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领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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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几缕月光透过布窗撒在床上。
鹿渊躺在床上重重的打了个哈欠，鼻尖泛红，眼起雾气。
甫一抬头看去，得了，已是五更天了。昨夜一时兴起忘了时辰，三更天时才回方正堂。只睡了一个多时辰，此时骨头还泛着酸。
“鹿相，已经寅时了，奴给大人打了热水备了吃食。大人您起身了吗？”一婢女躬身在门外轻声道。
鹿渊拖着酸软的身骨懒懒吩咐：“起了，进来吧。”
好一番功夫鹿渊将自己收拾好，才起身出发。他不喜坐轿，只今日太过疲惫，方正堂距离午门又有半个京城，不如在轿中睡会。
车夫将马车停放好，才隔着帘子小声叫道：“鹿大人到了，鹿大人？”
鹿渊眯瞪着眼，声音软软的带着困倦：“嗯，你家大人到了吗？”
车夫耳朵一红，也不敢怠慢了鹿相忙的回道：“堂主在后方已经到了。”
午门前马车排排整齐的很，大多官员已经到了。大司空那个老学究肯定又是第一个到。
大司空，姓华名繁，字犹盛，京城华家人。一把老骨头不知疲倦为何物，小报告打的贼响。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拉着人家到清柳面前扯一扯，整日里把清柳搞得够呛。
本还排排站低着头一冲一冲的大臣们，突然一阵议论。
“今日方正堂怎来了两辆马车？”诸如此类。
鹿渊甫一下马车，就受到了注视礼。他弯了弯眼睛笑道：“大家来的都挺早。”
大司空霎时黑了脸，板正严肃的很：“鹿相还有两刻钟响。”那意思明确的很，鹿相你迟到了，连带着管堂主那样雅正的人也迟到了。他要记在小板子上了。
鹿相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直接给忽略了。一扫眼没看见那个黑蛋，总不可能比自己还晚。就奇怪的问：“华司空多谢提醒，不知今日怎么不见大理卿？”
大理卿，姓耿名曲，字曲言，别号雅黑，五鹿人。小时候黑的很，又是个皮猴子。鹿渊联合着小伙伴们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黑蛋。平日里因查案黑夜白昼颠倒，现在白了些许，但这称呼是该不了了。他也在大司空华繁那老学究的黑名单上。只因性子放荡不羁跟鹿渊俩个平日里没个正行，大名也是挂在任诞堂的。
华繁老狗似的眼皮撩起，转眸警告了一番躁动的百官。声音丝条慢理：“前日同鹿相一样，回五鹿了。”
“调查案件？”鹿渊垂眸暗忖昨晚怎么没听清柳提及。
“贩梨翁案。”华繁盯着鹿渊，眼神古井无波。
鹿渊眸光一泛思绪翻滚，忽的想起自己被唤作小鬼。歪了歪头突的兴奋的眼尾都溢出光芒：“具体可与我说道说道？”
鹿渊终是没能确定那老翁是不是于此案有关。
钟响了，嗡嗡两声震的鹿渊彻底醒了困。
本低着头一冲一冲的官员们也不冲了，端了端身子正了正衣襟和脖子上的101颗上好翡翠穿成的链子，丧尸一般排排队进宫。
月初的月亮弯的很，挂在天上还散着湿气。
昨夜下了雨，此时宫中的气息带着土腥味儿和青草香。
太和殿内响鞭鸣起，官员们三跪九叩。鹿渊站的突兀，惹人生羡。
救驾有功，护国有功，从龙之功。金戈铁马平定长陵之乱，收复失地，救回当今圣上。怎的当不起群臣一句英俊威武。
华繁心知肚明，皇上有心扶持鹿家，怕是要日月轮换了。
叶清柳坐在龙椅上，颇有威严的淡淡说道：“平身。”
走完仪式后大司空开始通报今早儿各各官员的表现。
“...鹿相...今日优。”通报完毕的华繁严肃板正的退回队列中。
鹿渊闻言眉尾一挑，受了他一夸。
叶清柳诧异笑道：“鹿相今日端庄些许，可是一路奔波劳碌昨夜未能安眠？”
“回皇上的话，不过取一轻物不敢言劳累，皇上日日勤勉才是幸苦。”鹿渊双手抱着象牙记事板向前作辑，一双桃花眼一弯流出笑意。
“皇上，臣有事启奏。”
叶清柳转眸看向大理少卿穆柏。穆柏，字从白，南昌穆家人。此人雅黑在时几大棒打不出一个闷屁，雅黑一走就放飞自我，聒噪的很。
“准。”
“昨夜贤媛堂堂主向臣报案，南市前日新进了一家原住沃水的商人。商家有一女名贾梨，年14，生的南方模样，于昨日被杀害。本臣未能联想此案与贩梨翁案有关，可听蔺堂主说案发现场有3个梨核。”
穆柏顿了顿又道“而且死者只剩中衣，披散头发，腰别乐昌含笑，且被上了妆。这都与贩梨翁一案有所联系，可耿大理卿前日追踪贩梨翁去五鹿了，莫不是贩梨翁有同伙还是有人故意模仿，以此扰乱民心。”穆柏面露难色。
“鹿相如何看？”叶清柳温和问向鹿渊，“不如鹿相暂代大理卿查明此案如何？”
鹿渊甫一从沉思中抽出，就天降大任，不禁楞了住，半响走出队列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眼叶清柳而后答道：“臣自领命。”
这人半天也不让人休息。人在朝中站，务从天上来。
卯时已过，下朝后鹿渊未留于宫中而是跟着穆柏去大理寺交接文案。
鹿渊坐在马车中闲来无事向窗外看去，街道上人逐渐多了起来，透过人群鹿渊好巧与一老翁对视。那老翁见与鹿渊对视忙将目光撤了回去。鹿渊觉得那老头眼熟的很，暗忖，莫不是那唤他作小鬼的老头？可又觉得那俩人一点也不像。
罢了，谁他。
过了菜市口，约莫二里路就到了大理寺。
远远地鹿渊就看见吴录事在绕着大理寺跑圈，疑惑问道：“吴录事这是终于想开了，要刮去一身富贵肉？”
“前日他招摇过市的行骗，卖给新进城的商贾一图册。恰被我撞见，罚他每日里绕大理寺跑个50圈，以免闲的没事到处诓骗。”穆柏无奈告知，终是丢了大理寺的门面。
吴录事流了一身子汗，阳光下一层层肉波浪起伏，耀眼的很。实在是夺人眼球，守门的侍卫表现了良好的职业素养没有破口大笑。
此时吴录事正好跑到门口，肥嫩的手臂扶着大理寺门柱，甫一缓过气抬眼就看见了穆柏。见鬼似的吨吨吨跑了。
鹿渊看的可笑，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穆柏。
“从白兄家的录事可爱的紧。”
穆柏僵了下，嗓子里挤出单字，“...嗯。”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领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