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复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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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踏入内室，鹿相就笑道：“管堂主，鹿某回一趟五鹿发现了不少趣事儿。”
他生的女相，偏撑的起戎装，一张笑脸显得艳丽。
管歆坐得雅正端庄，眸光闪了闪，半响才道：“鹿相觉得有趣，应是奇事。”
鹿渊乐得他知道，也不吊他，直勾勾的盯着管歆说：“有两个少年同席十载。关系过分亲密，了解过剩。一日正当他们同在学堂读书之时，显贵之家马车经过。一时间街道拥挤，人们都跑出去围观。一位少年按捺不住遍跑了出去。你可知后续？”
侍者端着一盏茶送到鹿渊面前，鹿渊轻轻拿起，用茶盏撇了撇，茶香四溢雾气蒸腾。
继而鹿渊又轻轻放下并未饮用，依旧直勾勾的盯着管歆。
管歆整个人僵住了，瞳孔微缩，却依旧雅正端庄。抬眸想透过雾气把他的表情看真切。随后不太自然的说，“我自是不知。鹿相......一路奔波劳累，不若先行歇息。今日便宿在方正堂吧。”
“劳累不敢当，不过自请回府取回物拾罢了。”鹿渊见他不答顿时也没了兴致。
“不知是何...”管堂主起身，作为方正堂堂主雅正的很。可这有趣的故事大概让他太惊讶了，竟失了分寸问出失礼的话来。
“本相倦了，不知厢房怎么走？”
管歆了然，知道鹿相不愿提及。暗恼自己的失礼，让一旁的侍者带鹿渊去东厢房。再挥挥手把侍者都撤了下去。自己正襟而坐，手抵着额头面泛苍白。
用三院儿里那群鸡的脑子想想也知道，鹿相此番拜访皆为试探。
管堂主眸光发散，恍然好似回到多年前。
街道上嘈杂的声音传到学堂。
少年管歆不为所动，依旧雅正端庄的坐在那里安静抄写经文。
另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年本百无聊赖的玩着笔，一听热闹聋拉的杏眼顿时睁大亮了亮。
少年正是韶华，本也没看进多少书。这会正好，谁也拦不住的跑了出去。
管歆抬起眼看着他欢快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要雅正。低头看着自己正抄的经文，笔触越发锋利。
管歆自小被教的好，每每练字先生定要他收敛锋芒。久而久之早已形成了习惯。
少年回来时管歆紧了紧手，“华宁太过任诞，我们分席而坐。”
华宁闻言一双杏眼顿时蒸腾起雾气，倔强的看着管歆。模样可怜极了。可管歆却不为所动。
“管歆......”少年软着声音讨饶。
“管哥哥......”华宁凑近他。伸出试探的小手，又拽了拽管歆的衣角。
“管少爷？”
“好了，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不好好看书，不该跑出去，不该......”他的坐姿散漫至极，语气极力表现真诚，扳着手指一一细数着罪状。
眼看华宁就要列出十大罪状来了，管歆制止了他“你没错，我错了。”
“你才知道啊？你太过分了。”华宁顺口说了出来。
管歆额角青筋暴起，模样却坐的依旧雅正。“华宁。”
华宁立刻端正起坐姿，道歉的无比干脆“我错了。”管歆这语气咬牙切齿显然是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只能尽量显现出自己真诚的样子，求原谅。
“出去。”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落入华宁耳中。
完了这次肯定哄不好了，既是如此不哄拉倒。华宁想了想，滚就滚。
管歆余光望见华宁颓废的小背影，将余光从少年处撕开。雅正的坐在原地，摊开掌心，露出一张小纸条。
——华家心野了，你当叶贵妃如何受不得福气。华小公子心向往之的可不止自由，你不应与他生出太多羁绊。
管堂主又聚起眸光，起身不紧不慢的回了厢房。
今夜繁星似锦，夜市里夜猫一天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六月里晚风却依旧清凉。夜市的小阁楼里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话剧。
“鹿公子，这二月去五鹿可有何收获？”
鹿渊接过他递过来的酒道：“清柳客气。获得一件趣事。”
鹿渊刚喝完酒脸上染上绯红，上挑的挑花眼泛起水波，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这就是一只引人入胜的妖精。
“鹿相......”锦衣公子微楞，多年来依旧对这张脸毫无抵抗力。“你家娘子在你面前可是要自行惭愧。”
“啊？”鹿渊起身靠近锦衣公子的耳边，“皇上说笑了，臣难道不是英俊威武，一为国家效力的好男儿？”
叶清柳感受到耳边喷洒的热气，不禁有些好笑。这鹿相生的艳丽，偏偏位高权重还武艺高超。
夸他长相艳丽比京城第一贤媛都要漂亮，他定是要黑脸。
于是他那些好大臣除去大司空，一直按照他的想象，去夸他高大威猛，英俊雄伟。
这也算做是指鹿为马了。
“是，鹿相英俊威武。”
“叶兄，我此番回五鹿收获可不小。管歆他借方正堂堂主之便，一直操作西藩往来商人成立商会，可是收了不少会费。这事还与任诞堂堂主华宁有关。他虽与管歆不曾往来，可商会里三分之一都是他的人。”鹿渊正了正神色，低声说道。“虽说成立商会并不犯规矩，可管歆似是有意隐瞒。前段时日托西藩带回一宝物。”
“何物？”
鹿渊眉梢一挑轻轻道：“佛香。”
叶清柳续满酒杯，认真的同鹿渊说：“诚然你我都不是你八卦之人，但事出有因。”
鹿渊与他对视道：“你我却不是八卦之人。”
“作何用途？”
“说是哄人开心。”鹿渊撩起眼皮也有些疑惑。
皇上顿了顿，喃喃“哄人开心...”垂眸稍作思考，“京城爱好佛家有得管歆喜欢的便只有华家了吧，华宁。”
“这便是趣事儿。当年他两一同在学府司作学徒时就因华宁不思进取贪图富贵，惹得管歆厌恶才断袍割袖了。这会儿该不是才反应过来，要把人哄回来？”鹿渊捏着酒杯小圈晃了晃，样子散漫潇洒的很。
“鹿爱卿不会不知，管歆那点小心事。”叶清柳调笑道。
“管歆无愧于方正二字。”鹿渊对管歆的感官复杂。他讨厌管歆的做派啥事都端着君子之风，又欣赏他像种子一般得到点营养便野蛮生长。虽生的富贵，但不依家势。虽心生氤氲之念，但遏制自己。却是个方正纯厚之人。
“都道京城华家华宁，公子丹萸酒鬼一个，津州管家管歆，公子玉和雅正端方。不想这两人交好，关系亲密至极。”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复命
