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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 twelve.溯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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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木朔茂篇/
chapter twelve.溯源【1】
浦原喜助,浦原喜助。
卡卡西在心底默念两遍他的名字,果然,一抬眼头戴渔夫帽的男人手握折扇已然站在他的面前。
【在心里默念两遍我的名字,无论多远,我都会马上回到旗木先生的身边哦。】
昨夜浦原喜助如此说道。
昨夜:
“为什么?”卡卡西问。
“因为在断界初遇时我便已在旗木先生的灵魂上留下标记。”
是浦原喜助在卡卡西临走前踹他的那一脚,可是为了避免眼前这个男人生气,他并没有挑明。
“我是问,为什么是我。”卡卡西坐在床边,手抚摸左眼处,疤痕不在。
这十几年间他一直用指肚摩挲着那本该在他脸上印有却消失的痕,失去凹凸不平的触感,他对于自己的存在也愈发感到迷惘。
“……”
浦原喜助就站在距离卧室门口的不远处,他盯着卡卡西手部的动作好一会儿,待银发少年收手,浦原喜助才张口回答他。
“受人之托。”
卡卡西桑,你曾经施以自罚的罪恶感,强烈不止的愧疚感,都应被转世之井冲刷干净才对。为什么却感觉你并不像我想象中那样释然呢。……果然,那位大人要更了解你啊。
“那人,认识我?”
“自然,而且与您的关系,非同一般呢。”
果然还是放不下啊,卡卡西桑。
浦原喜助往下拉了拉帽檐,阴影遮住他的眼睛,卡卡西听到他所给的信息后陷入良久的沉思之中。
———
时间回溯到旗木朔茂成为地缚灵的第7年,虚化前,一小时,现世凌晨3:12分
“嘀嘀——嘀——”
检测到新的虚了吗……可是这种警报的响声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哟,喜助。”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浦原喜助没有回头,他趴在桌子上,眼睛紧盯着手里的试管,
“夜一啊,有什么事吗?”
“有只地缚灵需要你去现世跑一趟。”
“地缚灵???”
浦原喜助诧异,“交给队员不就好了嘛。”
“他们不行的,只有你可以。”
浦原喜助见夜一神秘兮兮地捂嘴笑,直觉告诉他肯定没好事,但队长亲自下命令,身为三席的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答应下来。
嘛,就当去旅行了。
“啊,对了。别忘把斩魄刀带上~”
夜一的声音从远处飘进他的耳朵里,浦原喜助右手抚上红姬的刀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真正交战的时候,浦原喜助才知道四枫院夜一为什么要在最后特地提醒他要佩刀,银发男人的短刀擦过浦原喜助的脸颊,留下一道不浅不深的伤痕。
这不仅是个地缚灵,还是个会用刀的地缚灵。
这不仅是个会用刀的地缚灵,还是个刀术精湛他百倍的地缚灵。
这不仅是个刀术精湛他百倍的地缚灵,还是个临近虚化的失智疯子。
………
夜一,不带你这么坑我的。
你应该去找更木队长,他应该好这口。
………
来来回回几次过招,喘息之余,浦原喜助也逐渐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比如,这只地缚灵的攻击都在尽量避免波及到旁边的木宅。
比如,这只虚地缚灵看到自己站在某一间房门前就会停止攻击。
再比如,浦原喜助打开那扇房门时,地缚灵爆发出他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且绝望的嘶吼。
房间里的少年对外界的打斗浑然不觉,他的左眼处有一道骇人的疤痕,眉峰紧紧皱着,浦原喜助细看,男孩眼角,月光下晶莹闪烁着的,是泪珠。
“吼———!!!!”
地缚灵在看到少年的那一刻跪在地上,口中吐出白色粘稠液体,附着在身体上形成坚硬的外骨骼,虚化快要完成了。
这个少年,竟然能让他如此激动……
两人都是银发,果然……是父子啊。
真是苦命的孩子。
不过,即便如此我也要杀掉你的父亲,不然这般强大的执念,恐怕会将你一并吞噬吧。如此强者若是虚化成功,怕是真的不妙。
还好,地缚灵因为接近虚化,魂魄很虚弱,假面只覆盖住他的半边脸,过程中大幅度降低了他的速度。
浦原喜助侧身躲过突刺而来的白牙,
“束缚吧,红姬!”
半虚被钉在地上发出吼叫,不断挣动。
“结束了……
绽裂吧,红姬。”
红光沿顺血管在半虚体内闪烁,吟唱完成之际,光柱破碎,外骨骼嘎吱嘎吱地分裂,随后变成粉末,只剩银发男人的魂魄完全露而出。
“多谢。”
银发男人对他说。他脸上的笑意极其温柔,灵体之外泛着淡淡的白。
“不必。临走之前,你一定想再去看看这个孩子吧。”
“啊,是啊。”银发男人走进房间,半跪在少年床前,额头紧贴着少年的额头,
“对不起…”
如今千言万语都显得太过苍白,成为地缚灵的这七年里,他眼睁睁地看着儿子一步步坠入深渊,他的呐喊,少年听不到,他的悔恨,少年也无法察觉。心口的链条让他无法向少年移动半步,他被困在当年自杀的地方,终日品尝自己当初种下的恶果。
“该离开了。”
“……是吗…”
男人深深地望着少年,希望将他的容貌刻在脑海中,半晌,他起身走向屋外等候的死神,眼神中的不舍难以抹去。浦原喜助将刀柄底部印在银发男人眉间,男人的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即将消失之时,浦原喜助似乎想起来什么,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旗木朔茂。”
银发男人答,他的一半身体已然飘散。
“旗木先生啊,”浦原喜助挠挠头发,眯起眼睛对他笑了笑
“虽然有点迟了,但是…不知道您愿不愿意成为一名死神呢?”
“……”
旗木朔茂没有贸然回答,他的灵体仍在不断消散,浦原喜助耐心等待着。
“好。”
语毕,最后一丝魂魄也消失殆尽。
“呀嘞呀嘞,有点操之过急。看来过会儿要去流魂街跑一趟了呢。”
父亲!
屋内沉睡的卡卡西突然睁开眼睛,他下意识赤脚跑出门外,熟悉的查克拉让他不禁湿了眼眶,然而真正到达外面却只见身披白色羽织的淡黄发男人略显惊讶地转过头,对他歉意一笑。
旗木朔茂的查克拉,消失了。
“你是谁!”
“我……是旗木先生的……朋友。”
好蹩脚的回答。浦原喜助仔细算算,自己才刚刚认识旗木朔茂不到一分钟。
“开玩笑,父亲……早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朋友了。”
“抱歉。”
没有必要废话,任务已经完成,该走了。
浦原喜助使出瞬步绕到卡卡西身后,用手刀击昏他,抹去他这段记忆。
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他将卡卡西抱回床上,手里一掂才发现这孩子居然这么轻,而且露出的皮肤上都是曾经战斗中留下的伤痕,看起来并没有接受专门的处理,只是自己随意包扎了事的结果。
浦原喜助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