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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4 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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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一胜出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过程并不像碎蜂想象的那般轻松。
“哈,朔茂,比上次有长进嘛!”
“您过誉了。”
“见过儿子之后终于有干劲啦?”
“……啊,应该吧。”
瞬间的愣神,旗木朔茂眼底极速闪过一丝名为温柔的情绪,但是在比武时发愣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随着夜一迎面而来的拳风转瞬间消失不见,察觉到腰带不自然地飘动,他便知道自己输了。
夜一故意用卡卡西分散他的注意力,朔茂心知肚明,可即使这样脑海中总忍不住挂念儿子,无所谓招数卑劣,战场上敌人的激将法只能比这更加刁钻刻薄。无法躲过的这一拳,就算是给他个教训。
预料之中的痛感并未袭来。
四枫院夜一站在他身后,拳头抵住他的腰眼。
“我输了。”旗木朔茂笑道,他想起刚刚练习时不留余力的自己突然感觉有些愧疚。朔茂见夜一收回拳头,紧绷的身体才逐渐放松,他瞥见藏匿于树后笑得和蔼的眼镜男,只觉心底发怵,接着便移开眼神和夜一公式化地客套几句,
“和你练习我也很尽兴。”
“彼此彼此,既然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告辞了。”
“请便。”
他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理念没有任何犹豫地离开练习场。
旗木朔茂离开,练习场其余的女死神们也接二连三地离去,霎时间偌大的场地上只剩下四枫院夜一孤身一人。
那人走得干脆,连背影都吝啬留下。夜一随手抹去鼻尖上的汗水,半躺在场地上休息。半晌,她察觉到脚步声,转头望去,看到两人间氛围尴尬的碎蜂和浦原喜助正向她走来。
“夜一大人!”
“哟,夜一。”
碎蜂弯腰行礼,浦原喜助则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着。
“看来我们来晚了…”
“还不是因为你耽误了时间,不过看样子夜一大人必定是大获全胜,旗木那小子说不定碰都没有碰到夜一大人。”
听到奉承话的夜一心情大好,准备捉弄捉弄她。
“碎蜂~”
“是!夜一大人!”
碎蜂见夜一满面笑意,当场红透了面颊。
“帮我按摩一下肩膀和后背,刚刚被朔茂伤到了。”
“诶?!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浦原喜助连忙拉住碎蜂的胳膊阻止,他对夜一的做法略有不赞,
“别开玩笑了,夜一。碎蜂她真的能为你做出这种事。”
谁知夜一颦眉,脸上无辜之色尽显。
“我没有开玩笑。开始我就对朔茂那小子说,不使出全力你可打不到我,他倒也没跟我客气,拳拳到肉,这样就挺好。”
“…?!”
碎蜂趁浦原喜助闻言思索之际让他吃了一记过肩摔,浦原喜助揉着砸到地面的脸颊,眼睁睁看着黑脸的碎蜂头也不回地去找旗木朔茂算账。
夜一目送碎蜂走远,她沉吟片刻,收敛起那副不正经的模样和笑意,神色罕见的严肃。
“54年前的事情他还是没有放下。”她说,
浦原喜助的表情在树荫下晦暗不明,他们两人相对而坐,浦原喜助先开口。
“朔茂先生是在怕,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接过有关断界的任务。”
“他这种人会怕?……也是,能让他害怕的,只有卡卡西。儿子都快成他的心魔了,我还真是搞不懂,喜助你说,朔茂这么放不下卡卡西,当初为什么还要自杀呢?”
“我不清楚,”浦原喜助对于旗木朔茂的个人经历了解不深也无意多做评论。
旗木朔茂不愿与别人诉说他的经历与心中的想法,即便他委托浦原喜助做事,两人的关系相对旗木朔茂和其他死神而言算是非常不错的,但朔茂对于自己的事情仍是缄口不言,甚至如今浦原喜助也难以判断银发男人是否将自己看作友人。
从一开始到现在,浦原喜助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旗木朔茂从未将自己真正当作死神,他前世的忍者观念太过顽强,以至于在陌生环境中难以放下戒备。
那日旗木朔茂接下前往断界的任务,几十年前的他只能接到这种小任务,本该如往日般风平浪静,可谁知他竟在入口处看见了自己的儿子,旗木卡卡西。
他说看见卡卡西的时候,儿子很年轻,大概三十岁,与他自杀时的年龄相仿。
浦原喜助那天夜里被他头一次约出来喝酒,也是头一次看到旗木朔茂落泪,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旗木朔茂的儿子出了事情,而后的反应是旗木朔茂违反规定私自前往现世。
假如是其他的死神,想到这里便会直接将旗木朔茂检举,而浦原喜助则不同,他从来不关心这些漏洞百出的规定,他只按自己心中的正义与【它】的意志的行事。
这也是旗木朔茂喊上浦原喜助而不是别人的原因。
浦原喜助不觉得什么事情能够让旗木朔茂轻易地将感情表达在脸上。初次见面时离开儿子的痛苦都不足让这个男人悲痛到如此地步,如今儿子英年早逝却让平日里冷面不苟的银发男人掩面痛哭,果然,相比他自己的死活,儿子的平安更加重要。
旗木朔茂平日里都在拼命地练习,废寝忘食直到筋疲力尽,为的就是压抑住心中对儿子的自责与懊悔,可是…今日与卡卡西之叙让他明白,自己的牺牲只满足了/他/的阴谋。
他不该抛下儿子,他不该。
旗木朔茂恨透了/他/。
成为地缚灵的那七年里,眼睁睁看着儿子失去一切,变成一具杀人不眨眼的机器,旗木朔茂对/他/的恨意难以遏制,但即便如此,每天看着儿子他也心满意足。
直到那一夜。
四名头戴面具的暗部潜入家中,旗木朔茂警铃大作,/他/要对卡卡西出手,但/他/答应过旗木朔茂,不会伤害卡卡西。
是啊,自己多么可笑。居然会相信那个老阴谋家的所谓承诺。
旗木朔茂绝对不允许卡卡西就这样死于那老家伙的阴谋之下,步自己的后尘。
但锁链,他心口空洞中束缚着他的锁链将他困于原地,无法移动分毫。他知道这锁链必然有它的作用,可他不顾上这么多,锁链在白牙的利刃下应声断裂,他的身体似乎也开始崩裂,异样感涌上心头,他拔刀斩向那四人,意料之中的血没有溅到脸上,那四人中刀后确是死了的,这一点旗木朔茂可以肯定,但他们倒下后身体僵直,以一种诡异的仰起方式直直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而后缓慢地单膝跪地,似行尸走肉。
“离卡卡西远一点…”他开口,却发现声带像是被砂纸磨过般粗糙沙哑。
四名暗部顺从地离开房间,他们直愣愣站在屋外,像是四具提线木偶。
旗木朔茂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身体内部的燥热与痛苦却让他无心再细想,他感觉自己的肌肉在不断地抽筋肿胀,
“离开这里。”
他下令,四具提线木偶瞬间不见踪影。
旗木朔茂强忍着身体的异样,他关上卡卡西的房门来到后院里,整个人几乎要燃烧起来,口中不受控地吐出白色的粘稠物覆盖住右半张脸,他抬手一摸,粘稠物变成了坚硬的外骨骼。
之后的事情,他不再记得。只清楚浦原喜助将他从无意识状态下救出,把他超度到流魂街上。
而今,卡卡西与佩恩一战查克拉消耗殆尽,得以让父子两人在断界相遇。
浦原喜助默默听完旗木朔茂的话,不知多少次帮他满上酒杯。
“现在呢?卡卡西桑没跟你过来吗?”
他轻声问道,旗木朔茂呆愣住,眼眶内湿润得似乎是让薄雾迷了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哼笑两声。
“他命不该绝。”
这么说是复活了。
浦原喜助垂下眼帘,一瓶清酒点滴不剩,人却毫无醉意。他想,忍者世界真的很有趣,科技与术法也着实先进,只可惜自己没有查克拉,否则研究与实验的深度和宽度都可以更上一层。
旗木朔茂酒量很差,现已是醉了。
他的眼神不再清明,声音倒还清楚,一字一句地说,
“忍者不应被你们死神当作随意摆布的工具…”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可浦原喜助深知周围眼线之多,话音未落立即用右手捂上旗木朔茂的脸,
“嘘———旗木先生,您醉了。”
“………”
旗木朔茂的睫毛不算长,却极浓密,他晕乎乎地眨眼,瞳孔不再聚焦,泪滴顺着脸颊滑落到浦原喜助的手掌上,他确实醉了,醉到平日里沉默严谨的他口出狂言,连带着浦原喜助的心底也跟着湿润了。
只是……他不忍看男人沉沦在回忆中,便拖拽着那人离开了酒馆,路上的旗木朔茂不再言语,安静的不正常。
自那晚以后,旗木朔茂的眼底不再闪烁任何情绪,这个谜一般的男人重新将自己封锁,加固,任何人也无法踏入他的内心世界半步。
———
“碍于瀞灵廷的规定,旗木先生严禁去现世看望卡卡西,一直以来他都是托我去照看的,不过我刚刚搬去十二番队,队员们,尤其是日世里还不能接受我这个新队长,所以最近我都没有过去。事实上我今天来是想找他谈一谈卡卡西退休以后的事情,没想到他走得这么/匆忙/。”
“退休?看来他们很快就能在尸魂界碰面了。”
“卡卡西现在才84岁,身体不错,还是那么喜欢看小黄书。”
“在现世已经是个好色老爷爷了啊!”
“……小心旗木先生真的生气哦。”
———
二番队三席,兼任隐秘机动的监理队队长,蛆虫之巢的管理者,浦原喜助被四枫院夜一举荐荣升十二番队队长后,夜一指认旗木朔茂担任此职位。
四枫院夜一出身贵族,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为人谨慎,心思缜密。
让旗木朔茂管理蛆虫之巢,是她人生中鲜少的错误之一。
由于犯人在室内活动不受限制,而他们混乱时用斩魄刀镇压威力太强,所以蛆虫之巢内不允许携带斩魄刀。
故而成为管理者的基础条件是:
/能够徒手制伏所有犯人。/
旗木朔茂的白打能力自然不在话下,他从练习场离开后瞬步到这里,顺着脑海中弯弯绕绕的路线轻车熟路到达目的地。他打开大门,原本吵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呼吸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他。
恐惧,憎恶,不屑……
在旗木朔茂上任的第一天,碍于忍者的身份,犯人们共同上前挑衅,结果便是几个打头阵的人被他徒手拧断了脖子,男人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声音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嘴角却噙着笑。
“还有人要来吗?”
语毕,迫于周身席卷而来的灵压没有人敢动弹。旗木朔茂也懒得赏给他们半个眼神,跟着浦原喜助继续了解地形。
浦原喜助也没有说什么,他也并不把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处理掉一两个是无所谓的事情,他这样对旗木朔茂说。
“反叛忍者会被关押在有咒符封印的单独牢房里。”
浦原喜助解释,深入过道,两旁都是单间,从外面透过狭小的窗户缝往里看,全是被特殊绳子束缚住手脚的忍者们,但是很少有木叶忍者,大多是雾隐村和岩隐村的,所以旗木朔茂并不认识。
“最后,是两个特级战犯。”
浦原喜助站定,这已经是蛆虫之巢的最深处。
“千手扉间和涅茧利,特号危险人物。”
“嘁,带了人?你也被赶下台了吗,浦原小鬼?”
左边,被咒符蒙住双眼的银发男人冷不丁地开口,浦原喜助笑了笑,
“承蒙您关心,但并不是那样。”
旗木朔茂细细打量着未曾谋面,曾经刻在火影岩上的二代目火影,他有着看似刺得扎人白发,左右脸对称和下巴处都有一道伤疤(或油彩?旗木朔茂不能确定。),虽然看不见眼神,可光看嘴型便知道他正在邪笑,脖子处拴着一条项圈,由泛着寒光的特质锁链连接在墙壁上。身着类似于浴衣的白色轻薄衣物胸襟大敞,露出的胸肌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符,细如发丝的锁链将他的手脚绑在一起,整个人呈跪姿置于冰凉的地面,膝盖早已磨出血变得紫黑,伤口处结了痂。
相比之下,涅茧利孑然一身没有任何限制,要舒服得多。
旗木朔茂看在眼里,压抑在心中的隐怒霎时间迸发燃烧,但他眼底依旧没有丝毫波澜。
“今天就到这里吧,旗木先生。”
“…好。”
————
“怎么样?……”
千手扉间作为感知型忍者,怀有称职的敏锐度。旗木朔茂踏入森林的那一刻,他便知晓了朔茂的行踪。
“还算顺利。”
旗木朔茂回答,他打开牢门,十分熟练地解开千手扉间蒙在眼前的咒符和身上的枷锁,即使监狱深处没有多少光亮,赤瞳男人还是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才睁开眼睛。
“您的猜测是对的。这几日在归队的路上经常能够碰见/他/,包括今天在练习场也见到了,他邀我去品茶,总觉得话里有话。”
“这便是契机。”千手扉间闻言正欲说些什么,但随即皱紧眉头,
“你今天长了条/尾巴/。”
“?!”
旗木朔茂闻言一惊,瞬身出门,在拐角处看到逃跑未遂的碎蜂,她刚刚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看到旗木朔茂释放千手扉间的动作。想到这里旗木朔茂的眼神暗了暗。
“碎蜂,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问句。
“为什么你会解除千手扉间的封印!”
碎蜂她本只想替夜一出口气,岂料旗木朔茂竟……
夜一大人果然被这家伙骗了!忍者全都是心存不轨之辈!
“为什么呢……对啊,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旗木朔茂对她温柔地笑笑,右手却伸到背后抚上了刀柄,
“尽敌螫杀!雀蜂!”
吟唱后始解放出,碎蜂的斩魄刀化为指尖的小型刀刃,旗木朔茂睁大眼睛,
“这就是你的始解?还挺可爱的。”
“待这可爱的刀刃把你击杀,我会将你这叛徒的尸体送给夜一大人!”
旗木朔茂没有动。
碎蜂的身影突然消失,旗木朔茂拔刀,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声音,他提刀挡住碎蜂的攻击,但碎蜂借助体型优势和斩魄刀的灵巧地朝着旗木朔茂每次的格挡死角攻击,不过几分钟,旗木朔茂全身几乎遍布了蜂纹华。
“你死定了。”
“抱歉。”
说话间隙,旗木朔茂瞬步到碎蜂身后,白牙穿透碎蜂的肩膀,她闷哼一声,手捂肩膀拉开距离。
“我不想伤害你,碎蜂。”
旗木朔茂再次笑了起来,语态尽显温柔。
“可笑,我如果活着出去必定会揭发你,你不可能堵住我的嘴。”
“所以就请你忘记吧,有关今天的一切。”
碎蜂又向后退一步,她不懂旗木朔茂究竟何意,但心中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白牙吸收着碎蜂的鲜血,在漆黑的地牢中诡异地闪烁着凄白的光。
碎蜂从未见过旗木朔茂使用过斩魄刀,这并非是她对忍者有偏见,而是这个男人,从未在别人面前始解过。
“顺行吾道,白牙。”
千手扉间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观战,看着对面原本脸上怒意满满的碎蜂僵直起身,紧接着对旗木朔茂单膝跪地。
“真是把邪恶的斩魄刀,不过如果我的斩魄刀是这种能力,我一定要让宇智波兄弟跪在我和大哥面前。”
千手扉间见状吐槽道,旗木朔茂闻言挑了挑眉,说:
“其实是您更恶趣味一点。”
白牙同意般地闪了闪刀身。
那么,接下来。
旗木朔茂看向碎蜂,
“碎蜂,我们在森林里练习白打,你输得很惨,所以你因为心情不佳回到番队里,而我顺路来蛆虫之巢视察。你不会记得我在这里做的任何事情。
好了,解除你的斩魄刀,回去吧。”
千手扉间双手抱胸,目睹了旗木朔茂蛊惑小女孩的全过程(误)
“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属性的斩魄刀,等出去以后借我研究研究如何?”
白牙刀身微颤,它在害怕。
“月亮即将升起,您可以晚点做梦。”
旗木朔茂眯起眼睛笑笑,假装没有看见和听见千手扉间因为心情不快而噘起的嘴巴和“哼”的一声。
“下面,咱们该说正事了,二代目,请别再耍小孩子脾气。”
“老夫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