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清沐

4、第 4 章 那天以

　　那天以后，我知秦望之间最大的变化，就是相处时，多了一个人。
　　呵，他有了女朋友。
　　不是我自作多情，而是这样滥俗的巧合不得不让我联想到会不会是他知道了我喜欢他，所以才找了个女朋友来逃避。我想问却又不敢，因为没立场。
　　可是，当我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小辰、小辰。没有人会怀疑，这样的声音是用心用情发出的。我也不会。
　　于是，我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让自己很忙，让自己有做不完的事……这样，他叫一起去吃饭，一起去打球，一起去图书馆……我都能名正言顺的拒绝。老师都开始惊讶于我的勤奋，同时也惊讶于与我那勤奋成反比的成绩。
　　到后来，可能他也发现了我的异样，便不再纠缠，全身心投入了他的小辰那里。
　　呵，他的小辰。那么，我又是谁的小程。
　　终于，我无法再忍受那种寂寞，竟开始跟踪他们。
　　在他们去吃饭，去约会，甚至他送她回家的时候……我想我是疯了。但并没有做出其它任何举动，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然后他们离开，我也离开。
　　或许是因为眼中只有彼此，所以也没有发现我。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在公园的的草上，我坐在他们身边的灌木后面，靠在那里静静地听着秦望温软的情语。
　　“小辰”。我想他在叫我。
　　“我爱你。”我也是，我在心里答到。
　　在他送她回家的夜晚，我贴着转角的墙壁，用脸颊去触碰那坚硬的冰冷。
　　“早点休息”。你也是呀，我轻抚着墙面。
　　然后，听到衣服籁籁的响声。那里，有很紧的拥抱吧。
　　身子更加贴紧了墙。我知道，一定很温暖。
　　……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高二。
　　那天下午，他一课就过来拦住我。
　　“展程，你怎么一直躲着我？”他很少叫我的全名。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强压住心里不知是喜悦还是紧张的心情，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能让自己不抖得那么利害。
　　“那你为什么……”
　　“小辰怎么不在？”我一下子截住他的话头，心头却不觉泛起一层酸涩。
　　“她……”秦望像是愣住了般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你怎能在我面前为她失神至此……
　　我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却发现他的神情不太寻常。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秦望？”我抓住了他的一条手臂追问着。
　　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也垂下，肩膀微耸，整个人在夜色中显得无助而脆弱。薄薄的衬衣下摆被风吹得扬起，我忽然觉得他是那样的不真实，一个触手不及的梦么？
　　“我要回美国了……”他的声音幽幽地飘来，在我脑中炸开：“可是小辰怎么办？我不能这么做，不能失去她……”他的手一下子被我松开。
　　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好你个秦望，只这么一句话，就让我不得不丢盔弃甲，檄械投降。
　　我懂了，真的。展程你丫的就是犯贱，追都要追着用你那热脸去贴秦望的冷屁股。去他的青梅竹马，去他的萝卜桃子，去他的白日做梦。今儿个你要是还不死心，他妈的你就不是个男人！
　　于是我转身就走，看都没看他一眼。
　　拍拍屁股，一干二净。

　　『我有个问题。』苏问我，我点了点头。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这问得我也默然：『他回来以后吧……』
　　『不像。』她盯着我的眼睛：『不止吧……』
　　『小时候？』这我到是没想过。
　　秦望你看，原来我喜欢了你不止十年。你要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