有类似的情况,旗木朔茂忍不住笑了,十二番队副队长,猿市日世里的标志性杰作,鞋底印。
“看来您遇到日世里副队长了。”
“啊,真是的,那家伙!!!你提她我就来气,一直秃子秃子地喊我,你看看我这头秀丽的长发,哪里秃了啊喂!”
平子真子崩溃的表情一点也不吝啬地表现出来,他攥紧一缕头发,颇有些生无可恋地望天长叹。
“我是来找蓝染副队长的。”
旗木朔茂直接切入正题。
“蓝染?”平子真子眼珠转向右后方,收敛起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睛眯起来。
“蓝染,有人找你。”
平子真子身后五米开外,一个男人露出头。
“朔茂三席,让你久等。”
“…………”
旗木朔茂仔细打量一番那个男人,转而又盯着平子真子半天,愣是没有回话。平子真子以为自己在场两人无法放开,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就要走。
“等等,平子队长。”
旗木朔茂喊住他,他“啊?”一声回头,皱起眉道,
“干什么?”
“有些事情现在想找您问下。”
“问。”
旗木朔茂略带歉意地对蓝染笑了笑,
“抱歉。”
“无妨,朔茂三席有时间都可以来找我。”
平子真子见蓝染露出了老好人一般的微笑,又翻了个白眼。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距离,来到流魂街较为偏僻的一片树林里。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还要避着蓝染?”
平子真子倒也懒得跟他啰嗦,旗木朔茂看向四周再三确认周围没有灵压波动后才缓缓开口。
“蓝染副队长不戴眼镜吗?”
“他刚刚不是戴着眼镜……等等,你什么意思?”
平子真子猛然一惊,他瞥向身旁面色严肃的银发男人,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问:
“你刚刚看见的是谁?”
“不认识,”旗木朔茂如实回答,
“不过肯定不是蓝染副队长。”
“但是我带蓝染出去没人怀疑他。”平子真子捂上脸,仔细回忆这几天的生活细节,蓝染的表现毫无破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们之前没见过面吧。”
“……没有什么理由。”
旗木朔茂瞬身离开前这样对他说,
“如果您出意外,恐怕日世里副队长会难过。”
日世里出事,最终还是会牵连到身为队长的浦原喜助,旗木朔茂不想让他受伤,无论是生理或是心理上,因为浦原喜助是他唯一的友人。
“…多谢。”
平子真子的感谢没有传到旗木朔茂耳中。
此刻旗木朔茂正往蛆虫之巢的方向奔去,计划有变,他需要找千手扉间去商量对策。
昨夜千手扉间的态度很明确,除非旗木朔茂当上队长将他带走,否则他,千手扉间,要逃出这鬼地方去一番队找山本老头不惜再次用武力逼问千手柱间的下落,哪怕这次会葬身火海。
兄控伤不起。
真的伤不起。
一想到昨晚的对话旗木朔茂就莫名其妙地心累。
“初代目说不定过得不错,会不会是您太敏感了……”
“没有我,他不会过得很好。”
这笃定的语气,自信的笑容,嘲讽的眼神。
一时间旗木朔茂不知道该说两人兄弟情深还是千手扉间把自家大哥想的太糟糕。
木叶教科书上可没写二代火影是个兄控。
旗木朔茂扼腕长叹。
“那个叫蓝染的家伙曾经来找过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合作,但是被我拒绝了。从那以后我就被关在这里,大哥不知所踪。”
“找过你们?”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我与金角银角同归于尽,再一睁眼就能看见大哥在我身边,他给我解释了这个世界,我们两人在流魂街安稳待了几十年,直到有个叫大蛇丸的家伙把我们两人重新召唤到现世,这才引起中央四十六室的注意。”
“也就是从那以后,忍者被死神密切监视。”
旗木朔茂沉吟许久,
“发明秽土转生的是您吧。”
言外之意就是,根本原因还是你千手扉间。
“……”
蛆虫之巢内突然陷入了令两人尴尬的沉默。
半晌,千手扉间才继续开口。
“我发明忍术的目的是用来守护木叶,杀人的从不是忍术,而是使用忍术的人。”
他一扫之前的尴尬,脸上又恢复了令旗木朔茂熟悉的讽刺笑意。
“要不是秽土转生,第四次忍界大战难不成让你去打斑?换作平时我一定会被你这句话逗笑,银毛小子。”
“……是是是。”
旗木朔茂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无言以对。
“你刚刚是不是在翻白眼?”
“啊,不。是您老花眼。”
“老夫从没有过老花眼!”
“今日限供。”
“???”
———
桃地再不斩挨了更木剑八一刀。
旗木朔茂一回来就被白和再不斩两人用怨念的眼神死死钉在门外,屋都不敢进,效果比缚道九十九●禁,还要显著。
“那个……怎么回事?”
“鬼知道为什么那个疯子要追着我砍,要不是雾隐之术我今天就要变成肉泥了。”
再不斩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您说过不要对死神用刀,所以再不斩大人没有还手。”
白默默地添上一句。
得,旗木朔茂听明白了,这俩孩子在怨他。他看了看白和再不斩,最终还是在两道死亡注视下进了房间。
“严重吗?要不要去四番队?”
“这么晚了不好打扰他们,再不斩大人的伤口其实不……”
“咳咳,咳!”
再不斩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打断了白想要继续说下去的话。
“我的伤口不好治。”
再不斩接话道,白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旗木朔茂看见白的表情后,心中了然。
“既然不好治,那我再给你补几刀,慢慢就习惯痛处了,再不斩。”
说着,旗木朔茂温柔地笑了,他抽出白牙,月光下白牙的寒光映射到再不斩脸上,他几乎是立刻就跳了起来。
“不不不,不用了,我好着呢,老师。”
“我希望你能像白一样,诚实一点。”
被莫名其妙夸奖的白:(v)???
“说吧,你今天遇到更木剑八了?”
旗木朔茂点上蜡烛,黑暗的房间瞬间被昏黄色的光所填满。
他坐在榻榻米上,闭目养神。
“对。”再不斩应了声,颇有些不服气地扯下面部的绷带,
“受了点轻伤,我觉得打不过他就用雾隐术跑路。只是没想到他那把钝刀砍起人居然这么疼。”
再不斩和白难得有这么一天休息日,谁能想到两人还没出瀞灵廷的大门就被更木剑八堵在路上。
什么?休息日呢?
对不起,无良老师旗木朔茂把自己一大半的任务都交给再不斩两人去做,美其名曰:磨砺
我磨你个短把白牙啊磨!偷懒能不能更直接一点?应该向白学习的不是我,应该是你吧!
再不斩的眉毛抽了抽,显然不想回忆今天的操蛋遭遇。
“老师,咱们长话短说。我算是替你挨的刀,所以旗木刀术最后一式,可以教给我了吧?”
“……这个啊。”
旗木朔茂睁开眼睛,若有所思。
“等你坐上三席再说吧。”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
那日,旗木朔茂去流魂街收拾一只大虚。
他顺便捡了俩人回去,说是收徒弟,夜一和浦原喜助表示震惊,因为那两人浑身血淋淋的。
是再不斩求他,
“让我变强,我可以用卡卡西的信息来交换。”
这点筹码对旗木朔茂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关于卡卡西的事情浦原喜助一直都有告诉他,旗木朔茂了解得可比再不斩多得多。
当时旗木朔茂只问了桃地再不斩一个问题。
“你在乎这少年吗?”
少年被虚攻击,失血过多昏迷不醒。
“忍者,理应摒弃情感,才能够不被羁绊拖累,狠戾行事,任何人都可以利用,因为他们只不过是工具,至少,曾经的我这样自欺欺人。”面缠绷带的短发男人说,他伸出手抚摸着怀中长发少年的脸颊,后者因头部重伤陷入昏迷,嘴角磨破皮正向外渗着血,面容却温柔而安详。
“但是,我错了。我在乎他…我,爱他,所以…我想要保护他。”
他抬头望向刚刚救了他们的银发男人。
银发,马尾,短刀背在身后,火影半袖。
与他忍者手册上的记录如出一辙,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碰到旗木朔茂。
“我从未认同过工具论,”银发男人开口道,他虽话语有了温度,但语气仍然冰冷。
“同伴是不能舍弃的存在,看你现在的样子,大概也明白了这一点。”
并且有所升华。
“为救同伴放弃任务,最终抵不住流言蜚语而自杀的木叶白牙,仍然这样想吗?你就没有恨过木叶?”
“啊…没有恨过。”
旗木朔茂耸肩,表情说明他感觉无所谓。
男人握紧被血染红的拳头,他盯着从指缝滴落的血珠,看不见表情却仍能听出语气的嘲讽,
“难以想象你这种人居然会自杀。”
“跟上来。不然你的爱人很快就会失血过多死掉。”
他同意收徒,因为再不斩的回答他还算满意。
另外一点,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中的怒意。
不为别的,只是在与儿子赌气。
……赌什么气呢?
居然把祖传刀术丢了,只会用写轮眼。
儿子,你姓旗木,你不姓宇智波,你清醒一点!
可惜卡卡西听不到。
所以在再不斩临近秽土转生的前一刻,旗木朔茂嘱咐他,眼中的火光几乎要把再不斩点燃,再不斩也难得见他情绪波动这么大。
“对卡卡西不要手下留情。不然等你回来我拿你试刀。”
“……???”
再不斩:……这是真的是亲爹吗???
————
“那位大人,是老爸吗?”
卡卡西终于想起哪里不对劲,浦原喜助见他面部表情突然僵住,标志性的死鱼眼瞪圆,倒吸一口气,看似惊悚万分。
在忍者联军时他对上秽土转生的再不斩,那家伙的刀法看似熟悉,如今仔细回想卡卡西便感觉细思极恐。
那是旗木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