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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XXII 路行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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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行觉得今日的自己简直生动形象地演绎了一出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的荒诞喜剧——
比如先是在学校“喜逢”欺凌事件、再然后是抱着人回家哄人做饭、再再然后是趁人睡觉出门约见秦风同学“畅谈”、再再再然后是一边检讨自己过于冲动应该理清来龙去脉再动手,一边往家赶……
最后,在一只脚刚刚踏进家门甚至还没来得及踩上自家地板时就听见客厅一阵“嘭噔”脆响,吓得他心肝脾肺肾齐飞,心理阴影都要出来了。
路行抱着昏迷不醒的陆歧安,深深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劳碌倒霉命。
那首诗怎么说来着?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相信吧,它还会再骗你一次。
诚不欺我。
把人摊平了放在床上,路行一边用物理降温法给烧得人事不省的陆歧安搭上新的冰凉额巾,一边发愁怎么把药给人喂进去。
靠垫、药勺、病人。
一切准备就绪。
路行耐心的盛了半勺药,吹凉了,一点一点喂给陆歧安,然后一滴不剩地……
全给溢了出来。
某个人事不省的小可怜,牙关死守,于是这好好的半勺药就非常理所应当地,贡献给了纸巾。
如果不是路行反应迅速,差一点连衣领也得雨露均沾到位。
更发愁了。
路行深深叹了口气,看了看手里的药碗,又看了看毫无反应的病人,抬手用手背试探性地碰了碰陆歧安的额头……
我去,这烧得放个鸡蛋都能熟了。
关键是,这让人操心的孩子叫也叫不醒,戒备心还强得要命,让人连牙关也撬不开……
还有什么方法能把药给喂进去吗?
路行焦虑的目光顺着人额头一寸一寸下滑,直至停留在陆歧安苍白皲裂的唇上,忽然一滞。
或许、好像、大概……还真有一个?
不不不不不——
你疯了吗?!
但…都是男生,也没……
不不不不不,你不能这么想,这年头男女都一样……
所以你要眼睁睁看着他烧死在你家卧室吗?!
路行纠结地盯着陆歧安,恍惚中甚至感觉有一白一黑两个小不点儿在自己脑子里翻江倒海,吵得天昏地暗。
直到黑色小不点儿一jio踢飞了白色小不点儿。
救人要紧。
路行深吸了一口气,将药碗凑到唇边浅含了一口,转而凑近陆歧安小心探出舌尖一点一点撬开紧锁的牙关,顺利把药喂给了人家,然后飞速退出,紧张地观察着陆歧安的表情。
呼——
发现陆歧安仍然一点反应没有,路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绷着神经一口一口把小半碗药给喂了干净。
真·一滴不剩。
“哒”
药碗被放在床头柜上,路行表情一片空白,机械地给人又换了一条冰凉的额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刚,他…算不算亲了陆歧安?
慢半拍儿的羞耻和罪恶感瞬间染红了路行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一瞬间,路行突然切身理解了自家那只胖橘打破乔副院长花瓶时的感受。
恨不得以死谢罪,又盼望着别被人发现。
飘忽的思绪摇摇晃晃,路行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人。
不不不,喂药救人这种事怎么能算亲呢?!
医生的事!怎么能算……
路行卡了一卡,莫名觉得这种想法十分危险。
简直是渣男思想。
不不不不不,我不能这么想!玩弄感情那才叫渣男!
游离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一抹淡粉色上,仿佛因为经历了水的滋润,消退了苍白的唇色瞧上去好了不少,甚至像是初春白樱吐露的那一点绯色。
可是……
真的…很…软……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路行红透了脸,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卡带的脑壳上冒出了缕缕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