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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卷》第五章:画地为牢,困顿其中 那是无关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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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无关生死离别的,只有对现实的绝望。
从她怀孕那时起,慕家人待她还是不错的,也皆因有了腹中这个孩子,那天上班时,苏姝拿出自己一直都舍不得穿的鞋子,可转念一想又放回了原处。
她拿着包出门时,仿佛看见梳妆台上贴了一张便利贴,是慕笙的字迹,他说:“老婆,我今天给你过生日,地址在XX酒店,房卡在你包里,晚上八点,等你哦。”
苏姝将那张便利贴撕了下来,酸涩的心突然暖了几分,至少这样也好。
在包里面确实找到了房卡,看着手上泛着金边的房卡,她的脸上有了温柔。
上班途中,她又反复的将便利贴拿出来看了几遍,却忽然开始犹豫,不知道这一次他是不是决心要和她好好过了。
生活中总是有许多的峰回路转,绝处逢生,这一秒绝望时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她不想说太多如果,也不敢有太多奢想,心里依稀燃起一分久违的希望。
上班时分,苏姝的心情都是愉悦的,中午她吃了许多东西,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胃口,不过现在好了。
临近下班时间,她去看了洛诗棋,敲了敲她的办公室门,走进去,“洛姐,要不要一起吃饭?”
“唉,改天吧,甜心每天都闹得我睡不着。”洛诗棋在说话间神情有些疲惫。
“我知道,甜心又调皮了。”苏姝俏皮的撅起小嘴,眨巴着那双妩媚风情的美眸呆呆的。
“可不是嘛!”她会心一笑。
“我给小甜心买了礼物,你待会儿下班给她带回去吧!”苏姝将礼物放在桌上,两个人相视一笑。
苏姝毕竟也即将身为人母,很能体会到洛诗棋此刻的感受。
苏姝笑着摆弄她桌上的盆栽,洛姐见状发问,“家里是不是又不顺心?”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要和我和好了。”苏姝心情有些复杂。
洛姐神态焦虑,轻道,“终究还是步了我的后尘,只希望你看开一点,早点决定你未来的动向。”
“嗯。”她微微点头。
苏姝突感不舒服,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起来,之后便什么东西都吃不下,洛诗棋看着也满是心疼。
……
到了下班时间,苏姝是公司走的最早的人,平日见她加班疯狂,今天走的最早,众人的表情还是惊讶最多。
苏姝出了公司的大门,站在露天里,想要拿出手机给慕笙发消息告知,可反复一想又觉得仓促了一些。
他与她似有心电感应一般,他第一时间打来的电话。
“喂。”苏姝温柔的接起电话。
“你下班了吗?”慕笙的声音足够温柔。
“我下班了。”
“那过来吧,我已经到了。”他在电话里这样说。
“好。”苏姝挂了电话,打了一个出租车,心里有些小确幸。
“我还给你准备了很多惊喜。”他这样说。
有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却不知道,这泪是为什么,她把一张纸贴在了自己的脸上擦去眼泪。
慕笙的声音有些软,清冷而又温和。
苏姝坐上了出租车,看着外面的花草,来往的人群怔怔出神,她也学会了怨天尤人,自暴自弃。
这世上,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追寻,去选择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唯独父母,你不能选,也不能放弃。
苏姝在心里想,如果日子还是这般贫苦,肚子里这个孩子出生了,会不会怨恨她,没能给她幸福的生活呢?
她扬起头,思绪飘而又散去。
“小姐,心事很重!喝点水吧,生活嘛!多的是不易的,看开点就好了。”出租车师傅递给了苏姝一瓶水。
“谢谢。”她轻轻的接过。
苏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果然是生活在刁难人。
到达目的地,她付了钱下车拿着卡进了酒店的柜台。
“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柜台小姐十分客气。
“我找一个人。”她笑着出示房卡。
“请跟我这边来。”柜台小姐领着她上楼,看着隔着一道房门的他们,愈发感觉故事正朝着好的方向走去。
柜台小姐将她带到指定的地方就离开了,苏姝拿着房卡打开门走进去里面是黑的,没有人,她微微的皱眉,打开灯看着桌上有打开的红酒和他留下的字条。
“小姝,我临时有事,待会儿回来。”
苏姝没有多想便坐了下来,将包包放到一边,去倒了一杯水喝,她没有喝酒的爱好,也自然不会碰。
慕笙今天的安排很好,她在房里看一束花,还有特地布置过的房间,不见生日蛋糕,想来说有事可能是去准备生日蛋糕,这样一想也是说得通了。
她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慕笙还是没有回来,感觉到自己有些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也只好一个人去床上睡着,等到慕笙回来自然会叫醒他。
再后来,慕笙没回来,她是被热醒的。
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苏姝只觉得身上好重,有一个重重的身子压在她身上,正低头解她的衣服。
“老公……”她叫了一声。
苏姝的身体热极了,浑然不知自己发出了诱人的声音。
“还是花了心思的,做的不错。”
突然这声音传进了苏姝的耳中,苏姝心里一震,瞬间就僵住了。
他不是自己的丈夫慕笙!
他是傅时逸!
“怎么不继续?”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苏姝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一阵酥麻,才蓦得回神,反手抓住傅时逸的手,男人的手很温热,掌心与他贴上时,她不禁又害怕了。
一抬头,目光相对。
他是一个英俊过分的人,五官俊俏,轮廓深邃,让人过目不忘。
“为什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姝慌乱地挣扎开来,声音有着无尽的害怕。
“怎么会是你?”苏姝将被子裹住自己,心慌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她明明没有走错房间,他又是怎么进来的?
她试着挣扎,可身体像是没了力气一样竟纹丝不动。
“那你,期待的人是谁?”他讥笑着反问,眯着眼睛,声音里多出了一丝玩味。
“傅…傅总,我……我结婚了。”苏姝无奈的做着反抗,未然,外衣已经被他撕开。
他做无所谓状,“我知道!”
苏姝的双臂暴露在空气,霎时猛的抽了一口气,挣扎得更加厉害。
“慕笙……你在哪里?你在哪……”
“呵呵,傻女人,怎么还是那么傻呢?那个男人可是从来都没有爱过你呢?”傅时逸在她耳边低笑,“他为了和我谈一笔交易,为了一份合同,可是用尽了心思,那张房卡就是他亲自送到我的手上的,我说我要苏姝,他也轻易就答应了,连考虑一下都没有……”
“不……不会的……他不会这样的!”苏姝不停的摇头,眼泪不停的直掉,难堪的嘲讽在她的心口郁结。
“不可能,”他嘲讽一笑,“你喝的水和那红酒里都下了药,不论你喝了哪一种,结果都一样。”
“药!”她惊讶错愕的同时也清楚地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反应,身体内有一股灼烫,明明抗拒他的碰触,却又控制不住地向他贴近。
傅时逸低下头注视,伏在她耳边轻道,“你说你多傻,你终究是逃不过,索性不要反抗。”
“不,不……傅总,你一定有办法帮我的,你帮帮我。”苏姝忍着痛苦哀求,一层薄莹的水汽氤氲在她幽幽的瞳眸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可是,苏姝,我是个生意人。”他沉着的目光定格在苏姝的面容上,见她白皙的脸上挂着泪,语气又强势了几分。
苏姝害怕,但不得不哀求,她不能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小心翼翼的抬起眸子,又失望的垂落下。
“我怀孕了。”苏姝说的很轻,傅时逸棱角分明,俊脸上布满了阴冷,听闻这一句,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请你放过我。”她悲戚地开口,目光哀怨。
几秒之后,傅时逸还是穿上衣服离开了,他关上门的那一刻,苏姝才松了口气,她真怕就那么发生了。
她的身子不禁瑟缩了下,仿佛风中缓缓掉落的树叶,没有了依靠,原本清澈的眼眸空洞如斯。
此刻的她竟然好恨,她恨慕笙竟然那么对她,慕笙把她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只为了一份合同。
她掉下了眼泪,心里很痛,想放声大哭,可到底也哭不出来。
这些日子一长,她以为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现在看来委实是不必了的。
半个小时后,傅时逸再次回到酒店,给苏姝带了药。
看苏姝恢复如初,平静地坐下,傅时逸的面色微微暗了暗,声音依旧冷淡道,“你当真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怎么突然问我这话?”
“你忍得下。”傅时逸真是恼怒这个该死的女人,哪里还有当初的生气。
“忍不下!”她说完,凄凉的小脸又垂下。
“那你有打算吗?”
苏姝只摇头,她的回答让傅时逸的心瞬间沉下。
苏姝栽在了这个以为要开始的婚姻里,让她在这无望的婚姻里有了希望又被狠狠打碎。
时间终究会磨掉每一个相爱人的念想,何况她与慕笙没有爱,苏姝坐在床上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只觉得很累很累。
药效退下,她站了起来,不知道该和傅时逸说些什么,最后离开时说了句谢谢!
当晚,她带着疲惫和恨意回到家中,一开门看到他们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用餐,听到声响,他们转过头来看用一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
苏姝闷着气走到饭桌前,站在慕笙的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小姝,你这是做什么?”慕母见状一砸筷子站了起来。
慕笙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起来十分无辜。
“小姝,夫妻之间贵在和睦,我知道你因为我们家突然破产了,心里很不开心,可是世事无常啊!”慕母苦口婆心劝和。
苏姝听后只觉得这些话有一种颠倒黑白的感觉。
一声声的质问,几乎接近怒吼,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失去理智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
苏姝心一横,大喘着气,脸上一片怒意,憎恨的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从一开始进这个家门,是你们欺骗在先。”
慕笙不怒反笑,走上去,“所以,你为了报复我,就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你说什么?”苏姝不可置信,不拆穿,反倒被他咬一口。
“我说什么?”他冷笑着走到父母面前,“这个女人,不甘心与我相伴,我得到消息,她勾引了她的上司。”
“什么?”慕家父母惊讶地看着苏姝。
原来一开始,慕笙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他也深信他的父母会向着他的为所欲为肆无忌惮。
苏姝充满了无力感,“我以为你只是蠢,傻,没想到今天又让我对你有了新的认识,你还卑鄙。”
“住口!”慕母上前就是一巴掌,“我早就知道,你高升的原因肯定不简单,可你别忘了,你还是我慕家的媳妇。”
慕家给她难堪,让她卑微到尘埃里,只是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当初又为什么要牵绊彼此呢?
她不想为任何人掉眼泪,她不想一而再的为了不值得人费时间,从而在包里拿出一张光碟。
没有什么能为她说话,只有证据,苏姝将光碟丢到了桌子上,冷傲地开口,“是你们从来都不相信我的,只因为他是你们的孩子,我始终在你们眼里是一个外人。”
话落,径自走进去房间。
“苏姝,你站住!”慕笙厉声喝止,又立刻跟了上来。
苏姝一如往常进了门,可不似往常一样,而是拿了行李箱收着自己的行李。乍然遭到这样的欺辱,她的神色却没怎么改变!
或许是因为不爱吧,她不会再哭。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愤怒地上前去将她手中的衣服扯下。
苏姝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慕笙又将衣服抱回床上。
慕笙不愿放过,苏姝竟像积怨已久般开口,“你到底还想干什么?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慕笙好似没事人一样,将衣服叠好,轻道,“老婆,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她冷笑一声,气得一张精致的面容都变了颜色,指着慕笙的鼻子骂,“慕笙,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小姝,我可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你想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像我们一样吗?别气了,你不是没出什么事吗?”
工作这几年,收入有了一定的稳定,可压力却越来越大,父母年纪也大了,一年不如一年,这些种种都渐渐成了生活的负担。
“这是最后一次!”为了孩子,她狠狠地说服自己。
“我知道了。”他笑了。
于那天之后,他的事业果然一片光明,换了自己熟练的工作,很快就有了一定的成绩,生活也渐渐变得忙碌起来。
据说,苏姝应该满足的,但她的压力又大了,这样的日子越过下去,她的心就越疲惫。
对于这个家,一旦她稍有忽略,即使事出有因,也会让一家人的关系处于冰裂,她只能事无巨细一边兼顾工作,公司,家里两头忙,这让她走路都比别人快上许多。
刚开始或许还觉得可以兼顾,但时间一长才发现真的很难,过去一回家还是父母做饭,可现在却形同虚设,苏姝回来时还得做饭,加班晚回来还得看脸色或者是满屋子的杂乱。
工作闲时,尚可以忍受,可后来越难受,加班,开会,身子也越来越重时,她还得忍着疲惫,做饭,洗衣,收拾房间,还得忍着他们的不满和抱怨。
即便是铁人也是忍受不了!
夜里,她开着灯赶报告,慕笙故意闹她似的在她身边总是捣乱。
“慕笙,你去睡吧!”她冷淡开口。
“很晚了,该睡了。”他不由分说的合上她的笔记本。
苏姝报告做了一半,被他一打扰心情就不好了,顿时脸就冷了下来,“你干什么?”
慕笙见她如此,愣了一下,“睡了。”
“你先睡,我还要工作,我拜托你消停一会儿,我需要安静。”
“你觉得我很烦,厌恶我?”
她苦笑道,“慕笙,从一开始我们的婚姻就是不对等的,可是我,你,我们都是一个个体,我们一样工作,回来了我还得伺候你们,我就想问问,你们有谁为我着想过,有谁体谅我,要怎样融入一个家庭,你们有把我当过你的家人吗,难道不是找了一个会赚钱的保姆吗。”
“我承认,我一开始是对你动心了,我想和你好好过下去,是你!毁了我们的生活,我不是厌恶,我是心累了。”
慕笙听完,不在讲话,上床盖着被子睡了。
第二天起床时,他已经离开了。
苏姝习以为常,在公司工作时接到医院来的电话,到了医院后才知道,慕笙因为公司装修的事情亲自守着,在工人贴墙砖时,一不注意工人连同瓷砖整个掉了下来,瓷砖刚好砸到了他。
他的右腿骨折,左腿有多处擦伤需要住院。
手术之后,又要支付一大笔费用。
一家人都在担心,连同他的女上司都亲自来看他,风情万种才足以形容。
即便换了工作,连着他的女上司谢佳也一起跳槽了。
苏姝还未下班就请了假回来看,去往医院问了护士慕笙在几号病房才去,站在病房外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完全没有一点压抑的气氛。
只听见慕母直夸他的女上司很美又有气质,苏姝站在门外,手上还拿了慕笙爱吃的东西,为了买给他,她挺着肚子排了好长的队。
她仰着头直呼了一口气,推门进去,“慕笙,我买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接着将食物放在桌子上。
慕母一见她进来,一张脸就冷了下来,“吃什么吃啊?他都受伤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见苏姝脸色一冷,慕笙喊了一句“妈”,示意有外人在,不让她再说下去,复后又说,“还好。”
“算了,这里也用不着你,你回去给小笙做点补品送过来。”慕母语气十分冷淡。
苏姝咬紧了牙关又松开,复后转身关门离开,病房里即便空间狭窄,也还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苏姝理智极了,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绪,换作是以往,可以很潇洒的放手,可现在,她不能!
她一个人拦了医院外的出租车回去,又独自一个人去菜市场买菜,整个人因为月份大了身子显得很笨重。
买了排骨和鱼想做给慕笙吃,再加一直忙,拿手机看时已经七点,接着,手机急切的响起接起电话时,只听见电话里愤怒的开口,“叫你做个饭真的那么难吗?以前在家当小公主,现在还想着我们家人伺候你吗?还不来,想让小笙饿死吗?”
“这就来!”苏姝挂了电话,急忙用餐盒将排骨和鱼汤装起来,匆忙下楼,这一路上都没有休息过。
到了医院,天已经全黑了,她满头大汗地走进病房。
“啪!”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苏姝懵了。
苏姝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慕母先是抢过她手上的东西,然后恶狠狠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是故意不让我们安生的吗?刚才医生又来催了,还不赶快去把小笙的住院费交了。”
苏姝没在说话,转身出了房门,心里很痛很委屈,可她却没有掉眼泪,或许只有当自己对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没了一丝奢望,才不会再绝望之后痛哭。
苏姝已然失望极了。
她一个人去柜台交了钱,又径自走回去,一个人坐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讲,临产期将近,她不能让自己的心情有太大的起伏。
一个星期之后,慕笙出院回家休养,一家人因他受了伤都围着他转,苏姝也请了产假在家待产。
结果终还是那般不尽人意,生活还是乱七八糟,没有丝毫改变。
苏姝动了胎气早产,此时,慕笙又因为脚伤需要人照顾。
她动了胎气,痛苦地倒在床上呻吟,“妈,我好像要生了,快送我去医院。”
“什么?”慕母走进屋,“这不是还没生吗?大惊小怪的,我还要照顾我儿子呢,没空管你。”
只这一空隙,慕笙突然要喝水,下床喝水时又摔倒了,牵动了伤口导致又开裂了,看到血浸了出来,染上包扎的纱布,看得慕母心疼不已,立刻跑去隔壁请邻居将儿子送到医院去。
好似忘了还在房中即将生产的苏姝。
也是这个时候,苏姝羊水破了。
房间里原本的喧闹一瞬间安静,看到这一幕,苏姝被人丢弃的模样,她有了种心如死灰的意味,怔怔的自己忍着挺着大肚子下床来,艰难的自己穿上鞋子。
这空荡的房子,她已经厌倦了。
有些东西一旦碎了,纵使千般弥补,也是空洞不堪,苏姝为了孩子,忍不下心别离,现在却也只剩下煎熬。
哪怕她如履薄冰,还是害怕做出一点伤害对方的事,这小小的家,原本应该是一个方寸天堂,现在却让人觉得窒息。
这一切,到如今,从一开始的纠缠,到后来的认命,从洛姐口中的人生,到如今的贫贱,从以前的温暖的到如今的争吵。
苏姝可以为了一个人放弃另外一个人,她可以为了一个家放弃她想要的生活,她可以为了与慕笙相配,减少对高跟鞋的追求。
慕笙的誓言,他的不屑,他砸下的碗筷,种种都消磨了他与她之间那少之又少的感情。
慕笙与苏姝之间斤斤计较的,其实都不是那些看得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