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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乔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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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说这厢鹿渊交接完工作,那厢他的未过门的妻子便有了动静。
姜武,叶柳巷姑姑,淄州姜家大小姐,生的绝代芳华惹人怜爱。
早年因病托到叶柳巷白陌姑姑手下养着,自白陌姑姑去了后便当了姑姑。
因小时就有婚约,自然不做当真的比丘尼。
只一虚职做不得数,所以可嫁做人妇。
皇太叔府附近一偏地,一个婢女贴着马车窗口轻声道:“姑姑到了。”
姜武轻咳两声,葱白的小手紧攥着襦裙。
心下思忖,叶太叔,名缇,字清行。
皇室里辈分最大,年龄最小。
传说他乐善好施,每年都前往森涯白庙处布粥,相传面相也是温润公子。
想来她好好求求他,他因该会怜悯她心在佛法无心嫁娶相救吧。
“主子,姜武求见。”管家俯身通告。
“姜武?姜文的女儿?”叶缇眯了眯眼。
“见吗?”管家小心翼翼的问。
叶缇双手交叉,模样端正,笑道:“见,如何不见?姜文曾与我有恩。”
“拜见叶太叔。”姜武行了拜礼。
“起吧。”
姜武依言起身,又福了福身直言道:“叶太叔,姜武此行是有事相求。”说着她又拜下“臣自小养在白姑姑手下,耳濡目染,心向佛法...实无心嫁做人妇。”情至深处她眼中泛起水光,端的楚楚可怜望向叶清行。
“与本宫何干?”叶清行淡漠道。
姜武眼眶微张,快要溢出的眼泪也生生噎了回去。
“这,这姜武过年时曾回过家中,家父与姜武说,家父曾与太叔交好。遇难可相求与太叔。”
叶清行扶了扶茶盏,淡淡道:“起身说吧,何事?”
“姜武听闻鹿公子前日回五鹿取了婚帖,怕是婚事将近。家父远在淄州,无闲暇便让姜武求助太叔。”
叶清行瞥见她裙摆上皱褶,心里明了。正巧不是,他有心会会鹿相。就应了姜武的请求。
姜武见他应下,多日蹙起的眉忽的舒展开来大体道谢。
“几日后,会有人带你去森涯白庙处。从此你便是白庙白家的白妩。”叶清行打算另寻一人替嫁,当做眼线。
姜武脸色当即又白了下去,从此再无姜武...她将顶着她人姓名度过余生。笑道:“白妩知道了。”
好歹佛法还算有缘不是,她自此与尘世隔绝。也当是个真正的比丘尼了。
“鹿丞相你何时回府?我这小庙您再待下去吴录事就快哭了。”穆柏几日里与鹿渊熟悉起来,和他一起调侃吴录事。
可怜吴录事吨位一直下降,近几日一看见他们俩溜得比兔子还快。
鹿渊伸过胳膊搂过穆柏的脖子压着他笑道:“我在你这待不得了?雅黑那玩意没回来,你小子猴子称大王?本相偏要住在这。”
不过是可以回去了,他这几日在大理寺忙于整理贩梨翁的文案。无暇顾及他那还正在建的丞相府有没有建好。
“我那丞相府该是新建好了,只是还少一件屏风。我那日看你画了幅什么?模样尚可,我很是喜欢。”鹿渊状似不经意提道。
穆柏端了端衣物笑道:“从白丹青尚可入眼,鹿相不嫌弃,待鹿相乔迁之日从白画幅屏风送与你做乔迁之礼可好。”
“既然从白兄如此热情,鹿某恭敬不如从命了。”听他如此识趣,鹿渊眯着眼笑道。
不过几日管家就收到了一堆拜帖,来祝贺鹿丞相乔迁之喜。
值得一提的是叶太叔也送上了拜帖。
自长陵一战后鹿渊名声鹤起。
人都道袁路将军鬼见愁,戎人尽是闻风丧胆,可惜一代名将丧于瘟疫。
而却非鹿渊将军。
只有朝中老臣知晓不过是因皇上忌惮,少年人为圆梦演的一出戏罢了。
戏假戏真,先帝叶峰是不知晓了,就是不知当时的叶缇知不知晓。
宰相之府,临百司、统万机、定谋画、出政令,佐天子以安天下者,行天子之令,而制裁天下者,其事权必专。
而当初19岁的鹿渊不过初涉世的少年,虽年少成名考得探花,又如何在天子不满之下与满朝的老狐狸对峙?他不愿虚与委蛇,只得辞官回家。
同年6月,天子病危,战事四起。鹿渊仗着无人识得化名袁路选入兵营,做一名小兵。
9月鹿渊被封为将军,潜伏战场时救下了被戎人掳去的叶清柳。从此叶清柳与他一道撕战沙场,结下了生死交情。
11月先帝叶峰薨了。桓太后也就是叶清柳生母,恼恨当时身为皇太弟的叶缇,便把叶缇送往前线战事地带,沿路设下埋伏,望除之。不巧,埋伏地点未到,就在长陵遇到敌军探子给掳了过去,被巡视的鹿渊给救了下来。当时的叶缇不过刚及舞勺之年,被鹿渊救下便要报恩,恩未报成国家倒是乱了。
12月南怀王叶旭联合八方藩王谋反,长陵之战一触即发。叶清柳又要带兵又要管及朝庭中母后之事,无暇顾及在战争中陪伴叶缇。叶缇无趣时便去找鹿渊,一来二去与鹿渊倒是亲密的紧。
战事匆忙,叶旭准备不周,遗留漏洞繁多。来势凶猛,却敌不过盟军反水,不过2年便败北。
鹿渊当着敌军的面杀了叶旭,不料他儿子贼心不死望为父报仇。
凯旋时鹿渊将计就计中了埋伏,身陷瘟疫之村,借此脱去袁路身份。
来年叶清柳登基,广招才子。而他脱了身份,回到家中被关了俩年。
第三年好不容易解了禁,收到清柳来信,替他收了前朝贪污成瘾的老丞相,以探花之名替了丞相。
这倒不是鹿渊才不及状元,而是状元貌不及鹿渊。
鹿渊忆起往事,不觉有些许心虚。当年身陷瘟疫村前夜他跟叶清柳摊明身份,详谈计划。却忘了与叶缇那小汤圆告知,且他好像答应过叶缇什么。不知道清柳兄可与他说明。
叶缇小时候像个小汤圆,就爱跟人后面喊哥哥,白白嫩嫩的粘人的很,可爱的紧。想来已有3年未见,小孩子长得快变化大忘性也大,不知他可还记得他这个便宜哥哥的承诺。反正他自己是忘了。
他把请帖扔的满地都是,独独把太叔府的请帖仔细的放在桌上用话本压上。而后起身灭了烛光吩咐管家准备好明天的乔迁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