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清沐

3、第 3 章 转眼就

　　转眼就入冬了，我们之间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只是两个人都默契地对那天纸条上的内容绝口不提。
　　一天下午，寝室里就我们两个人。他在阳台上洗衣服，我前几天着了凉，感冒怎么也不见好，窝在床看着书。
　　今天天气总算回了点儿温，几日不见的太阳也时不时从云层里钻出来露个脸。但这样懒懒的阳光是最容易让人发困的。
　　我舒展了一下手脚，想站起来伸个懒腰。没想到脚刚着地鼻子就一阵发痒，于是喷涕像连珠炮一样的打出来了，我顿时头晕目眩，腿一软又瘫坐回了床上，胸口像在被捶鼓一样地顿痛。
　　他回过头来看我，手上还沾着泡沫。
　　“没事吧？看你那鼻子红得，还不快拿毛巾擦擦！”
　　“知道了，老妈子！”我瞪了他一眼，回手去摸挂在床头的毛巾。
　　咦，怎么没有？我起身去找，哪儿去了……
　　“喂，我毛巾你看见了吗？”我一边翻柜子一边问他。
　　“谁会要你那破玩意儿，肯定又落在澡堂了……”他头也不回的数落着我：“就你傻得没记性，去，拿我的擦！”
　　“切，说你老妈子你还上瘾了……”到邻铺扯了他的毛巾坐回去，刚要按上鼻子，却嗅到了一股檀香。
　　秦望从不用香水，也对香料呀什么的没兴趣。只不过他奶奶信佛，我听说说连他美国的家里，都专门为老人家设了佛堂。所以只要是他用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他奶奶拿去薰过香。
　　嗯，怎么那么安静？
　　我终于回过神来，抬头却撞上他疑惑的目光。
　　水龙头开着，盛衣服的盆子已快要被溢满。可他却只是侧过身来盯着我，目光带着探寻，手上还拿着正搓着的衣服，没有动。阳光从他身后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了一圈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竟然会双手托着他的毛巾放在唇下亲吻！
　　冷汗顿时侵袭了全身，我的大脑空白得只听得到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别在跳了，他会听见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毛巾从唇上移到鼻子上的。仿佛要急着解释什么，我猛地吸了几下鼻子。那声音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极为刺耳。
　　我不敢看他，干脆垂下眼睑，不停地吸着鼻涕，却没想到越吸越多，到最后我无法停下来，他也始终没有转过去。
　　印象中的那个下午，一切都被光影模糊成简单的线条了，唯一清晰的，就只剩下我那可笑的怎么也停不下来的吸鼻涕的声音，和他一直都没有关上的水龙头不停倾泻水流的哗哗响声。它们充盈在整个房间里，在我和他之间流蹿着。盖过了我轰呜的心跳，却又将一切都慢化为静止：我和他，展程和秦望，还有阳光。

　　『他是从那个时候知道你喜欢他的？』苏已经削完了一个苹果，向我递来。
　　『不知道，可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用那条毛巾。』我犹豫着没接。
　　『然后呢？』她还是执意把苹果递过来。
　　『苏。』打断她：『我们去结婚吧。』
　　我站了起，快要窒息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苏笑了笑，拉过我的手，把苹果放了上去：『有些事你越是逃避，它烂得越深。与其这样，还不如去面对。你说呢？这不过是个苹果而已。』
　　我沉呤了片刻，终还是接下了那个苹果。眼睛瞟了一下墙上的钟，还有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