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之王》北野陵

41、41.威胁，无情的指令

　　贝拉城一战，ADA成功驱逐了阿蒂斐斯，但当他们兴冲冲地闯进赌城金库时，却震惊地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帝国政府虽然赢取了面子上的胜利，可实际上他们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不仅赌城金库是空的，连城主府的金库也是空的，贝拉城十年财富积累一朝成空。
　　也就是说，政府若想靠赌城谋利、赚取今后的军资，就必须得费心经营、重头积累。
　　政府相关人员前来接手贝拉城之后，ADA全员返回帝都。
　　尽管搜刮赌城金库的希望落空了，但帝国政府肃清阿蒂斐斯的决心仍然不改。
　　为此，ADA养精蓄锐两年整，贝拉城一役只是个开始。紧接着，ADA又紧锣密鼓地制定下一步战略计划。
　　“这么短时间内搬空金库，可见尤杜拉早有预谋，根据阿蒂斐斯潜逃的轨迹，肯定是前往苏明克无疑。由此可见，赌城的资金多半也转移到了苏明克。”执行部长阿道夫拧着眉头，冷硬的视线掠过会议室内在座的官员，脸上那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使他显得更加尖刻。
　　阿道夫所言不假，但苏明克不比贝拉城。众所周知，它被恶魔之门占据了已不是一两天，政府若想重新夺回掌控权，没有周密的计划和充分的前期准备是难以达成的。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调查部长提拉德表情略微挣扎地出声道：“根据调查人员最新传回的报告，ADA技术资源管理部武器库的前管理员——伊利亚德.斯托克举家迁居苏明克已久……”
　　闻言，众人无不惊讶。伊利亚德曾是ADA最具实力的一等执行官之一，可就在高层对他寄予厚望的时候，他却突然转业后勤部门，数年后又悄无声息地辞职了。尽管众说纷纭，但无人知晓真实原因，甚至为他感到遗憾。此时乍然听闻伊利亚德早已迁居苏明克，众人自是惊疑不已。
　　对于伊利亚德，提拉德内心也颇感遗憾，但本着职责，不得不向ADA汇报，只听他接着道：“报告已经证实，伊利亚德有个伴侣叫乙羽.修，是个阿蒂斐斯，并且他们共同养育了一个孩子……”
　　听到这个爆炸性消息，众人不禁再度露出震惊之色，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可想而知，从伊利亚德的突然转业、到悄然辞职，恐怕都与那个阿蒂斐斯有关。
　　在场唯独一等执行官阿米尔没有出声，他抿了抿唇，尽力压下神情中尚未来得及流露的意外之色。阿米尔曾是伊利亚德实习期间的执行教官，两人私交一直不错，但伊利亚德从ADA辞职之后，就再也没有与他联系了。
　　他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伊利亚德与阿蒂斐斯缔结了伴侣，这就难怪他不跟自己联系了。阿米尔了解伊利亚德的为人，如今两人立场已经改变，伊利亚德定是不想连累他，所以才断绝了联系。
　　自两年前，纽曼在苏明克牺牲、导致激进派遭遇滑铁卢之后，阿道夫就一直对苏明克耿耿于怀，正愁着无处下手，听完提拉德的报告，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只见他眼中寒光一闪，掩下内心的兴奋，阴沉沉地说：“这消息倒是来得及时，既然如此，我们就从伊利亚德那里下手吧。”
　　闻言，提拉德眉头微蹙，显然不太赞成：“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伊利亚德与恶魔之门有瓜葛。”
　　阿道夫执意道：“伊利亚德具有一等执行官的实力，又曾在技术资源管理部任职，不仅对武器掌握娴熟，对ADA的技术资源也有深刻的了解。一个曾经拥有至高权限的一等官、接触过ADA诸多机密档案的前雇员，即使签过保密协议，可一旦与阿蒂斐斯扯上关系，就已经背叛了政府，不再值得信任了。”
　　阿道夫作风素来强硬，两人虽然职位相当，但职权有别，只能亲密合作，而无法互相干涉。提拉德知道自己无权改变阿道夫的决定，只好无奈地问：“你打算怎么做？”
　　“以伊利亚德的实力，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得了的，必须从他的弱点下手——只要抓住他的小孩，逼他就范即可。”阿道夫说。
　　“绑架孩子威胁他？！”提拉德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作为道德健全的正常人而言，对于利用一个不过才几岁的孩子，他出于本能地感到抵触。
　　“哼，你别忘了，伊利亚德的伴侣是个阿蒂斐斯，你敢说他们的孩子身上没有阿蒂斐斯的基因吗？对于阿蒂斐斯，我们的原则一向是宁可抓错、不可放过！”阿道夫沉着脸，掩不住一身杀伐之气。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提拉德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阿道夫的视线，再次严厉地扫过在座的众位一等执行官，选择性地忽略了阿米尔，目光直接落在有栖.夏佐身上，说道：“有栖，这项任务就由你来负责吧。”
　　“是。”有栖冷若冰霜的俊脸没有任何变化，公事公办地接受命令。
　　“如果伊利亚德拒捕，不惜任何代价，宁杀勿留！”阿道夫的目光警告性地掠过在场的执行官，又补充道，“任何人不得徇私！”
　　“是。”有栖的回答仍旧简洁有力。
　　这朵高岭之花，素来不讲人情，处事极有原则，严格遵循法律法规，绝不容许自己出错，犹如完美的工作机器。这正是阿道夫选择他的理由。至于警告，则是针对其他执行官而言，毕竟伊利亚德曾是ADA最具影响力的一等执行官之一，为人低调，与同僚关系和睦，难免会有人心怀恻隐。
　　可是，提拉德却提出了异议：“伊利亚德罪不至死，杀他未免太过……”
　　阿道夫强行截断了提拉德接下来的理由，冷漠地说：“单凭他与阿蒂斐斯结缔伴侣一事，就已经触犯了法律，更遑论他们还非法培养了阿蒂斐斯胎儿。最重要的是，伊利亚德曾掌握ADA的至高机密，倘若泄露给阿蒂斐斯，我们的损失将难以估计，此事不是区区人情足以弥补的。因此，我们必须提前扼杀掉所有的可能性危机！”
　　在阿蒂斐斯问题上，激进派最为偏激，毫不留情。就立场而言，阿道夫所言俱是在理，众人私心里虽然难以接受，但公事上却无以反驳，于是会议就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落幕了。
　　其实，阿道夫针对伊利亚德的计划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借机潜入苏明克，试探一下恶魔之门的反应，因为ADA至今还没有一个能够夺回苏明克的万全之策。
　　当代战争不像过去那样可以肆意地使用大规模杀伤性热武器。由于它们对生态环境所造成的伤害，可能会延续数百年之久，所以在《和平公约》与法律上都是明文禁止的。
　　无论帝国政府想夺回苏明克的决心有多急切，都只能一点一点地试探、一步一步地制定计划，谨防触犯《和平公约》，以免对环境造成轰炸性的破坏，而遭到全体公民对政府的抵触。

　　“结果如何？”终端机另一头，法比奥的声音慢条斯理地传来。
　　“贝拉城的财富很可能都转移到苏明克，短时间内恐怕是要不回来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阿道夫恭敬地答道。
　　“……”法比奥沉吟了一下，才缓缓道，“你去过赌城，感觉如何？是否值得投资？”
　　“虽然前些年积累的资金都转走了，但设施依然完好，也有固定的客源。假如投入一些资金来维持运转，不出三年，应该能够回本。”阿道夫谨慎地回答。
　　“那倒也省了不少基础设施建设费……”法比奥略微想了想，考虑到两年前激进派在苏明克的损失，以及日益激烈的党派之争，他没犹豫太久便作出了决定，“既然这样，就让我们的人去参加竞标吧。”
　　明面上是将赌场以竞标的方式租出去，由政府来收取固定的租金和一定比例的税金。但事实上，那些参与竞标的企业，几乎都是三大党派旗下的家族企业，法比奥当然也想尽可能地将更多的资源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好，我这就去准备。”
　　阿道夫经常利用职务之便，给激进派传递最有利的第一手消息，这正是激进派一直处于扩张状态、发展趋势越发猛烈、俨然凌驾于随机派与温和派的主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